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將功補過

2024-09-09 01:22:11 作者: 綠珠呀

  隨著外邊悅耳的絲竹聲,響起又落下。

  如滾浪而來的喧囂,翻過繁華之後,寂寞落幕。處在春風得意坊最偏僻角落裡頭的柴房,在繁華過後,更加寂靜。

  奇怪的是,自從花枝俏來過一次後,就沒有人再到柴房來,找寒衣的麻煩。便是平日裡,餿的不能入口的飯菜,都換成了正常。儘管不能跟寒衣在花落千裳時候相比,但好歹也是可以入口的。

  寒衣正慶幸,得以安生,卻又是見得板著這一張臉的桂嬤嬤,推門而來,

  「寒衣,當家的有令,讓你前往熙和園給芍藥姑娘看病。」

  桂嬤嬤來的時候,寒衣正捧著那碗沒涼透的午飯,漫不經心的吃著。桂嬤嬤一句話嗆下來,寒衣差點被噎住。抬起朦朧的眼,逆著柔和的日光,疑惑的看著桂嬤嬤,

  「嬤嬤,你確定沒有說錯麼?」

  她能有今日的地步,是多的芍藥不少。

  依照芍藥的個性,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去看病才是。

  面對著寒衣的懷疑,桂嬤嬤一臉的鄙夷。看都不看寒衣一眼,嗤之以鼻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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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兒那麼多的問題,讓你去你便去,少說那些有的沒的。」

  「是。」被桂嬤嬤莫名其妙的怒氣,吼的一頭霧水。寒衣也不敢再繼續問,乖巧的應下來,領命跟上桂嬤嬤的腳步。

  往芍藥的熙和園而去。

  說來也奇怪,依照春風得意坊的規矩,四大花魁是要住在四所的。可芍藥偏偏住在四所之外的,熙和園。

  只是那些個問題,寒衣是不敢問開口的。只能默不作聲的跟著桂嬤嬤的腳步,往芍藥的房裡走去。

  當寒衣見到芍藥的時候,依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芍藥周身散發出來的惡意。厭惡的目光裡頭,帶著絲絲縷縷的不甘,還有一些讓寒衣看不清楚的光。待的寒衣看分明之後,那分明是恐懼。

  看到這兒,寒衣就更加的不解了。

  芍藥乃是春風得意坊的四大花魁之一,又是站在花枝俏心尖上的人。按照道理來講,她是不會對寒衣一個丫鬟恐懼的。

  這讓寒衣,很是想不通。

  不過現實,也沒給寒衣太多的時間,讓她去思考。入的熙和園後,桂嬤嬤將寒衣領進去,當即就喝著,

  「去,給芍藥姑娘看看,到底是什麼問題。這些事情可都是你惹出來,理該你解決了。」

  「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寒衣不與桂嬤嬤爭論著。應下話後,埋頭往芍藥身旁走去。

  眼前的芍藥,正半躺在榻上,靠著美人靠。面色有些不好,臉上的那些斑斑點點,沒有消退。在她素白的臉上,顯得非常明顯。

  寒衣認真看了幾眼。仿佛被寒衣的目光看的發毛,芍藥面色不悅,當下斥了一聲,

  「你到底是來看病的,還是來看本姑娘笑話的?」

  被芍藥突來的一句,吼的差了心神,寒衣急忙別開眼睛。道了兩句不是,

  「姑娘恕罪。」才是抬手,扣在芍藥的脈搏上。

  可在寒衣幫芍藥把過脈後,芍藥的脈象,讓寒衣的面色變的更加詫異。

  芍藥的脈象平穩而正常,乃是正常的脈象,並沒有絲毫的怪異之處。照理說,這樣的脈象,芍藥的身體應該非常健康才是。想著,寒衣又抬頭看了幾眼芍藥的臉。

  不知道為何,在寒衣眸光的注視下,芍藥的神色隱約露出緊張。

  淨白的臉上的那些斑斑點點,居然有了鬆動的跡象。

  一時間,寒衣似乎明白過來。在心中低低嘆過一聲後,倒是沒有揭穿芍藥,只是鬆開芍藥的脈搏,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案前。拿起案上的羊毫,在白紙上些起來,

  「姑娘的臉上並沒有什麼大礙,容奴婢給姑娘開幾貼方子。用來煮成水,每日洗兩回,姑娘的容貌便可恢復尋常。」

  到底,還是讓她看出端倪來。聽得寒衣說出治療之法的時候,芍藥心裡,恍惚一泄。

  其實,芍藥臉上的斑斑點點,是她自己沾上去的。

  沒有哪個姑娘,是甘願到風塵之地來的。也沒有任何一個姑娘,願意以身伺人。所以,芍藥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擺脫幾日,用身體去取悅男人的日子。

  說到底,芍藥也是個可憐的人。

  所以,寒衣即便看穿了她的把戲,也是沒有揭穿她。

  「紫宵,你去將藥方拿好,按照寒衣說的做。」知道寒衣沒有揭穿自己,芍藥緊緊懸著的心,也算鬆了一松。

  儘管很是無奈,對寒衣的態度,倒是好了不少。轉頭跟一旁的紫宵吩咐著。紫宵會意,邁步過去,將寒衣寫好的藥方接了過來。

  又是仔細叮囑了一下紫宵,該如何去煎藥跟伺候芍藥服藥後,寒衣才是起身,打算跟著桂嬤嬤離開。

  就在這時,芍藥突然站起來,對著寒衣跟桂嬤嬤的背影,道,

  「桂嬤嬤,我的臉不是寒衣在我胭脂下毒造成的。寒衣也沒有在我胭脂里下毒,是我自己不知因何起了這些紅點。我因跟牡丹的交惡,才故意陷害寒衣的。」

  著實沒有想到,芍藥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寒衣腳步一滯。桂嬤嬤也是腳步一停,頓默一會兒,才是回過頭,看著芍藥。嚴厲的面容,擠出一句話,

  「芍藥姑娘的話,老身聽到了,定然會一五一十的,如實告訴當家的。」說完,桂嬤嬤這才帶著寒衣,離開了熙和園。

  回到花枝俏的住處的時候,天色還很早。

  今日的花枝俏,似乎心情極好,居然在院落裡頭,擺了宴。不過,請的人只有牡丹跟鳳盞。看見寒衣跟桂嬤嬤過來,花枝俏還特意朝著寒衣打了一個招呼,

  「喲,這不是寒衣麼,來,過來。」

  「見過媽媽。」聽到花枝俏叫自己,寒衣抬步過去,給花枝俏見了一禮。

  不等寒衣欠下身子,花枝俏抬手就將寒衣給扶了起來,

  「起來起來。去,坐到鳳盞身旁去,今日媽媽開心,一起跟你們好好樂樂。」

  「是。」應過花枝俏的話,寒衣才敢起身。正琢磨著,鳳盞是誰,卻見的入席的雲翠,朝著自己眨了眨眼。寒衣明白過來,抬步走到雲翠身旁,坐下來。側首在雲翠耳旁,低聲問著,

  「你何時成了鳳盞了?」

  礙著還有花枝俏在長,鳳盞只能小聲的給寒衣回答,

  「此事說來話長,等的回去了,再給你細細的說。」

  「十年一度的花魁之選,總算落幕了。鳳盞今年的表現,讓媽媽我非常的開心。在此,媽媽我敬你們一杯。」不等鳳盞把話說完,花枝俏那頭,已經端起酒杯,朝著寒衣等人這邊舉了舉。

  見此情形,寒衣跟鳳盞只能急忙舉杯,回應著花枝俏。

  喝完酒後,花枝俏的目光一直落在鳳盞及寒衣的身上。就連眸光,都變的晦暗未明起來,看對寒衣心裡,直直泛嘀咕。而耳邊,又是花枝俏別有深意的話語,

  「你們落到春風得意坊裡頭,多少是有著委屈的。但是,媽媽我自問,只要你乖乖聽話,自是不會虧待你們的。不過,若是有人自視清高,不服管教,那也就別怪媽媽不念情面了。我這兒,就是煙花柳巷,可容不得什麼貞潔烈女。說句俗透底的話,落到這兒來,便是出來賣的。所以,你們也嫌棄媽媽說話難聽,媽媽也只是希望,你們可以明白自己的處境。」

  「是。」花枝俏一字一句,寒衣都覺得像一把利刃尖刀,直直插入到她的心口。

  即便是心有不甘,寒衣也只能做的俯首帖耳的模樣,順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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