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要讓月月誤會
2024-09-09 15:19:34
作者: 高貴狂野
唐若穎的臉登時白了。
朱莉,就是她最初的名字。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唐若穎幾乎是吼了出來。
「很早。」朱巧還是在笑,「也是我家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抓住了你母親的把柄,然後你母親借你『唐家小姐』的名,給了我們一家攀升的機會,也有了認識豪門的機會,我們一家很感謝你的。」
「妹妹,裴月與我有過節,顧傾城與你有過節,而他們那些人如果聚成了團,你想想,後果多可怕。」
唐若穎咽了口口水,「那……姐姐,你想怎麼做?」
此刻,他們兩個走到了一排隨風飄揚的樹下,雨雖然停了,但她們並沒有收起各自的傘。
待兩隻傘重合在一起時,朱巧笑得邪獰,「顧傾城喜歡裴月在上流圈不是都傳遍了嗎?」
「而你知道他為什麼會喜歡裴月嗎?」
唐若穎瞳孔越來越大,等她說。
「在學術界,有一個名詞叫遺傳性性吸引。」朱巧一字一句道,「它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兩個有血緣關係的異性如果從小失散了,等很久後再見,很容易一見鍾情,而且,血緣關係越濃厚,這種事情會越明顯。」
說到這裡,朱巧滿臉興奮地打了個哆嗦,「中秋節,帝青會晚宴,顧傾城和席硯琛都是會員代表,必定會出席,他們現在明顯在捧裴月,必然會帶裴月過去!」
帝青會,是以帝都為中心,由世界各地的炎黃青年兒女所成立的青年企業家商會。
商會為會員制,最初會員為五十位,最高權力機構就是會員代表大會。
「只要能抓住顧傾城與裴月同框的機會,想辦法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之後再把真相告訴顧傾城,他那種清高人,一定會瘋!」
「而裴月,也會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說完,朱巧捂著嘴癲狂地大笑起來。
唐若穎神色震愕,可雙手手背上的青筋也慢慢出現。
朱巧的心計很惡毒,但是她喜歡。
雖然上次她沒能扳倒季雪,但好在她的身份沒有被識破,她還是唐家大小姐。
思及此時,她與朱巧繼續往前走,唇角勾起笑,「既然姐姐和我是同一陣營了,平時有些話,也不愁沒人說了。」
朱巧,「妹妹想說什麼。」
唐若穎伸出手接了幾滴澄澈的雨水,「唐明望受制於他的兩個兒子,雖然至今沒有劃給我多少實質性的財產,但是,這唐家千金的身份就足夠我做很多事了。」
「甚至,如果有姐姐這樣的好軍師在的話,還可以為所欲為。」
朱巧笑,「那妹妹可要好好利用這層身份,他日好擇更金貴的枝頭。」
……
清怡山莊,西區別墅。
容嫿在東廳的門前站了很久了,卻始終沒有下定決心進去。
從這裡的門進去再折轉兩道門,就是席硯琛的臥房。
她望著天際逐漸散開的陰雲,那顏色像極了賀凌舟昨夜身上那件睡袍的顏色。
想起那個男人,容嫿抬起手搓了搓雙臂,她的手機靜靜的在手裡握著。
任憑網絡上關於她的事情已經熱如噴發過的火山,但她周身還是一副歲月安然的樣子。
而這就是她作為棋子的好處。
她只需要按照背後那些交手的勢力所布好的局去走,過程里會造成什麼動盪,都不需要她親自處理。
片秒後,她打開了手機,她最常用的國際社交軟體上在四個小時前收到了一張照片。
是醫院病房內,裴月靠在席硯琛身上,兩人甜蜜依偎而眠的那個瞬間。
隨著這張照片,破曉時分,她回清怡山莊之前與賀凌舟的對話也接踵而至。
男人懶靠在床上,儒雅秀美的臉上滿是算計,「嫿嫿,等天亮了,拿這張照片給席硯琛看,告訴他,如果不想他和裴月身敗名裂,就把我給你的藥,讓他全部喝下去。」
聽聞這話,容嫿是有些激動的,「凌舟,如果席硯琛與裴月真的曝光了,受傷害最大的向來是女性,會是裴月,席硯琛不見得會受此威脅!」
「如果席硯琛被威脅到了,這說明他心裡是有裴月的,只是現在他們現在的處境,不能有一個健康的男女關係,你作為裴月的表哥,你應該冷靜對待!」
但這些話換來的,是那個斯文敗類扼住了她的喉骨,「嫿嫿,誰教會你頂嘴的?」
思及此時,容嫿的眉目里流露出了幾分痛苦。
她又伸手去揉了揉脖子,仿佛賀凌舟掐她的感覺,現在還有。
待情緒平息了些許,她再將兩隻手指放在屏幕上,逐漸放大了裴月的臉。
看了裴月幾秒鐘以後,她臉上又瀰漫起了笑意,口中自言自語了一句:「真漂亮,怪不得讓凌舟會那麼痴狂……」
而就在她臉上的笑容剛自然消失時,一道引擎聲突然傳來。
容嫿的手一抖,連忙退出來,關掉了手機。
接著她抬頭去看,正好看見季雪從停好的車上小跳了下來。
遠遠的,兩個女人對上了視線。
容嫿掬起了雍容笑意,季雪也沖她大方笑了笑,過了這層面子。
等季雪到了室內,竟然看見席硯琛就窩在正廳的沙發上睡覺,而旁邊空餘的地方,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他已經幫席昭延把要搬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季雪開門的動靜驚醒了他,在她詫異的目光下,席硯琛睜開眸子看到是季雪,他懶懶翻了個身後,含糊沙啞的聲音傳來,「嫂嫂怎麼親自來了,這些東西我都打點好了……」
聽得出,他很困。
而季雪卻愣了愣,突然被席硯琛尊敬的叫嫂嫂,一時她還有點小羞。
她遲鈍了會兒,才幹巴巴的應:「哦。」
這時,容嫿也走了進來,「七爺,要吃早飯嗎?」
席硯琛沒吭聲。
季雪又瞥了容嫿一眼,抿了抿嘴唇,對席硯琛道:「那個,既然小叔把事情都打點好了,那我就去繼續照顧昭延了。」
她聲音一落,席硯琛突然又把身子給翻了過來。
他實在是困的可以,醞釀了十來秒才站起身,懶懶打了個哈欠走到季雪身邊,俯身在她頭側說,「嫂嫂,過年福字是怎麼貼的?」
季雪一愣,不懂他怎麼好端端的問這個,但也答了:「倒貼的。」
「嗯。」席硯琛把耷拉的眸子睜開了兩分,噙笑道,「你旁邊那個女人同理,不要讓月月誤會。」
在容嫿的表情又變得不好看時,季雪懂了。
他在說,容嫿倒貼他。
季雪噗嗤一笑,「月月很懂事的,小叔安心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