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這酒,勁兒真大
2024-09-09 14:45:26
作者: 小仙葫
「士可殺,不可辱!」
「想讓我們頂著一世罵名、滅族絕種?做夢!」
岳雲嬗銀牙緊咬的道:「大不了棄堡逃生,登上那『十方海島』。」
「憑『天陣精銳』之強,以及海上商路的受益,我們家族也足以自保了。」
「只要留得這一粒粒『火種』,假以時日,未嘗不能洗刷冤屈!」
母親李素馨也都贊同這一做法。
弟弟岳雲熙則是弱弱的問了一句:「我們置身孤島,哪來的海上『商路』的受益?」
「莫不是要打劫那些來往的商船漁船?」
岳雲熙破天荒的問出了個很現實的問題——
可以想見的是,一旦伯爵府一行逃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孤島,天風國再將海岸線一封;
在得不到及時補給的情況下,伯爵府現有的軍民,養活自己都成了問題!
就算島上的面積夠大,但開墾荒地種植農作物,發展漁業牧業等等,都需要時間。
偏偏對於被天風國主下達過「誅族令」的岳家而言,眼下最缺的,就是時間……
「打劫商船漁船,不是咱們能幹出來的事。」
步無塵突然開口道:「但如今十方島嶼周遭,海盜肆 虐;」
「打劫他們就好了啊!」
「再用打劫他們得來的金銀錢財,跟漁民買吃的。」
「只要開價大方點,短期內倒也不愁吃穿。」
「等它個一年半載的,把島嶼建設起來以後,自給自足便不成問題了。」
世子眼前一亮:「姐夫所言極是!」
「來來來,弟弟我敬你一杯~」
伯爵夫人沒好氣的白了兒子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喝你那葫蘆里的酒?!」
岳雲熙撓了撓頭,訕訕一笑。
姐姐岳雲嬗卻是接過酒葫蘆,親手遞給步無塵道:「夫君喝點也好;」
「等到了島上,怕就喝不著了……」
步無塵苦笑著的接過酒葫蘆,心裡想的卻是:「對我而言,有沒有酒喝倒是無所謂;」
「可一旦離開岳豐堡伯爵府,哥那一身修為與玄技『加速解封』的效果也跟著消失,這才是最蛋 疼的啊!」
想到鬱悶處,他仰起脖子就給自己猛灌了幾大口酒。
然而就在酒水入腹的瞬間,一則系統提示音響徹耳畔——
「叮咚,宿主的血液中、混入了能讓人昏麻沉睡的負面能量;」
「宿主『不敗金身』的避毒辟邪之力已自動生效,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讓人昏睡麻 痹的藥力。」
步無塵頓時為之一驚:「這……什麼情況?!」
「這小舅子居然給我下毒?」
「呃,不對,準確的說,是給我下了昏睡類的藥物;」
「他究竟想幹嘛?」
步無塵懷揣著滿滿的不解與疑惑,決定乾脆將計就計、來個裝昏。
看你們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於是,他突然以手扶額,嘴裡喃喃一句:「這酒……勁兒好大!」
隨即便放鬆全身、一頭朝著地面栽倒過去。
然而,沒等他真的與地面親密接觸,就被岳雲嬗一把扶住了肩,攬入懷裡。
步無塵只覺到自己的臉、貼 上了一處綿軟之地;
再嗅著那不由分說的、鑽入鼻尖的淡淡香氛,整個人差點都飄起來了!
「淡定,淡定;」
「冷靜,冷靜……」
好在岳雲嬗似乎也感覺到了心口處的異樣,紅著臉挪開,幫步無塵調整了一下靠向自己的姿勢。
步無塵這才沒有當場露餡。
「好了,趕緊用地窖秘穴將他送出府去吧。」
伯爵夫人一臉堅定的道:「我岳家已是在劫難逃,但步無塵這孩子……還有的救!」
岳雲嬗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舍:「沒錯;」
「只要將這半截面具、烙在他的臉上,便無人能認出他來。」
「從今往後,蓋頭畫面、隱姓埋名,自能逃過此劫。」
「而且憑他的才情,應該也不會混得太差吧?」
「再見,也許是再也不見了,我的……夫君。」
伯爵夫人點了點頭:「對,速度要快;」
「一旦麻 痹的效果消退之後,烙上面具的疼感將會是他難以忍受的!」
「等他醒來,看過我們留給他的書信後,自然知道該怎麼做才能保全性命。」
步無塵聽到這時,已是心驚肉跳:「哇嘞個去;」
「聽這話的意思,便宜老婆和岳母他們……是打算把那半截金屬面具,烙印在哥的臉上?!」
然而通過岳雲嬗與母親的對話,便不難得知,她們這麼做,也是為了拯救自己。
但問題是,這尼瑪也忒極端了點兒吧?
為什麼不一起逃呢?
正當此時,世子岳雲熙弱弱的問道:「那個……姐姐,你之前說給姐夫聽的關於遷往『十方海島』的戰略,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可行性嗎?」
岳雲嬗無奈的點了點頭:「十方海島周圍,全是異族海盜。」
「至於島上那些『天陣精銳』,都是在陣法操控下、被動激發防禦特性的戰鬥傀儡。」
「倉促間,我們根本找不到足夠多、且足夠強大的『傀儡師』,操控那些『天陣精銳』掩護我們登島。」
「僅憑我們目前的力量,乘船出海,就意味著隕落……」
「尤其最終落在那幫異族海盜的手裡,生不如死;」
「還不如留在這裡,與伯爵府共存亡!」
伯爵夫人一臉凝重道:「熙兒,人固有一死!」
「我們能讓你姐夫逃出此劫,是因為他的身體裡,並沒有留著我們岳家的血。」
「因此,皇宮大內的『欽天爵府殿』中,也不曾留有他的存魂翡翠。」
「所以,他是生是死,皇宮那邊都不可查。」
「但你不一樣,你的存魂翡翠,早已在出生的第二年、就被送往『欽天爵府殿』了。」
「因此,你只要還活著,存魂翡翠就不曾崩碎;」
「皇室那邊就絕不會停止斬草除根的行動!」
「你若是怕……」
「不,母親,我不怕。」
岳雲熙挺了挺他標準的肥宅肚;
這模樣,乍一看有點搞笑。
但此刻,這少年眼神中綻放的精芒,卻如鋼筋鐵骨般不可撼動——
「我這位伯爵府的世子,文不成武不就的,已經廢了這麼些年了……」
「倘若這一次,我能用自己不屈的鮮血,染紅反抗的意志,也算是我頭一回為咱們岳家貢獻出了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