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二更奉上
2024-05-04 10:27:43
作者: 優文
「出了何事?」林墨北看香草一臉的焦急,不覺跟著心頭一緊。
「嬤嬤找不著郡主,急瘋了都。」香草說著又在林墨北這一身裝扮上看了看,眨了眨眼道:「郡主去了哪裡?」
「去了哪裡?」林墨北唔囔的看向清荷:「你問你清荷姐姐,她跟著我,知道我們去了哪裡。」
清荷哀怨的看了眼林墨北,這就把她買了?真不夠意思!
在香草的追問下,林墨北到了萃華閣,一眼看到院門口站著的林嬤嬤,頓時縮了縮脖子,臉上掐了個諂媚的笑,喚了聲:「嬤嬤。」
清荷跟在後面,頭快低到了懷裡,就不該聽郡主的話,偷偷的跑出府去,這下被林嬤嬤抓個正著。
林嬤嬤看著一男子朝萃華閣來,有些怔神,正想著府里何時多出了這麼一位俊俏少年?恍然聽到這聲「嬤嬤」,又是一怔,怎麼這麼像林墨北的聲音?瞪著眼前迎了兩步,細細一看,可不就是林墨北嗎!
上上下下的將人打量了一遍,見一切都好,鬆了口氣,這才有心情去看這一襲男子的裝束,又驚又詫異的問:「郡主這是去哪了?」這衣服不是去年做給林安的?郡主選的料子,她親自做的。後來林安嫌太過素淨,說襯托不成他華貴的氣質,故而不願要,郡主就一直放在了箱籠里了。
林墨北狗腿兒的挽住了嬤嬤的胳膊,邊往院子裡走邊笑道:「我去豐和街了。」
「豐和街?郡主是那裡不舒服嗎?」林嬤嬤一聽就瞪大了眼。京城誰都知道,大夫藥鋪子都在豐和街上。
林墨北忙搖頭,笑聲解釋道:「沒有沒有,我好好兒的呢。就是醒的早了,哄著清荷帶我出去玩了會兒。」
清荷聽林墨北將錯都攬了,又道了聲郡主義氣。再抬頭瞅了眼那張狡黠靈氣略帶著些諂媚的小臉,有些忍笑,也就嬤嬤才能製得住郡主。
林嬤嬤半是嗔怪半是無奈的看了看清荷,又拍了拍林墨北的小手,語重心長道:「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府中正是混亂的時候,林善,林安,林幼荷又對林墨北虎視眈眈,若門房上誰露了點話縫兒,林安心懷不軌的跟了出去,她們兩個姑娘家家的,可怎麼辦?
「是。我聽嬤嬤的話,以後再不亂跑了。」林墨北一聽,立即表態。
巳時末,外面遞來了帖子,大理寺卿柳騫的。
林墨北拿在手裡,微微笑了起來,還真被他給猜對了,皇上將案子發給了大理寺。
「郡主,帖子上寫了什麼?」林嬤嬤看林墨北只是笑,不覺有些納悶,她們和柳家並不相熟,他的帖子有什麼好笑的?
林墨北對上嬤嬤的視線,略收了笑,解釋道:「這帖子是大理寺卿柳大人的,主要是告訴我,他接管了大奎的案子,定然儘快破案,還有就是,這兩日大理寺的人或許會來府上調查取證,怕打擾了,所以先告個罪。」
林嬤嬤點頭,倒是個謹慎知禮的。
林墨北合上帖子,看向福珠道:「你去吩咐管家一聲兒。這兩日若有大理寺的人上門,積極配合,不得張狂無禮。」
福珠點頭應是,退了出去。
林嬤嬤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道:「郡主。今早兒給落雪齋遞了信兒。早飯後,那位打發茹敏去了清暉園送消息。」
「嗯。成事了告訴我一聲兒。」林墨北點頭,嘴角勾了抹諷刺的笑,拿過一旁的帳本,順著書籤找到了沒看完的一頁,接著看起來。
「是。」林嬤嬤點頭應下。臉色卻是帶著愁苦的。好像是從林善生辰過後吧,林墨北就給了她一種小大人的感覺,遇到什麼事兒都不露出心裡的想法,任何時候看她,都是這淡淡的不在意的樣子。
可自回府後,遇到的事情哪一件能讓人心平氣和?她不過是沒表露出來而已。才十三歲的小人兒,心裡頭悶了這麼多的事情,可怎麼……哎,苦了她了。
林墨北捏著帳本,思緒卻跑遠了。若按著馬掌柜的話,京城市面上怕是找不到火炙草了,漠北地區會有嗎?黎家有沒有往漠北去的商隊?火炙草稀有,若仔細查應該能查到二十年前有誰得了火炙草,再用重金購買,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可她現在在府外還沒有人手。
小魚已經在外院呆了大半晌,看著行來走往面孔不一的小廝,家丁。
若換任何一個二門裡的人站在這裡,只怕都讓人不自在,可小魚就不一樣了。早就與眾人混熟了,別說是站一晌,就是站一天,那也沒人覺得怪異。
在下人房裡用了午飯,與今日當值的人說鬧了幾句,這才起身去找管家。
萃華閣里,林墨北用了午膳也沒歇晌,起身往清暉園去。
今日是白御醫複診的日子。
白御醫坐在林善榻邊,收回了診脈的手,沉吟道:「嗯……王爺的病比前兩天好了許多,安心靜養幾日便可大安。」
林善聽著點頭,也是這次生病他才接觸白御醫的,以前請的都是安醫正的徒弟,小唐御醫。這個白御醫起初他並無好感,畢竟是林墨北請回來的,誰知道有沒有安什麼壞心?
這幾日接觸下來,倒也是醫術精湛,吃了他的藥,身上的病一日比一日的好。
心中信任他的醫術。指著一旁的林安,笑道:「煩請白御醫瞧一瞧犬子的臉。」
林安聞言一喜,他的臉抹了幾天的燙傷膏子了,一點兒不見輕,定然是外面藥鋪子裡的膏藥無用。白御醫是宮裡的御醫,醫術自是不必說的,就是膏藥定然也比外面買的強上百倍。聽林善說完,也不管白御醫應不應,立即湊上前,將滿臉水泡的臉伸給他看。
白御醫冷不丁的對上一張流著血濃的臉,皺眉後躲了躲,一手撐著林安的肩膀防止他再往前湊,一邊認真的看了看他的臉,眉頭擰著,有些不確定的道:「公子這臉上是被人抓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