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發自肺腑?
2024-09-09 13:56:29
作者: 小仙葫
大太監季黃泰尖著嗓音道:「陛下傳梁火勇先行入內,還請郡主在此稍候。」
「啊?」
梁瀟月聞言,剛剛放緩的心、又一次狂跳起來!
向來只奉南陵王一人為主的梁火勇聞言,頓時心生不悅;
火爆的性子更是說燃就燃:「守護郡主安全是梁某職責所在,豈敢擅離?」
「哦?」
大太監季黃泰老眼一眯,目光深邃。
梁火勇方才的那番說辭,往輕了看倒也能算是盡忠職守的好漢。
可要是往重了說,那就是「膽大妄為、抗旨不遵」了!
一旁的梁瀟月見狀,急忙跳出來解釋:「火勇叔就是這麼一根筋的,真是不好意思,讓公公見笑了~」
「火勇叔,臨行前、父王是叮囑你要保護好本郡主沒錯;」
「但你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可是我大梁的帝都皇宮啊!」
「陛下他英明神武,龍踞宮中,敢在這裡放肆的賊人、怕是還沒出生呢~」
「所以你根本不必為本郡主操心了,快進去吧!」
在梁瀟月不斷的眼神示意下,梁火勇終於也回過味兒來了;
於是乎一邊連連告罪、一邊老老實實的跟在大太監的身後,走進了殿。
此時,步華錚已先行迴避;
只有梁彥雄備懶的靠在龍椅上,梁火勇行過跪拜之禮後,等了幾息都不聞對方言平身。
驕傲的梁火勇心中頓時有氣;
畢竟在他眼中,自己只有一個主子,那便是南陵王!
從某種程度來說,眼前於金龍椅上的這位,還是他家主子日思夜想著要如何踢開的絆腳石……
「可惡,老子且先忍你一忍。」
「待有朝一日我主大事謀定,讓你從那個位置上滾下來的時候,看你還能否如今日這般趾高氣昂?」
暗暗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梁火勇,終是沒有造次。
又跪了幾息後;
他耳邊才傳來大梁王的冷如冰霜的話音:「梁火勇,今日酉時,你在何處?」
這冷不丁兒的提問,讓梁火勇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卻也只得老老實實的回話:「回稟陛下,今日酉時,臣與瀟月郡主正呆在城西太平湖的樓船上用膳。」
大梁王神情不動,似雕似石的繼續道:「用膳中途,可曾離開?」
梁火勇搖了搖頭:「回陛下,臣一直待在樓船之上,未曾離開。」
「是嗎?」
大梁王的食指、輕輕扣響扶手,又道:「你一直在樓船之上的事,除了梁瀟月外,還有誰可證明?」
梁彥雄直到現在都沒讓梁火勇起身,本就令後者十分的不爽了;
再加上這明顯有所懷疑的話,更是讓梁火勇心火直冒!
「沒有!」
那深深刻在骨子裡的驕傲,讓梁火勇再次答話時的語氣都變得生硬 了起來。
至於「恭敬」什麼的,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大梁王眼中的寒光一閃即逝後,又問:「那步老將軍之孫被下了大獄之事,你可知曉?」
聽到這,梁火勇心中豁然開朗:「呵,還以為多大的事呢;」
「敢情這皇帝老兒找我和郡主過來,只是為了了解步無塵在帝都學府『縱馬傷人』的經過?」
於是放寬心神道:「此事,臣曾聽瀟月郡主提起過。」
「哦?」
梁彥雄挑了挑眉,又道:「那依你之見,步無塵是否為無辜受冤入獄?」
「帝都學府的刑堂錦衣對他的懲處,又可有不妥?」
梁火勇巴不得步無塵慘死牢中呢!
又豈會覺得不妥?
剛想說「他在帝都學府縱馬傷人、才被下了獄,何冤之有?」
「刑堂錦衣的懲處,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
大梁王專程把他和郡主找來,還故意將兩人分開問話,肯定是別有所圖的。
自己如果真這麼回答了,會不會正好坐實了大梁王對「此次事件是郡主暗中布局陷害」的猜測?
「媽 的,幸好老夫足夠機智!」
梁火勇暗自慶幸之餘,急忙換上另一幅違心的說辭:「步無塵到底有沒有縱馬傷人,臣未曾親眼所見,因此也不好妄下結論;」
「至於那三名帝都學府『刑堂錦衣』對步無塵的處刑,臣以為,的確是有些過了!」
「哦?」
梁彥雄的目光中、故意露出讚許之色,鼓勵對方道:「詳細說說你的看法?」
「是!」
梁火勇頓時就上了頭,巴拉巴拉滿嘴的仁義道德的同時,還把那三名帝都學府『刑堂錦衣』貶罵的狗血淋頭!
在他想來,自己這麼做,就一定能替郡主洗脫嫌疑。
至於如此一來,那三個「刑堂錦衣」會有怎樣的下場,梁火勇是一點也不在乎!
因為梁瀟月此前已經跟他說過,那三瓶「嗜血崩體蟲」的感應,已經消失;
這是那些特殊的毒蟲融入血液,進入「潛伏期」後,才會出現的情況。
既然「嗜血崩體蟲」已經種入步無塵的體內,那少年最多活不過百日,郡主的目的已然達到;
在這種情況下,梁瀟月也好、梁火勇也罷,誰會去管那三名「刑堂錦衣」的死活?
他確是不知,自己自作聰明的說法,卻每一詞、每一字都在往大梁王的套子裡鑽!
只不過,久居上位的梁彥雄,早已是喜怒不形於色。
依舊面帶笑容的問:「呵呵,梁愛卿所言,倒是著實讓孤吃了一驚。」
「你方才說的,可都是心裡話?」
梁火勇不無驕傲的挺了挺胸:「陛下發問,臣怎敢誑語?」
「字字句句、皆發自肺腑!」
他自以為自己幹得漂亮,三言兩語就為郡主洗脫了嫌疑不說;
還在大梁王的心裡留下了一個「仁心君子」的好印象!
甚至於,他都做好了被大梁王盛讚一番的準備;
哪知下一刻,大梁王忽地面色一沉:「好啊,好一個『發自肺腑』!」
「所以你就擅自動武、斬斷那三名刑堂錦衣的腿還不夠,更活生生把他們燒死了是嗎?!」
「孤是真沒想到啊,你對我大梁法度制度的積怨,竟如此之深……」
「南陵王他,還真是帶出了一位『好心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