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我還喜歡你,但不會愛了
2024-09-09 15:23:58
作者: 高貴狂野
男人又一次被容嫿的一番話說的語塞。
他的目光也隨著容嫿的動作,看著她鎖骨上的那一圈紅印子。
忽然間一口濁氣悶到了胸口,而心臟卻更加難受。
像沒了失重感一樣無助,又像被強力所抓著,一直往下墜,往下墜……
容嫿擦了一把眼淚,別開了眸,「我以前還會天真的奢望得到你的心疼,但現在不會了。」
「也不會因為你而覺得失望了,因為我控制住了自己,不會再對你抱有希望了。」
這樣的話讓男人的眸子擴到最大,瞳仁緊縮又放大,那極度不適的心臟這次找准了情緒。
害怕。
他看她那靜靜落淚,沒有任何憤怒不乾的情緒,聽她這些絕情的話,得出了一個結論。
她這些話雖然是說他聽的,但更多的,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每一句話,都是在洗腦她自己,放棄他。
「不。」他伸手又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
「不是什麼?」
容嫿也沒掙扎,由著他去了。
「我想你一定真的很愛裴月,不然為什麼你的父母,為什麼寧可被你記恨,散了你們的家,也要讓你忘記你愛裴月這件事呢,可是……你也活該被人為的控制忘記裴月,如果愛一個人的方式正確,又怎麼會讓你父母想出破壞你記憶的下下策?」
「不是!」
他又重申。
容嫿回過頭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賀凌舟努力地想看清她哭泣的臉,可就是看不清。
可眼睛雖看不清,但心裡卻能完整的描繪出她的樣子。
「我沒有愛裴月了。」
他的聲音微微發著顫。
「我沒有。」
「容嫿,我沒有。」
這一瞬,容嫿怔然,擰起了眉頭:「什麼?」
「那你如果不愛裴月的話,還要利用我拆散她和席硯琛,是為了什麼,單純的侮辱我?」
「嫿嫿,我……」
他在說出真心的時候,突然頓住了。
看著容嫿那對他傷心又鄙夷的表情,他突然在想,如果真告訴她,他其實對她有意,以她的性格會怎麼看待她呢?
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很明顯,已經徹底傷了她的心。
現在情緒上頭的她一心都是放棄他,離開他。
如果他告訴她他的心意,會不會滿足了她的不干,讓她離開的更決絕。
不。
現在還不能。
思及此,他喉結滾動了幾下,道:「你從內到外都有了我的痕跡,離了我,誰能真的接受你?嗯?」
可這話更是往容嫿的心上狠狠戳了一刀啊。
她一下子被氣的氣息差點順不過來,等回過神來,就是歇斯底里的哭泣。
「你不要說了賀凌舟,我求求你,別讓我覺得,我曾經死心塌地的愛過一個傻逼好嗎!」
「嫿嫿……」
「我說你不要再說了!!!」
容嫿尖叫了一聲。
因喊得太用力,頭也用力的垂下,一頭凌亂的長髮更凌亂了。
容嫿哭著笑啊。
她伸手撥著臉前的頭髮,卻越撥越亂,很多髮絲都和淚混成一團粘在了臉上。
這樣黏糊的感覺讓她徹底崩潰,一邊哭一邊說,「我哪有這樣過啊……」
「賀凌舟,我就是小時候,我和我媽的生活過的再苦,可我媽媽一直都把我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哪有這樣難看過啊……」
「哪有這樣過啊……」
一字一句中,她激動的情緒也低落,聲音也從尖銳到了有氣無力。
對不起。
他想說,但又覺得,道歉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該怎麼做。
他到底該怎麼做。
傷心哭泣是一件很消耗體力的事情,容嫿覺得頭疼,抽泣著躺下了。
賀凌舟又咽了咽,然後從她身後把她摟住,又伸手扳過她的頭,就要往她的唇上吻。
什麼話也不敢說。
怎麼說都不對。
感覺也只有靠肢體接觸了。
掌控久了,傲慢慣了的男人這樣想。
可就在他就要吻到容嫿的下一秒,一個清脆的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但他並未停,忍著臉上的痛麻,順利吻上了她。
那一刻,他活了。
容嫿掙扎著,嘴裡支支吾吾,下一秒,又是「啪」的一聲。
她繼續扇他。
而賀凌舟卻一翻身,整個人把她欺住,用力的,肆虐的狂吻。
容嫿抽出兩隻手,用出渾身的力氣,扇這個可惡的,讓她傷心的男人。
可這樣也沒能改變得了什麼。
他得逞了。
美麗又狼狽的女人睜眼流淚,望著天花板,任由他攻城、略地。
而她的手還在他的頭上、臉上,用出吃奶的力氣狂扇他的巴掌,再去摳他,撓他。
容嫿不知道自己究竟扇了他多少次,到最終,她的掌心疼的厲害,手腕也沒了知覺。
渾身也沒了力氣。
而這裡的房間啊,一旦把門窗緊閉後,是實在是隔音。
窗簾外的光芒由冷變暖,表示著天已經由深夜過度到了大亮,可除卻她與賀凌舟之間互相發狠,外面萬籟俱寂。
「呃。」
再她忍受不住火熱,吃痛一聲後。
可惡的男人終於結束了。
五次。
等他大汗淋漓的起身時。
他滿臉都是清晰的巴掌印,唇角的兩邊也帶著血痕,耳朵上的牙印也在出血,脖子上也都是撓痕。
他恍若未覺,看著哭到麻木的容嫿,又彎身在她唇角親了親,「聽席硯琛當爸後,說實話,我還挺嫉妒。」
「你身體比裴月好,今天這麼多次,你一定會懷的乖乖兒。」
容嫿這次沒有打他,也沒有推開他,甚至還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賀凌舟微頓,對她突然的溫柔有點受寵若驚。
容嫿側頭,在他耳邊突然輕聲說,「凌舟,我還喜歡你。」
男人的眸子顫動,「嫿嫿,你想通了?」
容嫿又放開他,把頭別開,「我想喝水。」
「我去給你倒。」
他說過,馬上穿好褲子開門去倒水。
容嫿看著他匆匆的腳步,這一晚,這一瞬,還有那聲「乖乖兒」她恍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像喜歡她一樣。
可是,如果真喜歡,她都這樣了,他會說的吧。
沒說就是她的傻想。
這般想著,她起身,打開了床頭櫃。
裡面放著一把剪刀,她神色淡淡的拿了出來……
外面接水的賀凌舟興奮的手都在抖。
他沒有失去。
甚至這次他還想著曾經容嫿為他接水那樣,按比例兌了冷熱水,兌成了一個不燙,但進了胃裡很舒服的溫度。
而等他捧著這樣一杯水進了房間後的下一秒。
「砰」,水杯掉在了地上。
床下地板上,容嫿拉開了半截窗簾,她帶著笑看著窗外,而胸口,戳著一把剪刀。
血流過她瓷白的身子,就像紅河游過了一片純白的雪。
賀凌舟在頭皮發麻,呼吸猛然斷掉的這一瞬間,容嫿回頭看他,笑容那麼純真漂亮,「我還喜歡你,但不會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