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眼球震顫

  她整個人打扮得華貴無比，與上座的何綿綿相比，也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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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吸引何姣姣的並不是這些，在瞥見她的眼睛之時，何姣姣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麗妃被她的目光看得發毛，不由得厲聲呵斥道：「你有沒有規矩，看本宮幹什麼？小心本宮治你個不敬之罪，你就知道厲害了！」

  「只怕娘娘沒有那個本事處置臣女。」何姣姣絲毫不怵，回敬道，「臣女是攝政王送來的人，是給太后請脈的大夫。若是麗妃娘娘對臣女有意見，大可以去找王爺和太后娘娘提，若是兩位說臣女有錯，臣女任憑娘娘處置。」

  見何姣姣抬出兩個她不能惹的人，麗妃氣結，「你這賤婢......」

  何姣姣突然抬手制止麗妃接下來的話，神色中帶著一股狡黠，一開口，滿座皆驚。

  「娘娘勿要動氣，別觸動了病根，在大庭廣眾之下犯了病，那可就不好看了。」

  「你......你胡說什麼？我哪有什麼病？」麗妃怒瞪著何姣姣，漲紅了一張臉，心裡卻心虛得緊，不由自主地握緊了紫檀木桌角。

  她最近的確得了一個怪病，昨晚發作起來，讓她難受得幾乎要死過去。

  半個月前，她發了一場高熱，好不容易退了熱，她的眼球卻在每天晚上，忽然開始持續地轉動，自己卻完全無法控制。

  這病一發作，她便會頭疼欲裂，眼球又脹又硬，什麼東西都看不清，整個人心煩意亂，整晚整晚地睡不著覺，眼下的淤青，就連脂粉都要快遮不住了。

  宮人起先以為撞邪，去寶華殿請了法師作法驅邪，卻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無奈之下，她只得找了個心腹太醫向他求醫，吃了他開的一貼藥後，情況稍有好轉，卻也沒好到哪裡去，還是時不時會出現病症。

  這樣的怪病，若是被宮裡的人知道了，那她就別想著再侍寢了。

  皇帝本來就不是很待見她，至今都還沒有招幸過她，若是讓他知道，自己一進宮就得了這樣可怕的病，定會認為她是個不祥之人，很可能會將她趕出宮去。

  想到這，麗妃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越想越害怕，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是天之嬌女，註定要坐上那個母儀天下的位置，她絕不能被趕出宮去！

  何姣姣看著她臉上變幻莫測，不由得勾了個勾嘴角，似笑非笑地瞥了對方一眼。

  她的臉色已經變成了慘白，額角甚至有一滴汗珠流下，眼神空洞，就差把心虛寫在了臉上。

  但她卻偏偏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正襟危坐，一副不關己事的模樣，難免會顯得有些可笑。

  麗妃察覺到何姣姣嘲諷的目光，心中更是惱恨，她狠狠地盯著何姣姣的眼睛，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大膽何姣姣！你敢誣陷本宮，本宮定不饒你！來人，給我狠狠掌她的嘴！本宮不喊停，不准停下來！」

  她身邊的婢女寶月點頭稱是，抬手就要往何姣姣臉上招呼，卻被何綿綿身邊的青雀一把拽住，甩到一邊。

  只聽何綿綿帶著薄怒的聲音響起，「本宮竟然不知道，這景仁宮已經是麗妃你當家了，要勞煩妹妹你來替本宮管教本宮義妹？你還有沒有將我這個皇后放在眼裡！」

  被何姣姣這麼一激怒，麗妃哪裡還記得什麼上下尊卑，她雙目已經有了紅意，指著何綿綿開口罵道：「你也配被本宮放在眼裡？看看你那卑微的出身，不過是個賤民而已，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野雞，遲早會被打回原形！」

  「你！你！你！」何綿綿氣急，被麗妃當著這麼多貴女的面，將她身世揭露出來，她只恨不能立刻將麗妃的嘴撕爛。

  她憤怒起身，啪的一巴掌打在了麗妃臉上。卻不料，這一巴掌竟然將麗妃打出了毛病。

  她的眼珠子左右來迴轉動，速度極快，看起來就像中了邪一般，像極了木偶極為嚇人。

  「不好了！皇后娘娘將麗妃娘娘打出了病症來了，這可能怎麼是好啊？」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在場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何綿綿，眼中帶著譴責。

  她們是嬪妃，也是有品階的，怎麼可以被隨意毆打。更不要說是被打出病來，這不免得使得人人自危。

  與麗妃交好的沈嬪更是直言不諱，開口指責道：「皇后娘娘這是幹什麼？麗妃姐姐再不是，您也不能出手打她啊。如今她被您打出了病，要是讓皇上知道了，您要怎麼交差呢？」

  「我沒有......」

  何綿綿犯了眾怒，百口莫辯，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何姣姣。

  何姣姣深深看她一眼，只覺得她再這麼如此不爭氣下去，怕是在深宮中，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身為皇后，管教宮嬪是她的應有之責，至於對方是否有疾病在身，那便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鑑於她並不喜歡何綿綿，何姣姣本不欲管這閒事，但想到何姣姣若是因此倒台，自己恐怕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只得攬下了救治麗妃的責任。

  「她這病是她自己作出來的，與皇后娘娘無干，污衊皇后娘娘可是重罪，沈嬪可不要血口噴人，以免惹禍上身呢。」

  何姣姣眼神清明，看向沈嬪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她慢條斯理地陳述，聲音卻帶著讓人信服的平靜感。

  剛剛隔著窗子，她身邊的宮人已經為她辨清誰是誰，位份是高是低了，認出沈嬪來，對她來說並不困難。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們大家都看到了。正是因為皇后打了麗妃姐姐一巴掌，麗妃姐姐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我們都出身世家，身份貴重，就算她是皇后，也不能不把我們妃嬪當人，隨意打罵！更何況是打出病來，這簡直就是欺辱我們家中無人！」

  不管怎樣，沈嬪都一口咬死了，是何綿綿將麗妃打出了病症，何姣姣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這沈嬪，倒是個會算計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