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殺意
2024-05-04 10:26:32
作者: 優文
林墨北好似聽了新鮮的笑話兒,眉眼帶笑道:「死不死的誰又能說得准?或許我出了這個門就被雷給劈了。」說著看向他們三個,笑意越發的玩味:「也或許,你們!出了門就被雷給劈了!」
「賤人,你敢詛咒我!」林善咬著牙,恨意從瞪大的眼眶裡溢了出來。
林墨北眸光亮晶晶的,閃爍的滿是笑意:「呵呵。父親多想了,只是個比喻罷了。」
林安看林墨北滾刀肉似的,軟硬不吃,不禁焦急起來,悄悄地戳了戳林善的胳膊,這麼罵下去有什麼用?還是快點將東西要到手才是。
林善看著林安,心口一陣絞痛,他的兒,他的寶貝兒子,這張臉……都是林墨北這個逆女!她就是個喪門星,府里沒她時一切平順,她一回來便雞飛狗跳,不得安寧,她就該死!
「我問你,皇上賜給你的雪玉膏呢,你給我拿來!」她燙了安兒,她就該承擔責任,皇上的雪玉膏她就該拿出來給安兒用!
林墨北先是掃了林安一眼,沒錯過他得意的神色,鄙夷一笑,轉而看著林善:「父親要用?父親受傷了?芬淑呢!怎麼照看的!」話到最後已經滿是冷岑岑的威壓。
芬淑聽著這聲兒傳叫幾乎是跪著進來的,嚇得縮在內室門檻外,哭著嗓子道:「郡主明鑑,奴婢盡心盡力的服侍王爺,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林墨北冷冷看著芬淑:「那父親怎麼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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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淑忙搖頭:「王爺沒有受傷!郡主明鑑!」
林墨北吃驚的眨了眨眼:「沒受傷!那父親要雪玉膏做什麼?」後半句是問林善的。
林善氣的咬牙:「逆女!我給你要個東西你還敢問東問西,你的孝心的!」
如意鄙夷的暗啐一口,這樣的不要臉,還敢說郡主沒孝心,真是可惡!
迎著林善充滿血絲的眼,林墨北抿嘴輕笑:「好啊!雪玉膏我可以給你,但是父親,別怪我沒提醒你。這雪玉膏是皇上親手給我的,特意說了,只准我一個人用,若我之外的人用了,那……」說著輕搖了搖頭。
提起皇上,林善的臉皮發紫,下頜崩的緊緊的,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問:「你敢威脅我!」
林墨北笑得更深的,水眸輕眨:「女兒怎麼敢!」
「你……你……」面對這樣的林墨北,林善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他沒有她的軟肋,他找不到掣肘她的辦法!這樣的她留著是威脅,是危機!
「父親既然無教導,女兒就告辭了!」林墨北說著起身,端方的福了福禮。
「你給我站住!」林善怒聲喝止。
「父親還有事?」林墨北轉身,笑吟吟的看著林善。
林善瞪了她一眼,又憐愛的拉過林幼荷:「你妹妹年紀也不小了,馬上就及笄,日後嫁出去也是要做宗婦掌中饋的!以後,這府里的掌家權你就交給你妹妹。」他這一輩子最驕傲的事情就是有了這一雙出色的兒女,他要給他們最好的教養,最好的前途。
林墨北認真的聽完,目光幽深的好像不見底的深淵,嘴角似是疲累了,再也沒力氣上提,俏白的臉上木木的。
林墨北不說話,內室里驟然一靜,小魚捏了捏拳頭,憤怒的看了看林善又擔憂的看著林墨北。
如意一顆心都是悶的,這是父親嗎?有這樣的父親嗎?
林安看林墨北這樣,有些疑惑,這是傻了?但接連兩天他在林墨北手下吃了太多虧,一時不敢開口。
林善緊蹙著眉,不管怎樣,他一定要替幼荷爭取到掌家權,不然……若由林墨北掌家,他們哪還有活路!
林幼荷的一隻手被林善抓著,她伏在床榻邊,看著林墨北渾身的張揚肆意突然沉寂下來,看著她明亮的雙眼變得晦澀陰鬱,心底里竟然一慌。
「父親病了,糊塗了。」半晌,林墨北有些低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放肆!對長輩出言不遜,你這是忤逆不孝!」林善聽得怒火叢生!他是病了,可他還沒糊塗,這個逆女她要反,他不能再留下她!
林墨北輕輕勾了勾唇,淡淡問:「父親想要林幼荷掌家?那父親告訴我,她是誰?」說著看向林幼荷。
「她是你妹妹!」林善梗著脖子,聲如洪鐘。
林墨北忽的笑了起來,抬腳往榻邊走去,邊走邊道:「父親可真是糊塗了,竟忘了我母親只生了我一個人!」幾步走到腳踏上,她穩穩停住,深深俯身,看著躺在榻上的林善,聲音一絲絲的冷下來:「她,一個外室生的女兒,在府里嬌養了這些年,是我的恩賜,不過我的善心有限。若乖乖的還好,若一心想著怎麼惹惱我,那就等著死吧!」最後幾個字咬的極輕。
林善渾身僵住,只一雙眼睛還閃爍不定,緊緊盯著林墨北,她……她……真是反了,反了。
「我說的對嗎?二妹妹!」林墨北後退一步,手掌輕輕的按在了林幼荷的肩膀上,清晰的察覺手掌下的人瑟縮了一下。
林幼荷覺得冷,寒氣穿透衣服,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肩頭的手掌明明很溫軟,她卻覺得那就是冰冷的源泉。
「三弟弟,我說的對嗎?」林墨北去看林安,臉上的水泡破了不少,黃瀝瀝的水從眼角掉了下來,更襯得他噁心不堪。
林安對上林墨北的視線,只覺得心口一涼,腳下發虛,忙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距離。
林善看著兒女都被嚇得說不出話,又是心疼又是憤恨,指著林墨北怒道:「林墨北,你敢忘本!你忘了這些年是誰悉心教養你,敬重你……」
不等林善說完,林墨北清冷的聲音響起:「父親,有些話別逼著我說出來,我怕你臉上掛不住!」
林善的聲音戛然而止,眼底一閃而過慌亂,她……她知道什麼?不……她什麼都不可能知道!
林墨北拂袖而去。林善心中惶惶,他有一種回到了黎老太太黎月還活著時的感覺……半晌,眼底的慌亂慢慢安定下來,緊抿的唇角滿是冷冽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