第一二七章殺心
2024-05-04 10:27:46
作者: 優文
清荷眨了眨眼,郡主給蔡家不是玉容膏嗎?這會兒怎麼說是芙蓉冰蓮雪玉膏呢?細細一想便明白了,暗道一聲郡主可憐,皇上賜的東西也要這樣辛苦的遮掩才能保得住。
林安一聽藥送人了,登時怪叫一聲,瞪眼吼道:「林墨北你瘋了吧!把那麼寶貝的藥給蔡家,你長沒長腦子!」
林善一臉的肉疼,抬手點著林墨北,恨鐵不成鋼道:「你……你真是!蔡家那些破落戶哪配得上那麼珍貴的藥?什麼大事化小?蔡瀾還敢叫囂不成?幼荷打她們是她們的福氣!」
清荷捏著拳,神情冷峻的瞪著林善林安父子,他們實在有意思,芙蓉冰蓮雪玉膏本就是皇上賜給郡主的,就是砸了也只看郡主開心不開心。何至於他們來置喙要怎麼用?總想著將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還一副厚顏無恥大義凜然的樣子,實在令人作嘔!
林墨北垂眸,面上露出了幾分的怯懦,嘆息一聲道:「父親如今這樣說。蔡大人上門時父親為何不見?若是有父親撐腰,我自然不用這樣擔驚受怕,委曲求全的。」
林善的臉色透著怒血沖腦後的紫紅,像是看廢物一樣的看著林墨北,毫不客氣的叱罵:「蠢貨!你是堂堂從一品郡主,用得著怕誰?」
林墨北輕笑出聲,聲音低淺婉轉,半垂的眼睫微微抬起,水眸明亮的看著林善,意味深長道:「父親說得對。女兒記住這話了。以後若再有人無禮待我,我便拿出這御賜的名頭,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是威儀!」
「你……。」林善一哽,他怎麼聽不出林墨北這話的深意。當下更是怒不可遏,眼睛死死的盯著她,銳利的如刀鋒的眸光里沒有一丁點的父女溫情。
瞧見這視線,林墨北有些冷。
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起身淡淡道:「父親既無事,女兒告退。」
出了房間,一眼就看到了門外台階下站著的茹敏,以及她手裡捧著的包袱,眸光輕閃。
茹敏低垂著頭,看著視線內出現的橘紅色裙裾,心中一凜,頭垂的更低。她能來清暉園是林墨北默許的結果,在站穩腳跟之前,她不能得罪林墨北。
「拿著包袱,這是要如何?」林墨北輕聲開口,聲音滿含不解。
茹敏屈膝福了個禮,態度恭敬道:「王爺說他病著,清暉園裡服侍的人太少,很多事情芬淑不能兼顧,便留了奴婢服侍。」說完忐忑的咽了咽口水,心中有些發虛,雖然她以馬車的秘密換了來清暉園幫忙的機會,但「幫忙」和「留下」是兩層含義。
幫忙是白天幫忙做事,晚上依舊要回二門內院的下人房,月例銀子依舊是從落雪齋里出。留下則就要在前院,在這個林善的清暉園長久的住下了,月例銀子也換成了清暉園出。
林墨北還年幼,不知林嬤嬤有沒有給她解釋這內里的門道?應該不會解釋吧?林嬤嬤一向將林墨北保護在羽翼之下,什麼腌臢事情都不願她摻和!那現在林墨北會意識到自己話中的意思,阻止自己嗎?茹敏心中更忐忑了。若現在被趕回落雪齋,她可就真的沒活路了!
誰知林墨北聽完只是沉吟了片刻,面上帶著些許柔和的笑,緩緩道:「倒是我的疏忽了。既然父親已經有了決定,你便留在這清暉園伺候吧。只是,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一定明白吧?」
最後幾個字咬的極重。
茹敏聽著心中咯噔一下,悄悄抬頭看著她,誰知她根本沒看自己,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端著藥碗要進內室的芬淑。
她猛地就想起了林嬤嬤的吩咐。再回想著林墨北剛剛的話,不覺打了個寒蟬。
她以為是林嬤嬤想把芬淑趕走,如今一看,這分明是林墨北的意思。
那麼自己來清暉園……自己的目的,林墨北是不是也一清二楚?!
她可是林善的女兒!林善是入贅婿,納妾是對不起黎家的事情,林墨北竟然能容忍?!
她要做什麼?!是有什麼自己沒想通的事情吧?林墨北正和林善打擂台,自己這一腳踏入了清暉園,是福還是禍?
正想著,就看林墨北轉回了頭,清冷幽深的瞳仁定在她身上,茹敏後脊背一涼,腦子裡繁亂的想法一時間消失無蹤,點頭謹慎道:「奴婢明白。」
林墨北滿意的扯了扯唇,抬步走了。
清荷跟在後面,從宮裡出來進了這月寧王府,在林墨北身邊的日子,林墨北所做的一切都不曾瞞過她和如意。
有些事情她們雖然不明白,也想不通。但是郡主實在是太難了,她這麼做,總有自己的想法。
她們人單力薄,能做的也只是服從林墨北的命令,替她周全周全身邊事情罷了。
內室里,林安氣的跳腳,指著林墨北走的方向,氣喘低罵:「父親你看那個賤人,如今她眼裡還有誰?」
芬淑端著藥走進來。林善喝了藥,漱了口才開口:「事情做得怎麼樣?」
提起這個,林安心情雀躍起來。眉宇間的陰鷙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眉飛色舞的興奮。
稍稍走進床榻兩步,俯身低聲道:「父親放心。兒子一定能除了這個擋路的釘子。」
芬淑端托盤的手一抖,托盤上放著的空藥碗與托盤面發出了輕微的相剋聲。
林善瞥了眼芬淑,揮了揮手,芬淑忙垂首退下。
看林安信心滿滿的樣子,林善滿意的點頭,他的兒子就是這樣的令人驕傲!剛剛被林墨北氣的發疼的胸口此刻溢滿了自豪。
笑了笑問:「那包東西呢?」
林安在榻邊的錦凳上坐下,俯首湊近了林善,得意道:「父親放心,那包東西已經送出去了,絕對妥帖。」
林善拍了拍林安的肩膀,臉上滿是滿意之色:「若是此舉成了。那些人就不要再進府了。」
林安被林善那種委以重任的眼神看的下意識的挺了挺胸脯:「兒子明白。」他才不像林幼荷那樣蠢笨,澆個松油也能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