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進退兩難

  要不是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她就要以為何綿綿像原主一樣，被自己這樣的穿越者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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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知道她是何綿綿了，那她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何綿綿的那點小手段，她還是知道的。

  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

  她身上有一股也有甜膩的香氣，不同於太后身上帶著的溫潤感，何綿綿身上這香氣，仔細問問，還有一股似有若無的惡臭氣息，除非是嗅覺極其靈敏的人，否則是聞不出來的。

  這種奇怪的香氣惹得何姣姣不由得蹙了眉，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手，向她行了大禮。

  「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何綿綿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任憑她何姣姣再怎麼翻騰，不還是要向她俯首稱臣，稱她為千歲嗎？

  她就這樣俯瞰著何姣姣，過了許久，她身邊的女官才給她遞了個眼色，提醒她，不要因為一時的喜惡，而壞了她們的大事。

  何綿綿這才像剛意識到何姣姣跪下一般，連忙上前將她攙扶起來，笑道：「你我姐妹，何須行此大禮，真是折煞姐姐了。」

  何姣姣不置可否，她自然不會將何綿綿的客套話當真，含糊著笑了笑，便坐在一旁，聽聽何綿綿想說些什麼。

  見何姣姣一臉淡然，對自己並不熱絡。何綿綿臉上浮現出一絲惱意，不過很快便被她壓制了下去。

  何綿綿坐在何姣姣的對面，笑容可掬地說：「妹妹，你這是何必呢？大家都是姐妹，何必這麼生分？我知道你對我有些誤解，但我保證，我會盡我所能讓你明白我的真心。」

  何姣姣聽了，心裡冷笑，但表面上卻是一副恭敬的樣子，回答道：「皇后娘娘，我自然是知道您對我的好意，若有什麼需要姣姣做的，您儘管說吧，若是姣姣能幫得上忙的，一定幫您達成。」

  「你看你，又說這種話。你難得進宮一次，我哪裡會有什麼事想讓你做呢？你想多了。」何綿綿微微一笑，抬手讓宮女為何姣姣續茶，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去為太后把脈，太后的身體如何？可有什麼異樣？」

  她抬眼便望進何姣姣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心跳停了一瞬，一雙玉手虛虛籠在嘴邊，輕咳一聲，「我身為人媳，也是擔心太后鳳體安康，才會多問兩句。姣姣，你可不要多想啊。」

  「姐姐，我並沒想什麼，你怎麼就說我多想了呢？」何姣姣裝作一副驚訝的模樣，「太后娘娘自然是身體康健，福壽延年的，你看她的好氣色，便可以看出一二。」

  「姣姣，我就跟你開誠布公地說了，在家裡咱們兩個斗一斗也就算了，不過是小兒之間的打鬧，不值當什麼。」何綿綿一臉凝重，看著何姣姣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但如今我進了宮，那便是與咱們何家榮辱與共，你要是不幫我，偏幫那位太后娘娘，就不怕父親寒心嗎？」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何丞相應該早就把我趕出家門了，何談寒不寒心？他最得意且唯一的女兒，不就是姐姐你嗎？」

  何姣姣裝出一副懵懂的樣子，說出的話卻句句尖銳，每一句都能說到點子上，讓何綿綿啞口無言，只能裝作喝茶，來掩飾內心的尷尬。

  她算是看明白了，太后和何綿綿這一對婆媳，雖然表面上和諧，但內里卻是波濤洶湧。兩人之間的爭鬥，如同無形的刀劍，隨時可能爆發。

  何綿綿和太后都想將自己拉下水，不過，她也不是完全沒有自保的能力，想利用她，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見何姣姣軟硬不吃，還敢拿話刺她，何綿綿臉上閃過一絲不滿，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就給何姣姣去做，可不能因為太后這個妖媚坯子而壞了大事。

  她咬了咬牙，心裡有些懊悔，早日到如今會求著何姣姣辦事，倒不如在家時便與她暫時修好，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

  她堂堂一國皇后，還要低眉順眼地去求一個遊方大夫。傳出去的話，簡直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但事情還沒開口，她也只得打落牙齒和血吞，好聲好氣地哄著何姣姣，才是上策。

  她笑著說：「姣姣，姐姐知道你對姐姐還有心結，姐姐會向你證明，我已經不是從前的何綿綿了。」

  「你還要在這宮中住一段時日，日子還很長，慢慢來吧，我們有的是機會了解彼此，你也會明白，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咱們何家好。」

  說完，她便帶著貼身侍女起身離開，何姣姣將她送到門前，看著她裊裊婷婷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何姣姣心中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場交鋒暫時告一段落。

  但她不得不承認，何綿綿進宮這幾個月，倒也算是進化出了腦子，已經學會不在她面前表現優越感和壓制情緒了。

  不過，她也清楚，何綿綿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在等著她。

  今後的日子，她要小心應對，儘量避免讓何綿綿抓住把柄，以免對方脅迫她做一些違背她所願的事。

  景仁宮內，侍女關上了門，何綿綿將手邊的龍泉窯粉青釉蟠龍瓶砸得粉碎，面目都有些猙獰了。

  這一趟一無所獲不說，不僅沒能探知到太后那個妖貨是不是懷有身孕，還在何姣姣那個賤人面前，賠上了自己的面子。

  士可殺不可辱，這樣的屈辱，讓她怎麼能咽得下去！

  「何姣姣這個賤人！她怎麼敢無視本宮的示好！給臉不要臉！本宮真是忍夠她了！」

  她身邊的婢女青鸞輕車熟路地為她按摩，輕柔的力道讓何綿綿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一些。

  「娘娘，您不必生氣，咱們就當是養了一隻肥羊，等出了欄，達到了目的，是將她一刀宰了，還是慢慢折磨她，不都是娘娘您說了算嗎？現在何苦為她生這個閒氣，彆氣壞了您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