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送花兒
2024-05-04 10:27:24
作者: 優文
小魚看了眼林墨北,又看了眼。林墨北笑道:「還有話說?」
「有些話奴婢不知當說不當說!」小魚看著林墨北,面露糾結。
「說吧。」林墨北溫和一笑:「真說了什麼不當說的,我不怪你就是。」
小魚糾結的撓了撓頭,吐了口氣,沉聲道:「郡主,林安出府之前,在清暉園呆了近一個時辰,林善讓芬淑拿了一包銀子給林安,林安就出府了。」換言之,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極有可能是林善,林安只是個跑腿兒的。
林幼荷指使大奎在馬車上澆松油,林善和林安合夥買毒藥,買打手對付她,這樣的家人,她還要保全他們嗎?
林墨北臉上的笑一寸寸的消失,清澄的眸光變得幽深晦澀,林善這就等不及了嗎?這才到哪,以後他要怎麼忍!
小魚的話一落,房間裡的氣氛就冷沉了下來,如意悄悄的看了眼清荷,郡主聽到這樣的消息會不會傷心難過呀,她們是不是要說點什麼安慰一下?就是轉移轉移注意力也是好的啊!
親爹要殺自己,這種事情怎麼安慰?清荷張了張嘴,沒找到合適的話。
林嬤嬤早已經看透了林善,也早已料想會有今日,看林墨北雖然沉著臉,但卻沒幾分的哀痛,便微微放下心來。
默了片刻,林墨北抿唇笑看著幾人:「該幹什麼幹什麼吧。我沒事。」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她哪有空去傷心。
四人對視一眼,垂首退了出去,房間內一片靜謐,林墨北低頭看著桌上展開的帳簿,這是府內的帳,一筆兩千兩的財務支出,買的是江南知名繡坊的夏裙,帳簿底下是林善的簽名……霧氣模糊了視線,那兩個字漸漸變成了墨點……。
聽著屋內壓低聲音的抽噎,做針線的如意跳了起來,簸箕內的布頭,線團滾了一地。
清荷心疼起來,剛剛還裝的沒事兒人一樣,這會兒卻偷偷的哭,郡主實在太苦了。
「郡主沒事兒吧?」小魚身上好似扎了針,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顆心糙哄哄的,不得安寧。
清荷和如意不知內里情形又不敢貿然進去,心裡也正擔憂,自然無法回答小魚的話。
小魚對著腦袋就錘了一下,懊惱道:「都怪我,不該告訴郡主這些。」
「咚」的一聲。清荷看著都覺得腦袋疼,瞪著眼看著小魚,道:「你別這樣,這事兒郡主知道了也好,能留個心眼。若不清不楚的,吃了暗虧才是大麻煩。」
如意想了想跟著點頭。小魚還是自責的不行,應該緩和著告訴郡主的,這樣冒失失的說了出來,郡主心裡只怕一時半會還難以接受。
「要不去請嬤嬤吧?」她看得出,林墨北最聽林嬤嬤的話。
清荷搖了搖頭:「郡主將咱們趕出來,就是不想咱們跟著憂心,也是想單獨呆一會。這會兒咱們去請嬤嬤來,豈不是讓郡主不自在?也辜負了郡主的心意!」
小魚看著雕花窗欞,聽著裡面低到不可聞的抽噎,心裡一抽一抽的疼起來。
林墨北和公孫杞一樣,都是可憐人。
「我去準備些點心吧。郡主難過時喜歡吃甜的。」如意說完往廚房去。
另一邊,公孫杞將茶花裝在馬車上,一路往月寧王府去。
木槿跟在馬車一旁,看著騎馬而來的蘇琛,敲著車廂低聲道:「公子,蘇琛來了。」
綃紗車簾挑起了一條縫,公孫杞的臉半掩在後,蘇琛下了馬將馬韁遞給木槿,束手走到車窗旁,低聲稟道:「公子,今早月寧王府的管家扭送著馬房管事去了京兆府,說是此人在郡主的馬車上澆了松油。此案已經遞給了皇上。」
夾著車簾的手指一松,車簾重新垂下,車廂內,公孫杞又咳了起來。這就是她騎馬出門的原因!她的處境竟已經如此兇險了!
「奴婢親自做的?味道好嗎?」如意獻寶似的看著林墨北問。
「嗯。好吃。」林墨北一連吃了兩塊桂花糕,才想起問:「哪裡來的桂花?」
如意聽林墨北夸好吃,笑的眯了眼,解釋道:「奴婢是在桂花盛開的時候收集了兩屜新鮮桂花,淘澄乾淨以後晾乾水分,凍在了冰窖里,等吃的時候拿出來,還和新鮮桂花一樣的味兒。」
「好巧的心思。」小魚聽得新奇不已。
清荷走了進來,笑吟吟道:「郡主,管家派人來說,公孫公子來送茶花兒了。」
林墨北一口桂花糕沒咽下去,噎住了。
小魚忙奉了杯茶,林墨北喝了大半杯,才覺好了些,瞠目看著清荷問:「他在哪裡?是送了就走了?還是請進府了?」
清荷笑答:「已經請進府了,在花廳喝茶。」本來男子入府是該去前院由林善招待的,可現在林善病著,林安又不在府,就是在府,也不敢讓他這樣的混不吝招待不是,所以只能請到了花廳了。
「……我知道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長公主會讓他來送茶花,出府的時候聽說王聽寒的馬車拔了縫了,他怎麼不去送送?再說他咳的厲害,就算不送王聽寒,也該早些回去歇著,做什麼跑這一趟。
抬頭見清荷三人瞪著眼睛盯著她瞧,心下一慌脫口問道:「都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花不成?」
清荷搖了搖頭道:「郡主都呆坐了小半刻鐘了,您還去花廳見公孫少爺嗎?」
她坐了這麼久!林墨北爍然起身,走到門口位置又停下了腳,轉身看著跟在身後的清荷問:「我這樣能見客嗎?」
衣服穿過幾次,半新不舊的,又被凝秀抓的起了褶,頭髮也是隨便梳的,手也沒洗,都是桂花糕的糖霜……。
清荷理了理林墨北腰下綴著的雙魚拱蓮的翡翠玉佩,含笑道:「郡主國色天香,怎麼穿衣都是得體好看的。」
林墨北撅嘴嗔了清荷一眼,抿笑轉身往外走。
清荷忍笑跟上,這樣一看,她們郡主還是小孩子脾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