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心腹殺招
2024-09-09 01:23:59
作者: 綠珠呀
屋內的燭火,燃了三盞。
點著的燭芯「嘶嘶」著細弱的光芒,微薄的熱量融開裹著燭芯的白蠟。一滴滴燭淚緩緩落入盤中,凝固成玉色的白脂。
兩側的紗窗不曾關上,清涼的晚風一陣一陣從窗外拂入。將花榮散在肩上的黑髮撩起,肆虐著張揚,張牙舞爪般襯托著花榮的面容,白皙中綴著一絲清冷色。凝峻而陰翳,面上那些橫七豎八的痕跡,更加顯得猙獰可怖。
他身上著的紅衣,鋪在身下的地上。瀲瀲燭火下,淒迷如艷紅血跡,看的人觸目驚心。
微爾聽見輕若的腳步聲響,花榮從寂靜的沉思抬起眼眸。猛然瞧見,一身緋色燒花紗裙的婢女,緩緩徒步而來。輕蹙蓮步,徑直走到花榮跟前,妖嬈身軀側攏福下,
「奴婢見過公子,啟稟公子,花掌柜求見。」
「她來做什麼?」眉梢輕輕撇過,花榮喃喃低語。
婢女不敢回話,低著身子沉默不言。燭火呷過時光半晌,花榮才是回眸,與婢女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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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讓她進來吧。」
如蒙大赦,婢女吐氣晃松,應一聲,
「是。」快步走出房門,不過須臾片刻,已見的花枝俏跟在婢女身後,來到花榮跟前。
先是在門口站了一瞬,花枝俏將身上墨藍色披風褪下,交給門口站著的婢女。衣袖悠悠掃了幾掃,將從外頭帶來的寒氣,拒之門外,才敢徒步來到花榮跟前。
雖說這並不是花枝俏第一次見到花榮,可每每瞧見花榮那與眾不同的容顏,花枝俏的心裡頭,仍是跟養了一隻小貓。鬧騰的讓人,有些七上八下。極力壓制著心底灌涌的慌張,花枝俏臨至花榮跟前,低身便是一拜,
「見過公子。」
「起來吧。」花榮扶正身子,定眼看著花枝俏,衣袖稍稍一抬。
花枝俏這才敢起了身,侯在花榮跟前,立馬就聽到花榮問,
「你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有什麼緊要的事情?」當初那場禍難,不僅毀去了花榮的容貌,便是連他的聲線,也一併毀了。哪怕只是平常低語,他的聲音也是嘶啞的厲害,偏生的那嘶啞中,還帶著陰冷的深沉。
聽入人耳里,更是比他的容貌,還要讓人來的恐懼。
花枝俏只是默然站在花榮跟前,端著規規矩矩的恭謹,一字一句的回話,
「回公子話,是前些日子,奴家那邊得到了一些消息。奴家,奴家心想對公子定然是有用的,便是深夜來打擾。還望公子,莫要見怪。」
「說。」不跟花枝俏多餘廢話,花榮冷冷吐出一句。
「是。」給花榮冷喝的全身滋滋冒冷汗,花枝俏自我寬慰一般,在唇邊暈開一記淺笑,回答,
「春風得意坊裡頭的姑娘前日接了客人,據說那人是西陵王府裡頭侍衛的表叔。酒後亂語之下,不知怎的就扯出了西陵王府內的事情,聽說眼下西陵王妃並不在府里。」
「路之晴不在王府!」花枝俏帶來的這個消息,讓花榮的容色愕然一怔,盯著花枝俏的眸光也冷凝起來,
「她不在王府內,她還能在哪兒?」
「回公子話,據那位大爺所言,西陵王妃因是日日噩夢,思念王爺過甚。於前些日子,入雲隱山的靈隱寺祈福去了。為此,奴家特意派人查過,那位大爺所言不虛。眼下,西陵王妃確實在靈隱寺。不過,過了這些個日子,算算,王妃的回程也是近了。」既然要將消息呈給花榮,花枝俏來之前,必然是徹底調查過的。
對於路之晴的行蹤,已然有了大致的了解。
既然路之晴前往靈隱寺是為了祈福,那斷然沒有隻去一日的道理。
越是名聲響亮的佛門聖地,那些規矩便是越多。路之晴此去,幾場法事做下來,少不得要耽擱多幾日。花枝俏算了算,挑了最好的日子,來稟報花榮。
「靈隱寺!」花枝俏心中所想,花榮並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黯下眼眸,花榮喃喃著花枝俏口中的佛門聖地,目光驟然一亮,很是又是壓抑下來。
那片深沉的眸光里,仿佛涌動著什麼。
還沒等來花榮的指示,花枝俏只是猛然聽見花榮開口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花榮讓走,花枝俏當然是不敢留的,弓著身給花榮請禮後,碎步退出房門。
等的花枝俏走出房門,花榮才是又抬了抬衣袖,冷聲道,
「來人,將元古叫過來。」
「是。」花榮的聲音一傳出,一直站在門口的紗衣婢女,徐徐徒步入內來。在花榮面前揖了一禮後,很快退下去。
在婢女再次回到花榮跟前時,她的身後跟著一俊朗的男子。
盈盈燭火下,男子劍眉星目,如用鬼斧神工削刻出來的面容下,卻顯露著與那面容格外不服的膽怯及輕浮。見著花榮時,男子立馬討好的雙手抱拳,低下腰身,
「元古見過公子,不知公子叫元古前來,有何吩咐?」
「起來。」看著眼前男子那唯唯諾諾的模樣,花榮心底就是生起一股無名之氣。剜過男子一眼後,花榮將男子低喝起身。
花榮莫名而來的怒氣,更是男子膽戰心驚。實在不知,自己又是何處惹惱了花榮,不敢貿然相問,只能躬身在花榮跟前,等著他的開口。
而男子越是如此,花榮就越發炙怒。
想那個男子,天生一副傲骨,王者貴氣渾然天成。眼前這人,縱然生的一模一樣的容顏,卻是連他一個手指頭都夠不上。這番模樣,一點出現在路之晴等人跟前,不需片刻,便會識破。
想到這兒,花榮眼底的狠意,更加冷凜。
「公子。」被花榮眼底的冷意,顫的心慌,男子低身移步靠近花榮些,出聲再問。
狠戾的眸光稍作收斂,花榮撐手托在一旁的木案上,方才的陰沉變幻成眼前的漫不經心,
「五年前,本公子將你從火海中救出,還尋來天下名醫給了你這副與世無雙的容顏。讓你享了這些年的富貴,只不過因你對本公子尚且有些用處。只是今日見著你,本公子隱約覺得,本公子這些的心血,只怕要付諸東流。」
用漫不經心的口氣,說出讓人冷徹心扉的話語,向來是花榮的本事。
一句話尚沒落盡,男子腳下一軟,整個人先跪在花榮跟前,
「公子,不知在下哪兒讓公子失望了,還請公子明訓。在下,在下一定改正,絕不會讓公子失望。」
「改正?」重複著男子口中說的話,花榮只如聽著什麼笑話一般,冷冷瞪過男子幾眼,而後搖了搖頭,
「這周身的氣度,是你能改正的了的麼?你可知道,本公子給你的這副容顏,是誰的,嗯。」故意拖長的尾音,帶著一絲琢磨不透的陰翳。落入到男子耳中,如同冰刃入耳,全身都泛著涼。
「還請,還請公子明言。」頭已然磕在地上,男子哀求著。
「哈哈哈哈。」花榮卻是笑的更歡了,笑聲里,勾著纏綿無盡的憤恨及仇怨。卻也只是勾了勾手指,示意男子挨身靠近過來。
在男子靠近之後,花榮俯身在男子耳邊,輕聲低語幾句。
只待的花榮話語落盡,男子面上血色盡失,整個人如同被抽乾魂魄一般,呆愕的癱坐於地。
「怎麼,嚇著了?」瞅著男子失魂落魄的德性,花榮更是不屑,輕輕勾了勾唇。
於花榮的冷聲中回神,男子不敢輕易應下,惶然搖頭,
「不,不是。只是事出突然,在下,在下一時間有些,有些茫然,有些茫然。」
「茫然?」猛的輕輕皺起眉頭,花榮唇角斂著似有若無的笑,
「這詞用的好。」
「公子,還請公子饒命。」不讓花榮將話說完,男子再一次磕頭在地。
「你還真是愛說笑,本公子饒你什麼命。本公子,這是給你潑天的富貴罷了。」撇過眼瞳,花榮仔細的看著跪在跟前的男子,吐出幾句。
男子不懂,抬起頭看著花榮,
「可是,這……」
「怎麼,你不想去?」看著男子為難的樣子,花榮面色微沉。
「不,不,不是。」被花榮的目光瞪的發慌,男子忙忙矢口否決,
「在下,在下一切聽憑公子差遣。」
「嗯。」這樣,花榮才算滿意下來,點了點頭,
「行了,你先下去吧,該怎麼做,本公子會讓人去教你的。」
「是,在下告退。」領下花榮的命令,男子起身,緩緩退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