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壞人的心眼

  家仙的主要功效是保家運、增財富，不是害人的利器。

  就算是敗家仙，也不會輕易聽信主家的命令，去害人。

  「怎麼不是他？」老爺爺憤怒道，「除了汪泰華，誰還能靠近汪家的財神樓？」

  供奉家仙，必須在家中建財神樓供家仙居住，更不可能讓外人靠近自家財神樓。

  家仙的幼崽，絕對是重點保護對象。

  顏羽困惑：「汪泰華是誰？」

  下這麼大功夫害小軍的外公和媽媽，到底多大仇多大怨？

  軍軍爸爸想了想，「單說汪泰華你們可能不熟，但是汪志龍——小星兒剛見過。」

  顏羽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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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星兒卻想起來了，大眼睛一亮，「汪志龍就是向蘇南姐姐報恩的那位大哥哥呀！」

  凌皓宸蹙眉，「這汪泰華，不會是汪志龍家的親戚吧？」

  軍軍爸爸點頭，「汪泰華是汪家長子，前兩年剛繼承汪家家業，是汪志龍的嫡親大伯。」

  汪家是鎮上大戶，大約三十年前開始發家，趁著國內形勢大好，一路從服裝個體戶做起，直到現在的地產業省內龍頭企業。

  當年汪志龍他爸，轉移地皮，躲的就是他大哥汪泰華。

  他因為與大哥理念不和，決心自立門戶。

  因此，名下產業幾乎被汪泰華用各種手段以汪家的名義，盤剝了下來。

  最後艱難保住的，只有一套海市的公寓和那塊養雞場地皮。

  汪泰華接手汪家後，雖沒能讓汪氏地產的規模再上一層樓，但也算守業有成。

  表面上看，為人也算和善大度，還十分關心老家這邊的發展，替鎮上修路建橋，風評不錯。

  鎮上的商業街，幾乎一半店面的產權，都在他名下。

  軍軍外公一想到害他的人，就是汪泰華，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看在他出力修路建橋的份上，我才答應替他保管這些藥酒，研究這種藥酒是否真的具有藥用價值。」

  沒想到，竟然為自己招來了常門的報復。

  一代老中醫，習慣了醫病治人，卻沒法醫治人心。

  小星兒揚起小劍，又想拍大蛇蛇的腦門，「你說你是不是傻？不問緣由，就出手害人，欠下業債不說，還為他人做嫁衣，笨！」

  大蛇嚇得全身蜷曲，「是是是，是我笨！求小大師別打了，再打我的修為就全沒了！」

  它覺得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早在兩年前，它就看出汪家人心有變，連帶著家運都開始由盛轉衰。

  家仙一旦發現主家家運衰落，按規矩，來去自由的他們，可以單方面解除供奉關係，離開舊家，尋找一下任主家。

  它連新主家都物色好了，正是為人正直且家運開始興旺的汪志龍家。

  奈何汪泰華的夫人誠心供奉它近三十年，在他萌生去意時，天天燒高香，虔誠禱告，請它繼續護佑汪家。

  它堂堂一條長蟲，卻也有一時心軟的時候。

  便同意留下繼續護佑汪泰華家，保得他家運昌平，不至於衰敗。

  它以為一切如舊。

  卻不想汪家早已心生嫌隙，布下這個局來害它。

  只等他欠下業債，又為汪家成了事，便將它掃地出門。

  農夫與蛇，這故事到它這兒，居然是角色對換了。

  軍軍外公直搖頭，「可我不欠他汪家什麼，哪來的這麼大仇怨？」

  他掀起汗衫，露出腰間那一片就要圍成一整圈的紅斑與膿狀皰疹，猛一看就像腫脹發炎的蛇皮。

  他痛苦不堪，「你們真是惡毒，為了報復，還讓我患上蛇丹瘡，要不是我懂醫術，能針對皰疹對症下藥，估計這皰疹連成一圈，我的命也沒了吧？」

  蛇丹瘡，也就是帶狀皰疹，在民間俗稱生蛇，盛傳生蛇者若「繞腰一圈就沒命」。

  幸好老爺爺懂中醫，堅持科學的中西醫結合治療，才控制住了病情。

  只是，他的恢復速度遠不如其他病人，恐怕就是條大蛇在作祟。

  大蛇羞愧地垂下了腦袋，與方才囂張暴戾的模樣判若兩蛇。

  它拔下三片鱗片，用尾巴推到老爺爺面前，「對不住，是本仙一時糊塗。」

  它用豎瞳偷看了小星兒一眼，見她收起了小劍，便討好道：「小大師，我知道汪泰華為何要迫害他家！」

  也就是兩年前，他剛被汪夫人再度留在了汪家財神樓時，汪泰華曾經焚香向他祈求——

  想要家仙降災給軍軍家，好獲得軍軍家的店鋪產權。

  軍軍媽媽的燒臘店，油煙味太大，客流太雜，影響了汪家茶樓的清靜。

  軍軍爸爸的冰淇淋店，位置就在影樓隔壁。

  那家影樓雖不是汪家產業，但店面產權屬於汪家。

  如今影樓想要擴大經營規模，就只能兼併冰淇淋店。

  軍軍外公也擋了汪家的路。

  他的中醫館雖然不在商業街，但那棟獨立小院離汪家老宅太近，據說是影響了他家的風水。

  一心只想修煉出人形的大蛇，不想背上業債，便拒絕了汪泰華所求。

  當時也沒看出他有任何怨懟。

  沒想到汪泰華不動聲色，暗地裡籌劃了一出借刀殺人的大戲。

  親手害了常仙兒孫，嫁禍給軍軍外公，攛掇大蛇上門報復、對付他家。

  最後，欠下業債的是心有離意的大蛇，獲得軍軍家產業的卻是他汪泰華。

  大蛇學著人樣，拱起一段身軀，做出鞠躬的樣子：「多虧小大師生得慧眼，明辯因果，阻止我犯傻；否則，一旦欠下人命業債，我必遭天譴，難成正果。」

  顏星兒身為幼崽，最不習慣這樣的場面。

  她蘋果般的小臉蛋都羞紅了，連連擺著小手，「不客氣呀，只要笨蛇蛇以後別再亂認主家就好。」

  顏羽抱起小星兒，捏捏她的小臉蛋，「我們小星兒真厲害。」

  被哥哥誇了，小星兒樂得咯咯直笑。

  大蛇想起自己被害的兒孫們，眼神暗淡。

  它努力抖了抖身子，黑色鱗片發出「簌簌」的響聲，忽然間掉落了一地。

  比它剛才拔鱗片時，痛快多了！

  「這些鱗片，能當防禦法器，小大師將來若是與人鬥法，正好能用上，」它將腦袋伸向顏星兒，「還請小大師別嫌棄。」

  乘黃不舒服了，「哼，馬屁精！這條蠢長蟲真沒節操。」

  小星兒從沒見過這麼多的常仙鱗片，在凌皓宸的幫助下，將鱗片全都收好。

  大蛇又道：「小心汪家，他家的家仙，可不止我一個……」

  ——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