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賜藥

  「可……丟臉也是林二小姐丟臉，能礙著郡主什麼事兒？」趙氏不理解蔡瀾的擔憂。

  蔡瀾恨鐵不成鋼的抬手點著趙氏，又點了點，張了張嘴，口中的話沒說出來，哎，他這個夫人就是想得太少！

  趙氏被點的心裡沒底，低著頭不說話。

  蔡瀾在趙氏身邊坐下，有些虛脫的低落道：「總歸是一個府里的。」就算林墨北嘴上說不惱，誰能知道會不會壓在了心裡？以後舊事重提！「哎……回府後就將她們二人送去莊子上，避一避風頭！」等過兩年，再悄麼聲的接回來，許一門親事，悄悄的嫁了吧。

  趙氏聽著瞪大了眼，忍不住嘟囔：「長公主都說不罰了！」蔡雨薇蔡雨萱二人雖然是姨娘生的，但到底在自己身邊十幾年了，她自己又沒有女兒，對兩個庶女也是有感情的。

  蔡瀾眉頭一豎，冷聲道：「不罰？皇上說了嗎？太后娘娘說了嗎？」現在天矩國的王公貴族誰敢讓林墨北受氣？今日這事說小了是姑娘家拈酸打架，說大了那就是蔡家和月寧王府起了衝突，但凡牽連了林墨北的事情，皇上必然親自查問，他們一家老小在京，他哪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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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不敢言語了。

  小丫鬟垂首恭敬的重新換了茶。

  蔡瀾趁著丫鬟奉茶的空，客氣問：「這位姑娘，不知郡主可否回府了？」

  奉茶小丫鬟屈膝福禮道：「大人稍候，管家已經等在府門前了，只要我們郡主回來，定然知道大人在等的。」

  蔡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就怕林墨北回府不願見他啊。

  正想著，就聽廳外一聲清亮婉柔的聲音響起：「蔡大人，夫人。」

  蔡瀾循聲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被眾人簇擁著的林墨北，一個激靈站起身，一揖到底：「郡主回來了。」趙氏跟在身後屈膝福禮。

  林墨北進了廳，面上笑意端莊得體，看著二人微微屈膝還了一禮道：「讓蔡大人和夫人久等了，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哪裡哪裡，郡主言重了，是下官叨擾了。」蔡瀾看林墨北還禮，有些受寵若驚。

  「蔡大人，夫人請坐。」林墨北也不往首位上走，而是在二人對面的圈椅上坐下，轉而看著清荷道：「我記得出宮時皇上賜了些大紅袍，你去泡些來招待蔡大人和夫人。」

  清荷應下，轉身去了。

  林墨北這才看著廳中擺成小山的箱盒，挑了挑眉，疑惑笑道：「這……蔡大人是何意？」

  蔡瀾剛坐下，聽林墨北發問，忙站起了身，恭敬道：「今日在長公主府中，林二小姐受了委屈……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都是下官的錯，還望郡主贖罪。」

  林墨北有些感動，不禁想若今日是自己惹了禍，林善會如何？綁著自己去賠罪吧？蔡瀾明明心裡惶恐，但還是將過錯都攬下，這才是父親。

  面上笑意更加的溫和：「蔡大人這話說反了。是幼荷失禮蔡家姐妹了，我剛剛回府還沒來得及登門道歉，倒是蔡大人先我一步了。」

  「郡……郡主。」蔡瀾有些意外，林墨北話里話外都真誠謙和，哪裡有一丁點生氣的模樣。

  林墨北指了指小魚手裡的白玉小罐：「這是玉容膏，最是消腫去淤，連用幾日，一點疤痕都不會留。請夫人替我交給雨薇雨萱兩位妹妹，告訴她們莫要委屈。」

  小魚走了過去，雙手奉給趙氏。

  趙氏小心的看了看蔡瀾，看夫君點了頭，這才誠惶誠恐的接了：「不敢委屈。多謝郡主賞賜。」

  清荷上了茶，林墨北端起抿了一口道：「今早送去京兆府的案子，還望蔡大人多費心。如今這府中漏洞百出，我實在不放心，煩請蔡大人調查清楚，還我一個安心。」

  這案子師爺告訴了他，他也看了那澆過松油的馬車。臉上帶了些許的凝重，拱手道：「郡主言重了。如今這件案子已經上報，或許會由大理寺著手調查也說不定，不過若依舊發給京兆府，下官一定會親自監督，必不讓一個奸祟逃離法網。」

  「是蔡大人上報的？」林墨北挑眉看了眼蔡瀾，復又垂眸淺笑著端起手邊的茶，慢慢的抿著。

  蔡瀾觸到林墨北清凌凌的視線，心中有些發緊，再看她慢吞吞品茶的樣子，更是猜不透她心中所想……是自己將案子上報了，她不高興了？畢竟家醜不易外揚，這件事情一經上傳，事態那就小不了……也不對，林墨北若不想府里醜事被外人知道，遇到事情就該捂嚴實了，做什麼要交給京兆府查辦？

  猜不透，心裡便有些焦，更多的是沒底兒，瞟了眼林墨北，眉眼低垂著，小小的身子骨透著安靜從容，目光下移落在她端茶的手上，白皙水嫩的尾指微微翹起，一杯茶端在手裡，卻一點兒不抖，這份兒沉穩內斂……嘖嘖，她才十三歲啊，就這般讓人琢磨不透，若再過個幾年，只怕比德慧夫人還要更勝一籌吧？

  心中思量一番，小心謹慎答道：「事關郡主安危，下官不敢疏忽。」

  「有勞蔡大人了。」林墨北笑意加深，捏在手裡的杯子緩緩的轉動著。

  蔡瀾忙稱不敢。

  「今日就不陪大人和夫人說話兒了，改日長樂辦宴，夫人和蔡家兩位妹妹一定要賞光。」後半句話是衝著趙氏說的。

  趙氏含笑頜首：「一定。」郡主這是沒生氣吧？還邀請她們參加宴會，是沒生氣吧？

  「清荷，送蔡大人和夫人出門。」林墨北看了眼清荷。清荷忙應下，客氣送著二人出了府門。

  管家早已經捧著比蔡瀾所送更加豐厚的賠禮等在府門外。見二人出府，客氣的忙幫著裝車。

  蔡瀾聽清荷說這是給雨薇雨萱的賠罪的禮，誠惶誠恐的接下了。

  馬車上，趙氏看著自上車便不語的蔡瀾問：「老爺，郡主這是……這件事情就算過了吧？」

  蔡瀾點了點頭。

  趙氏心裡一松，又問：「那還送雨薇姐妹倆去莊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