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兄弟對峙

  外頭的陽光很明媚，穿透紗窗，照落進來。灑在御書房內金色的地磚上，上頭雕刻的龍紋，仿佛活過來一樣，在陽光裡頭，栩栩如生。

  秋凜睿跪在地磚上的身影，被落下來的日陽渡了一層淺淺的光。倒映在金色地磚里，跟金龍纏在一起。乍一看，渾然天成的貴氣，逼的人難以直視。

  

  「父皇！」恭敬的磕下頭，秋凜睿的聲音沉沉的御案前傳起來，傳到皇帝的耳中，

  「既然當年的事情已經真相大白，那麼兒臣請求父皇，讓晴兒恢復睿王妃的身份。」

  李婉已經認罪，因為路棣的及時感到，杖斃執行緩了片刻。正跟路棣一同，跪在一旁，聽著秋凜睿的話，李婉的面色，一陣一陣的發白。卻又不敢多發一言，只能低著頭，靜候著事態的發展。

  對於秋凜睿的話，皇帝低垂下眉眼，細細想了片刻。頓默半晌，才是開口，

  「老三呀，你說的這話，倒也合情合理。當初出了那樣的事情，本來也是該給你們夫妻兩，一個補償的。」說著，皇帝的眸光，狠戾的投向李婉。

  嚇的李婉渾身一個顫抖，慌忙磕頭在地。

  「多謝父皇！」見皇帝已然答應下來，秋凜睿連聲音裡頭，都透著歡喜。

  豈料，秋凜睿話都沒說完，一道狠戾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父皇，萬萬不可呀。」聲音落下後，太子的身影，也一併進入到御書房內。

  看見烏壓壓的跪了一地的人，太子隨意的掃了一眼。看見路棣夫婦後，心神微微一定。大步邁過去，太子跪了下來，

  「兒臣參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怎麼也來了？」看到太子，皇帝感到有些意外，挑起眼眸，問著太子。

  「因為兒臣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告父皇。」聽著皇帝的問話，太子低著頭，一字一句的回答。

  「什麼事？」今天的事情，已經讓皇帝很是意外。眼下又聽到太子說出這番話，皇帝頓時，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太子緊了緊臉上的神色，一臉肅穆的看著皇帝，緩緩開口，

  「兒臣，不敢。只是此事關係重大，兒臣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來稟告父皇！」

  「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你還不快說，吞吞吐吐的，哪還有一國太子的風範。」太子的吞吞吐吐，可謂是吊足了皇帝的胃口。惹的皇帝也有些惱了，嚴厲的喝出一句。

  一喝，才是將太子喝住了，當下不敢在兜圈子。只能將從路盼芙手中拿回來的書信，呈到皇帝眼前，

  「父皇，請過目！」

  接過太子遞過來的書信，皇帝的眼神裡頭，漂浮過繼續疑惑，幾許高深莫測。

  而緊接著，太子繼續開口道，

  「此乃，兒臣的手下，在三皇弟的書房裡頭尋到的。兒臣知道，兒臣此舉確實算不得高明。但是，三皇弟對戰羌楚兩國的聯軍，事情太過蹊蹺。兒臣心下疑惑，讓人多加留意幾番。沒想到，三皇弟他竟然……」

  在皇帝看書信的同時，太子一邊說著。不時的，將皇帝的思路往秋凜睿通敵叛國的方向上引。

  此話一出，偌大的御書房內，果然安靜的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

  只見皇帝眉眼，越發的陰沉，眼瞳里的戾氣，也越來越重。可就在皇帝看到書信上的紙張時，布滿戾氣的眼瞳里，幾許茫然的失落，飄然而過。

  放下書信，皇帝抬眸看著秋凜睿，開口，

  「老三，你有什麼話說？」

  秋凜睿立馬跪了下來，信誓旦旦的道，

  「父皇英明，兒臣冤枉！」

  不給秋凜睿喊冤的機會，太子繼續開口，

  「你冤枉，你一點兒都不冤枉。其實，這都是蓄謀已久的事情。你的王妃，根本就不是之前的路家小姐，而是楚國的奸細。扮作王妃，混到你身邊，一來是幫你混淆耳目；二來，是想借孩子，博得父皇對你的信任。還有羌楚兩國的出兵，也是你跟楚國商量好的，待的贏了這場戰，得到父皇的信任，等你登上皇位的時候，就將南境的十座城池，讓給楚國。」

  「皇兄，你當真是要置臣弟於死地麼？」面對著太子的指責，秋凜睿不見慌忙，而是冷靜的抬起頭，看著太子。

  被秋凜睿的眸光，看的陡然一慌。太子的腳步微微往後跌了幾步，才是站穩。穩了穩自己的心神，太子繼續開口，

  「原本，本王只是想私底下勸你回頭是岸的，沒想到，你居然威脅路夫人一同過來，給你作偽證。想讓路夫人給你證明，睿王妃不是假的。三弟，你既然有如此的狼子野心，那就不能怪皇兄，不念及兄弟之情了。」

  「看來皇兄，當真是恨極了臣弟了。」對太子所言，依舊不以為然，秋凜睿漠然道一句。

  李婉看到機會，立馬爬上前去，開口，

  「殿下，陛下，救命呀。方才臣婦所說的一切，全是睿王殿下逼臣婦的。睿王殿下說，當初是臣婦邀請睿王妃一同前去上香的。睿王妃出了事情，臣婦難逃其咎。他手裡，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證明，便是臣婦害死了睿王妃。如果臣婦不認罪的話，他就不放過路家，不放過我家老爺。臣婦也是，沒有辦法。」

  一邊說著，李婉一邊哭著，不停的磕頭。聲淚俱下的模樣，還真像是被秋凜睿脅迫了一樣。

  而皇帝，依然不發一言。剛剛還烏雲密布的神色，這會兒反而顯得雲淡風輕起來。平靜的，讓人根本猜不出他的心思。

  等了很久，才見的皇帝悠悠的開口，轉頭看著秋凜睿，

  「老三，你怎麼說？」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沒有多餘的話，秋凜睿唯有這一句。

  皇帝的嘴角，漸漸浮起一絲冷冷的笑意，看著秋凜睿的目光，看不出是相信，還有懷疑。如同蒙了一片茫茫的白霧，讓人看的並不真切。頓默了好一會兒，才聽到皇帝開口，

  「那，證據呢，你知道的，朕一向只看證據。」

  「還望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讓兒臣證明的清白。」重重的磕下頭，秋凜睿迎著皇帝的目光，慢條斯理的開口，

  「還請父皇，容許兒臣，傳一個人入宮來面聖。」

  「誰？」對秋凜睿的話，覺得有些奇怪，皇帝又問。

  「一個證人。」秋凜睿如實回答。

  「准了。」想都不想，皇帝即刻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