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遲來的報復
2024-09-09 17:41:36
作者: 發條蛙
元嬰法相,借元嬰幻化萬象法身。眾所周知,元嬰天然靈力的集合,比諸人體更加兼容法力的運行,施展的法相,擁有無窮玄妙之神通!
凌逍馬上回想起,當年苦行僧大會,江魚便是驅使了一隻火焰巨猿的法相,雖非元嬰所使,但威力也非同小可,料來與之有些關係。
「你懂元嬰法相的修煉?」他好奇地問。
「你有結嬰機緣嗎?」江魚反問。
「沒有,但你能信任的只有我。」凌逍哼道。
偌大的鯨瀾國,縱觀歷史和現在,都拎不出一個元嬰修士,江魚想要提高結嬰的把握,凌逍是唯一的選擇。
「信任……」
江魚咀嚼著這兩個字,不由微微動容。
他和她之間,何嘗不是一段關於「信任」的故事呢?當年,如果再多一點信任,哪怕多一點點,或許二人都不會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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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她下意識更摟緊了他,幽幽道:「如果我說我錯了,你會原諒我嗎?」
凌逍低頭看著她,看著她臉上愧疚與後悔的神情。
時間仿佛在此刻倒流了,身邊權傾天下的女子嬌軀輕顫,她好似又變成了當年龍伯山脈,那個喜歡「炸屎」的小姑娘,正因為不小心害自己受傷而感到內疚。
可是二百年的顛沛流離,當真……
「不說話就是原諒我啦!」她展顏一笑,一抹眼淚,厚顏無恥地說,然後把早就準備好的玉簡塞到他手裡。
來之前,她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好了,把結嬰機緣交出來!」她手不老實了,摸向凌逍的儲物袋。
啪!
一聲脆響,凌逍拍開她的狗爪子,神識浸入玉簡,查看裡面的內容。
江魚痛得咬牙切齒,捂著手一臉不服,嘟囔道:「忍你一手,等姑奶奶結嬰了,看我怎麼弄你……」
半晌。
凌逍放下玉簡,遲遲不語。
法相神通幻化萬象,修行之道自是艱苦卓絕,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前期的「觀想」。
修行之人,必須先觀想欲幻化之「相」。
觀相之皮,想像之皮;觀相之骨,想像之骨!只有透徹了解欲幻化之「相」,才能催動元嬰之力,將其幻化出來,衍生無窮妙道。
因此修行法相,大多數修士選擇觀想自身最熟悉之相,例如靈寵。
但法相妙道無窮,豈只靈寵、妖物一種,天地萬物,皆可為相!
有人觀死絕戰場,演兵家爭鋒;有人觀古修遺蹟,借舊人風華;有人觀天地日月,化宇宙無窮!
念及此處,凌逍不由橫了江魚一眼。
當年她的法相是巨猿,難不成她最喜歡大猴子?
「想什麼呢?姑奶奶的簡易法相,不需要太複雜的觀想,所以金丹修為就能弄出來,也算提前熟悉元嬰神通吧!」
她輕捋發梢,面露一絲傲色。
龍伯七國數千年的積累,法門妙道有如恆河沙數,如今盡歸她一人之手,論珍藏的秘術神通,放眼整個北冥島,也是無出其右者。
法相修行,亦是其中之一。
如今,凌逍也可以借這個法子,先演化出簡易的法相,再慢慢窺本逐源。
不得不說,確實厲害。
凌逍想不通,龍伯七國歷史上從未有過元嬰修士,是怎麼悟出如此精妙法門的?只能說,世間能人在所多有了。
他微感興奮,欲立刻嘗試,但看了眼緊摟著自己的江魚,又放棄了該想法。
「你要摟著我到什麼時候?」凌逍哼道。
「我只恨當年沒聽阿狗的,強行抓你回星隕峰成親,導致你落入歹人之手。唉,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她掩面而嘆。
凌逍眼角不禁抽搐。
你說清楚,誰是歹人了?
「還好,現在也不晚!」她又高興起來,「你是元嬰啦,以後可要好好守護我們的鯨瀾國哦!」
「別說胡話了。」凌逍拂袖道。
「那說正經的吧!」江魚眼睛一眨一眨,看著他,「給我結嬰機緣!」
不不不,你還是繼續說胡話吧,我愛聽的!
凌逍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眼看他沉默裝傻,江魚也不著急,只是更摟緊了他,緊緊的。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凌逍只在琢磨法相修行之道,江魚則是賊眉鼠眼四下亂瞟,但目光的終點,總是指向凌逍腰間的儲物袋,好幾次要伸手過去,又被他拍開。
從旁看來,二人仿如親密相擁的仙侶,感情深厚得讓人羨慕,誰能想像二人背地裡卻是勾心鬥角、暗自較勁。
琢磨半天,凌逍大概有了修行的方向,回過神來,又一次拍開江魚的狗爪子,冷冷道:「我手頭沒有結嬰機緣,別做夢了。」
江魚抬頭看他,眼中既不失望,也不憤怒。
她太了解他了,清楚他絕非毀諾之人,因此絲毫不慌。
凌逍暗惱,卻沒辦法,只能說:「我可以助你凝聚嬰源,但靈氣風暴什麼的,得你自己尋找。」
說話間,他也取出一枚玉簡,錄入信息。
裡面的內容,自然是當年他從苦行僧手裡得來的結嬰之法。
於江魚的天靈根而言,只要有合適的嬰源,結嬰的機率決計不小。
江魚沒有想像中的狂喜,把玩著這枚玉簡,嘆道:「我只盼你多耽誤幾年,別這麼快給我。」
這樣,我就能多纏你一會了。
她釋然一笑,忽的踮起腳尖,在凌逍猝不及防的時候,吻了過來。
一觸,即分。
她看著凌逍,不掩傲色,揚起下巴:「沒騙你吧,我的嘴唇很軟的。」
凌逍對她這種行為,只有嘆息無奈,然而這次,他意識到自己必須反擊。
一把摟住了江魚,他低下頭,在她的震驚與無措的目光中,他對著她柔軟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嘶!」
江魚倒吸一口涼氣,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遲到了二百年的報復,原來這麼痛……
可是她終究沒推開他,嘴角流著血,只是倔強地瞪著他,瞪著這個二百年來魂牽夢縈的人,瞪著這個自己直到他離去之後才知道後悔的人,瞪著這個,她一直割捨不下的人。
好似,要將他的模樣,永恆地印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