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怪我懂得太多

  院子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吃驚地望著凌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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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逍，要跟紅臉老者直接比試？

  縱觀歷史，沒有哪個新人敢狂成這樣的！

  「臭小子，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憑你也配跟劉老比試符法？」

  「趕緊向劉老道歉！當年的玄機子，也沒你這麼狂的！」

  沉默片刻後，所有人紛紛怒斥，聲色俱厲。

  即使是一直笑呵呵的胡春天，也不禁搖頭，對凌逍的狂妄大為不喜。

  凌逍橫眉冷對，淡淡道：「是諸位要斗符的，怎還怪起我來了？何況，斗符一向斗的是技藝，什麼時候還要論資排輩了？既然如此，我看也不用比了，凌某輩分高不過諸位，這便認輸！」

  他夾槍帶棒的一番話，令現場眾人如鯁在喉，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眾人當然知道，符藝高低與身份輩分無關，只是他們潛意識裡不願相信，凌逍這個「毛頭小子」，有與他們一較高下的實力！

  還是劉老率先反應過來，冷哼道：「小子，你不必譏諷，老夫原本就要下場的！」

  304隻是考驗凌逍有沒有做客仙符堂的資格。

  而劉老，本就存心露一手，讓凌逍知道仙符堂的厲害！

  換言之，即使凌逍有資格做仙符堂的客人，劉老也要代仙符堂立威！

  「小子，還是那句話，你若完成304，便是仙符堂的貴客。觀你信心不小，哼哼，若你真贏了老夫，老夫從今以後奉你為師！」

  劉老一振袍袖，傲然冷笑。

  「什麼？」

  「劉老，你可別胡說了！」

  「亂來！亂來！」

  仙符堂眾人氣得跳腳。

  不是對劉老沒信心，而是這凌逍，哪裡配劉老作出這樣的承諾？

  傳出去，有失身份啊！

  劉老哼道：「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多言！小子，怎麼樣？」

  凌逍冷笑一聲，負手道：「劉老快人快語，晚輩是不答應也不行了。」

  他本無意相爭，可人家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也容不得凌逍退縮。

  你要比，那就比！

  胡春天見狀，也不再說什麼，命人取來60份制符材料，當即在院子裡騰出空間，就要擺好架勢。

  「慢！」

  凌逍突然制止道，在院子裡環顧一圈後，指著不遠處的一棵老樹：「我要坐那兒，有樹蔭，涼快！」

  「無聊！坐哪不一樣？」

  擺桌子的人翻著白眼，沒好氣地說，但還是按照凌逍的說法，把桌子擺到樹下。

  凌逍和劉老分別落座，彼此隔著二十米，卻並未看上一眼。

  【不明智啊，不明智！】

  【你小子竟敢跟小劉比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過也不必擔心，小劉他們不是壞人，就算你輸了，也不會對你落井下石的！】

  身後的老樹絮絮叨叨，似乎已確定了這場斗符的最終勝負。

  凌逍神色如常。

  要是真輸了，便說明他技藝欠缺，回去繼續努力便是。

  不過，他並不覺得自己會輸。

  自從仔細研習過那部《二階符籙繪製詳解》後，凌逍大受啟發，二階符籙的成功率再度突破壁障，達到了25%以上！

  這個成功率，已然躋身頂級制符師的行列。

  然而，還不夠。

  凌逍清楚地看到了，這項技藝向上的空間。

  然而單靠自己摸索，已難以突破。

  今日借這斗符之戰，便向紫鳳檯曆代天才制符師，請教了！

  凌逍振袖而引，一支符筆登時落入手中，他做出了，那個早已烙印在他骨子裡的動作。

  提筆，沾墨！

  血墨落之，暈開一團淺淺的紅色，凌逍揮灑狼毫，一道靈紋便如蜿蜒扭曲的靈蛇游弋開來。

  【咦？】

  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老樹毫無疑問是個行家，一看凌逍的起手，便立即認識到了凌逍在制符一道上豐厚的經驗，頓時收斂小覷之心。

  接著，老樹越看，越是吃驚。

  【居然連『點墨金』這種冷門手法都會？】

  【這是『封靈觸法』吧？好小子，這你也會！】

  【剛才筆尖震靈的效果，有好多年沒見過這麼強的了！】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凌逍只畫了寥寥四五筆，便讓老樹如同白日見鬼，發注一陣陣的驚嘆之聲。

  凌逍的制符，無論是筆法，還是一些藏在筆鋒中的小技巧，都讓老樹感到震驚。

  凌逍用的技法，好多都得經過長年累月的總結、交流，才能逐漸融入自己的制符技藝當中。

  可凌逍年紀輕輕的，怎麼會學到這麼多技法？

  況且是，全匯聚在一個人手上！

  天才？

  妖孽？

  不不不，歷史上根本找不到這樣的制符師！

  老樹更願意相信，凌逍是某個符道大能投胎轉世來的！

  【哎喲，這下錯了！】

  老樹忽然一個激靈，道。

  話音剛落，凌逍面前的符紙便「唰」的一聲，燃燒。

  這張符，失敗。

  旁邊傳來譏笑之聲。

  「只畫了幾筆就失敗了？」

  「口氣恁大，還以為多厲害呢！」

  仙符堂眾人全圍在凌逍這邊，見狀有的搖頭，有的嘲諷，反應不一而足。

  但更多的，則是鄭重。

  雖然凌逍只畫了幾筆就失敗，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子繪法純熟，有著不同於他這個年紀的水平，明顯是個貨真價實的，二階制符師！

  【你們別嘲諷得太早了，唉，我怎麼感覺小劉要輸啊？】

  【這小子今次失敗，只是選錯了法子，並非實力不行……】

  【剛才『頓收』的那一筆的確很妙，可是此法對付一階符籙堪稱完美，用在二階上面，便有些不夠看了，很影響成功率的！】

  老樹絮絮叨叨。

  凌逍聞言，略微恍然。

  沉吟片刻，他取出新的空白符紙，重新開始繪製。

  有了剛才的經驗，這次他沒再選用「頓收」筆法，而是採用了另一種方式收筆靈紋。

  過了這個小坎，凌逍筆鋒如策馬奔騰，盡情揮灑在符紙上。

  這次，再沒有阻攔他的關卡，一張「金雨符」順利完成！

  【如我所料，這小子懂得的技法，太多了！】

  【正因為懂得太多，很多時候，反而不知道該選用哪種技法落筆！】

  老樹語氣中充滿了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