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當務之急,是止損

2024-09-09 15:21:02 作者: 高貴狂野

  這話令裴月又陷入了糾結,「說起來,我也很好奇,表哥究竟是犯了什麼樣的錯,才會被如此對待。」

  而季雪卻不耐地道,「先別管賀家怎麼想,月月這胎現在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去養護,經不起折騰了,三個月之前是不顯懷的,萬一三個月之內,賀凌舟幫月月解除了與席驍的婚約,那月月還能回來找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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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以後她肚子顯懷了,那顯就顯了,」季雪看著容嫿,「你們藝人想要藏個孕肚都很簡單,月月以後還愁低調生個孩子?」

  龍婧也點頭,「這話不錯。」

  如此,容嫿也不能再說什麼了。

  夜越來越濃了。

  寧都的一家地下格鬥內,沒有往日那般喧囂狂傲的叫喊,氣氛很壓抑。

  格鬥場上,賀凌舟赤著一身腱子肉,與眼前的一位格鬥手近身肉搏。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過他稜角分明的臉,而胸膛上,汗與血交融。

  他之前被席硯琛刺到的傷口正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溢血。

  脫了眼鏡的他,眯著眼睛也不能完全看清晰眼前對手的臉,甚至此刻他的眸光還有些渙散,身上縈繞著很強烈的酒氣。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失了上風,一拳一腳,招招朝著對手的要害去。

  而場外,白栩晃蕩著一杯加了冰的酒,看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忽然間,他身邊放著的手機響了起來,白栩一瞥,長眉皺了起來。

  台上的男人一頓,出血的胸膛生生挨了一拳,但他馬上回過神來,以更重的手腕回了過去。

  同時,台下傳來吹哨的聲音,要求暫停。

  對手立馬退出格鬥台,賀凌舟仰頭呼了口氣,然後面朝白栩的方向,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

  白栩看著他那狼狽不堪的模樣,面容很平靜,仿佛已經司空見慣。

  他把手機遞給賀凌舟,「你該開心了,是裴月的電話。」

  男人的眉目又僵了一瞬,但並沒染上什麼愉悅的神色。

  他端起白栩的酒一口喝下,然後拿了一條濕毛巾隨意的擦了下身上的血,重重地倒在他身旁的軟沙發上,接起了電話。

  他沒有主動開口。

  裴月也沉默了片刻,才說話:「表哥,在幹什麼呢?」

  賀凌舟閉上了眼:「喝酒,你呢?身體怎麼樣了?」

  裴月,「我還好。」

  賀凌舟,「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表哥,我想和您說件事。」

  您這個字,讓賀凌舟的眸子又眯開,有些不詳的預感。

  「什麼?」

  裴月又沉默了很久,「我懷孕了,不是席驍的……我想把孩子生下來。」

  音落,賀凌舟猛地坐直了身子,胸口因他動作過大,又一片鮮紅溢出。

  「裴月,」男人的聲音顫了幾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裴月的語氣很堅定,是我做過慎重考慮的。」

  男人手臂上的青筋暴跳,怒意奔騰。

  他已然明白裴月腹中的孩子是誰的,但還是壓抑著內心的怒意,問了一句:「孩子是誰的?」

  旁邊喝酒的白栩聽到這個,也驚了一下。

  裴月:「我的。」

  「裴月!」賀凌舟還是發了火,「孩子是誰的!」

  「孩子在我的肚子裡,那就是我的。」裴月也依舊堅持,「表哥,我是個成年人了,我有了這個孩子,我並不覺得是我吃虧,只要我和席驍順利解除了那個婚約,擺脫了席氏的桎梏,我就能輕鬆自由的把我的孩子養大!」

  賀凌舟整個人都不好了。

  完全不好了。

  他雙眸猩紅,手緊握著手機,仿佛要把手機捏碎。

  那邊裴月還在說,「自從我爸媽離世後,我一直想重有個家,有我的至親,可我不會再有親生父母了,但是我可以有孩子。席驍不是我的良人,而且現在很多女人明明抱著愛去結婚,可婚後過的並不幸福,有了孩子也是喪偶式育兒,那和不結婚有個孩子有什麼區別?」

  賀凌舟喉結重重滾了多次,聲音無力:「我知道了……你現在,在哪兒?」

  「我和朋友在一起。」

  「說地方,我去接你。」

  裴月默了默,「我在龍家苑。」

  她說了龍家。

  「好。」

  掛斷電話後,賀凌舟拿過手邊的酒喝下一口狠狠擲出,以酒杯四分五裂為代價,壓抑了一絲他體內的暴戾。

  「WCTM!」他仰頭嘶吼,「我要殺了席硯琛!」

  白栩也斂起眉目,「裴月……懷了席硯琛的孩子?」

  「席家真他媽的是一群畜生!」

  賀凌舟的理智徹底崩塌,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桌台,以破壞來宣洩內心那爆棚的怒火。

  白栩起身拉住了他,「你冷靜,當務之急,是止損!」

  「止損,怎麼止!」賀凌舟回眸,猩紅的雙眸染了水霧,「這十年,記憶殘缺對我有多大的影響,你是都看在眼裡的!」

  他低沉的聲音帶上了濃郁的顫音,「那晚,我突然想起裴月來,這十年時不時躁動不安的心,突然就穩了,那是我曾經的傾心相付!」

  「我和她久別了十年,她變成什麼樣我都無所謂,就是她懷孕了,我也能養,我也能……」

  「但老子不甘心她肚子裡是席家的種!」

  「一個胚胎而已,不甘心那就拿掉!」白栩拔高了語調對他道,「拿了席家的孽種,再懷你的!」

  這話,讓賀凌舟怔了數秒,「如果我這樣做,月月會恨我。」

  「誰說拿掉一個胚胎,非得人為強行去墮?」

  賀凌舟的眸子亮了。

  白栩看他想通了,又拿起毛巾擦了擦他身上的血,「心心念念的人要到你身邊了,別在這兒發泄了。」

  「好。」賀凌舟接過來自己擦著,「我現在去接月月,明天把容嫿從席家帶出來。」

  白栩笑了,「你也是有意思,心上人都來了,還要那麼個女人幹什麼,你都玩了五六年了,再好的貨也爛了,丟就丟……」

  話到此,一拳朝著白栩的下巴錘了上去,賀凌舟暴戾的聲音傳來,「給老子閉嘴!」

  白栩往後倒退幾步,抬手捂著下巴,又怒又疑,「席硯琛瘋了,你他媽也瘋了?你打老子幹什麼?」

  說到此,白栩再看賀凌舟那怒意夾雜迷茫的表情,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下午到了寧都後,賀凌舟已經在這裡獨自喝悶酒了。

  他過來後就看到賀凌舟喝的酒氣熏天,身上的衣服還滲出了一大團血跡。

  他扯開一看,就看到了他身上的刀傷,便震驚地問了下傷是怎麼來的。

  賀凌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席硯琛有精神問題,今天發病了,然後他過去找容嫿,和發瘋的席硯琛起了衝突,所以挨了一刀。

  思及此時,白栩不可置信的又道,「你來這裡發泄,難道不是因為席硯琛發瘋捅傷了你,是因為容嫿嗎?」

  賀凌舟丟了手裡的毛巾,拿起手機和沙發上丟著的眼鏡戴上,往前走了。

  白栩吃痛的揉著下巴,「臥槽賀凌舟,你他媽的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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