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心疼初靈
2024-09-09 01:10:17
作者: 綠珠呀
岳初靈回到睿王府的時候,夜色已經暗了。
濃郁的墨色,像被揮灑開的墨汁,在四方天地里舖開。只能看見懸掛在屋檐上的燈火,搖搖曳曳出隱隱約約的旖旎。
路之晴就站在門口,看見岳初靈進門,提著燈籠,立馬迎了上去,
「靈兒!」
艱難的面對著路之晴擠出一個心酸的笑容,岳初靈強顏歡笑,
「路姐姐,我回來了。」
今日的事情,路之晴一直在懊惱當中。甚是後悔,為什麼要將岳初靈帶到街上去。如若不然,也不會讓岳初靈見到如此不堪的一面。
思來想去後,路之晴把所有的過錯,都歸結在自己身上,
「靈兒對不起,是路姐姐沒有考慮清楚,才讓你遭遇這些。如果你心裡不痛快,要打要罵,就沖姐姐來。不要憋在心裡,把自己給憋壞了。」
跟岳初靈相處這麼多日子,路之晴的心裡,早就將岳初靈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子。如今看她這樣的模樣,路之晴心裡,也很是心疼。
而岳初靈心中對路之晴,也是亦然。自然不會將所有的埋怨,怪罪到路之晴頭上,只是看著路之晴,硬是扯出一個比哭更為動容的笑靨,
「路姐姐,你不要擔心。我沒事的,真的沒事。我們江湖中人,哪有那麼脆弱,又不是閨閣里的小姐。」
「靈兒……」看岳初靈的模樣,路之晴怎麼可能相信,她會沒事。努了努唇,還想說什麼,被岳初靈一把回絕。
「路姐姐,我真的沒事。你看天色也晚了,你回去看看夏目吧。我,我先回房了。」扯出夏目為藉口,岳初靈將路之晴勸走。
說完,自己也頭也不回的往自己院子裡走去。
既然岳初靈如是說,路之晴也不好再勉強,只能怏怏的回到花顏苑。
走入房間,路之晴合上房門。回想起這些日子來,雷錚跟岳初靈之間的打打鬧鬧。若說雷錚對岳初靈無意,路之晴是怎麼也不可能相信的。
可是白日裡,又是親眼所見,雷錚跟那異族女子鶼鰈情深。
一時間,路之晴也不禁有些迷惘,低嘆一聲,
「難不成,這世間的男的,都如此三心二意麼?」
話未完,路之晴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換下身上的衣袍,打算上床睡覺。還沒躺下,就聽見門外「砰砰砰」的敲門聲傳來。
「王妃,王妃,梨花苑那邊出事了。」是梨紅,而梨紅口中的「梨花苑」正是岳初靈在睿王府內落腳的院子。
頓時,路之晴是躺不住了,立馬從床上起來。
快速換好衣服,打開門,
「怎麼回事?」
淺淺的燈光下,梨紅臉上的神色有些為難,皺了皺眉頭,小聲的跟路之晴道,
「岳姑娘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回來,就命人去酒窖拿了好幾罈子酒。眼下喝的醉了,一直在房裡哭鬧。在梨花苑伺候的珍珠,不怕驚動岳公子跟王爺,只能求到咱們這兒來,王妃您看?」
「走,去梨花苑。」不等梨紅把話說完,路之晴已經先邁開步伐,往梨花苑那邊走去。
路之晴到的時候,珍珠帶著幾個婢女,正在門口不停的敲門,
「姑娘,姑娘,奴婢求求您,您開開門吧。」
珍珠的敲門聲,應著岳初靈在房裡的哭鬧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看見路之晴走過來,珍珠好似瞧見救兵,匆匆忙忙迎了上來,
「王妃,您來了就好了。岳姑娘拎了酒,一直將自己鎖在房裡。奴婢擔心,卻又不敢……」因為岳初靈的身份特殊,乃是睿王府的貴客。不到緊要關頭,珍珠也不敢貿然破門而入。
支支吾吾的,甚是為難的看著路之晴。但見的路之晴神色一斂,直接就開口,
「開門。」
得路之晴的命令,珍珠面色一喜,立馬命人打開門。
房門打開後,一股濃濃的酒味,迎面撲來。熏的路之晴不禁微微皺起眉,仍然迎著黑暗,走入房裡,
「靈兒?」房裡沒有點燈,借著門外廊下的燈光,根本找不入房裡。所到之處,皆是一片漆黑。路之晴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慢慢適應了這黑暗。
珍珠跟梨紅等人倒是機靈,入門後就想去點燈,被路之晴發現意圖,阻止下來,
「別點燈。」
因為路之晴知道,像岳初靈如此驕傲的人,肯定不願意別人看見她狼狽的模樣。路之晴遂爾吩咐道,
「你們都出去吧,記住了,今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你們什麼也都沒有看見,聽懂了麼?」
岳初靈為情所困,借酒澆愁這樣的事情,是不能傳出去的。不管怎麼說,岳初靈到底是未出閣的大姑娘。若是這事兒傳了出去,對岳初靈的名聲是大大的不利。
路之晴儘管來自現代,其中道理也是明白的。所以,才時分謹慎的吩咐著底下的下人。
梨紅跟珍珠也是在睿王府內的老人,這些事情,自然能看的明白,當下就領了下來,
「奴婢明白,奴婢今晚什麼都沒有看見。今晚,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
「行,下去吧。」聽到這樣的回話,路之晴才是滿意的揮了揮手,將一同進來的婢女,全部遣散下去。
等的一屋子的婢女走遠,路之晴才是循著岳初靈旋縮的方向,一步一步走過去。在岳初靈跟前,慢慢的蹲下身子,緩緩的,將岳初靈抱在懷裡,
「靈兒,沒事了,沒事了。」
聽出路之晴的聲音,岳初靈當下「哇」的就哭出聲,
「路姐姐,我心裡好難受,真的好難受。原來喜歡一個人,竟是如此的苦。原來到頭來,也不過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沒事的,沒事的。」路之晴知道,眼下不管怎樣的安慰,對岳初靈而言,都是沒用的。路之晴只能緊緊的抱著她,不停的拍打著她的背心。
感覺到路之晴懷裡的溫度,岳初靈不停的往路之晴懷裡靠,摟著路之晴的脖子,把頭埋在她的脖頸間。眼淚從岳初靈的眼裡滑落下來,滴到路之晴的脖子上,帶著苦澀的味道,
「今天我回來的時候,都知道了。什麼都知道了,今日與他同騎一匹馬的那女子,是羌國的公主。此番入京,是來和親的。路姐姐,我也是今日才知道,自己是那麼的傻,就像個傻瓜一樣,做著根本不可能屬於自己的夢。他那樣的身份,跟我,怎麼可能!」
一聲聲的哭訴著,岳初靈一聲聲的苦笑。笑入路之晴的心裡,密密麻麻的全是疼。
路之晴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安靜的陪著岳初靈,安靜的聽她哭訴著心裡的苦楚。
黑夜仿佛越來越深了,岳初靈低低訴訴的聲音,終於消失殆盡。
「靈兒。」沒有聽見岳初靈的聲音,路之晴動了動還窩在自己懷裡的人兒。又是低聲喊了她幾聲,見是沒有回應,路之晴才是小心翼翼的將岳初靈扶起來。
扶到床邊,路之晴體貼的將岳初靈平放到床上,又是幫她蓋好被子,才是起身離開。
臨出門時,目光穿越過黑暗,凝望著岳初靈在黑暗中沉睡的容顏,路之晴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小聲說道,
「好好睡一覺吧靈兒,睡醒了,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