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管寧
2024-09-09 18:59:14
作者: 聽瀾本尊
幾分鐘後,葉師伯的電話打過來了。
我隨即接通了,「師伯。」
「小飛,管寧想要你的電話號碼」,葉師伯說,「我可以給她麼?」
「給她吧。」
「好。」
我放下手機,繼續喝茶。
不一會,管寧打過來了。
我拿起手機,「餵?」
「吳老師您好,我是管寧」,她語氣很平靜,「我們能不能見一面,我想和您聊聊。」
「在哪見?」,我問。
「您現在在哪?盛京?還是漢寧。」
「我在漢寧機場。」
「機場人太多,不方便」,她說,「漢寧大學江北小區東門外有一家星漫咖啡,是我朋友開的,上午一般沒什麼人。我們去那聊會,您看可以麼?」
「可以」,我說。
「您不用帶太多人,我這次不會再跑了」,她說,「興師動眾,會影響我朋友的生意。」
「可以。」
「謝謝吳老師,我大概四十分鐘後到。」
「好!」
我掛了電話,吩咐楊思文,「給我準備一輛車,我和冬冬去漢寧大學。」
「您和林小姐去?」,楊思文看看我倆,「那我呢?」
「你在飛機上等我電話」,我說,「賀敏到了之後,我給你打電話,你把他們接到飛機上來,讓他們在這等我們。」
楊思明明白了,「好!」
我看看林冬冬,「走吧。」
林冬冬點頭,「嗯!」
我們起身走出機艙,下了飛機,來到了迎接我們的車隊前。
帶隊前來迎接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帶來了五輛奔馳越野車,二十多個人,全部都是精幹的409特工。見我們走過來,他帶著他的人迎了上來,主動和楊思文握手,「思文。」
楊思文給他介紹我們,「小飛少爺,林小姐。」
「小飛少爺,林小姐」,中年人跟我們握手,「一路辛苦,我叫陳偉,是409中南區負責人。接到梁局命令,我帶來了五個行動組,聽候少爺和林小姐指揮。」
「不需要這麼多人」,我說,「給我們一輛車就可以了。」
陳偉一愣,看看楊思文,「這……」
楊思文點了點頭。
陳偉明白了,「好!」
他拿出自己的車鑰匙,雙手遞給我,「少爺,這是我的車,您隨便用。」
我接過來,「謝了。」
他領著我們來到他的車前,給我們打開了車門。
我發動了車子,在導航上找到漢寧大學江北校區東門的星漫咖啡,設置好路線,吩咐楊思文,「等我電話。」
「明白!」,她點頭。
我調轉方向,駛出停機坪,沿著內部路,向外面駛去。
……
從機場到漢寧大學,用了差不多四十分鐘。
來到這裡的時候,我看到齊天元的車停在門口,管寧已經到了。
我倆停好車,開門下車,走進了咖啡廳。
咖啡廳的老闆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很瘦,見我們來了,在吧檯內沖我們一笑,「歡迎!」
我環顧四周,確實如管寧所說,這個時間客人很少,一樓六張桌,只在一個最偏僻的角落裡坐著一個女孩,正戴著耳機,蜷縮在沙發上,看著桌上的蘋果筆記本相面。
這一看就是個編劇,幾個月憋不出一個劇本來的那種。
我沖女老闆一笑,「兩杯美式。」
「好的」,女老闆面帶微笑,「隨便坐吧。」
我們沿著樓梯來到了二樓。
二樓的空間要大一些,有十幾張桌子,東牆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書架,擺滿了書和工藝品,藝術氛圍很濃。這裡也只有一個客人,正坐在一張靠窗的桌前看著窗外發呆,聽到我們上來,她回過神,站了起來。
我們來到她對面,沖她點了點頭。
她不失風度的笑了笑,「吳老師,林老師,請坐。」
這感覺,不像死敵,更像是老朋友。
我微微一笑,「好!」
我們一起坐下了。
桌上有三杯黑咖啡,兩份小吃,是她一早就點好了的。
她把其中兩杯咖啡推到我們面前,「我不知道你們喜歡喝哪種咖啡,我個人喜歡和這種純咖啡,就給你們也各點了一份……」
「謝謝,我偶爾也喝這種……」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
林冬冬也喝了一口。
管寧看著我倆,「你們……就不怕有毒?」
我微微一笑,沒說話。
林冬冬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像管小姐這樣的高手,要殺人的話,有的是手段,才不屑於用毒來害人……」
她看著管寧,「我說的對麼?」
管寧點點頭,「林老師大氣,只可惜我們認識的太晚,不然的話,我們一定是好朋友……」
林冬冬點了點頭。
我放下杯子,問管寧,「齊天元呢?」
「他被葉大師打傷,幾條經絡都斷了,一路上吐血不止……」,管寧說,「他堅持要送我來漢寧,讓我去國外,然後他去盛京為我頂罪。可是他傷的太重了,如果繼續趕路,只怕不等到漢寧機場,他就得先死掉。我不想讓他為我頂罪,也不想跑了,所以我給李副長打電話,通過他找到葉大師要到了吳老師的電話。至於他,我把他留在服務區了,臨出發,我打電話報了警,這會警方應該已經趕到那裡了。」
我點了點頭。
「可他受的是內傷,警方救不了他」,林冬冬說。
「他不需要警方救」,管寧說,「只要讓他靜下來,他可以保住自己的命。可是和我在一起,他的心是靜不下來的。我離開,他就能活下來了。」
「你不是一直恨他麼?」,我看著她,「現在不恨了?」
「恨」,她說,「但是一碼歸一碼,他冒著掉腦袋的危險去盛京救我,我縱然恨他,也不能連累他,更不能讓他替我去死。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做的事,不需要別人來為我頂罪。」
「好」,我點頭,「敢愛敢恨,敢作敢當,這一點,你和你師妹賀敏一模一樣。」
「您錯了」,她微微一笑,「我們不一樣,她雖然也是以術殺人的人,但她不會因私怨而殺人。我就不是了,我為了修煉寒煞真氣,挖了我師娘的墳,更害死了我師父。這些年,我滿世界的逃啊,躲啊,期間更是殺了很多人,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