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睿王傷重
2024-09-09 01:09:56
作者: 綠珠呀
中秋逼近,窗外月華如練。
一輪明月懸在天際,宛如玉盤,晶瑩而圓潤。清清冷冷的月光,從天邊流瀉下來,漫過窗台灑入屋內。天青色的地磚仿佛蒙上一層薄紗,朦朦朧朧。
秋凜睿的身影倒映在那片朦朧,屋內燭火搖曳,只見的他的面容,忽明忽暗。
只穿著裡衣,外頭隨意的披著一件外衫,秋凜睿的黑髮已經散下。整個人慵懶的坐在堂前軟榻上,眸光悠遠而深長。
腦海中,不時浮閃著方才,和陽長公主跟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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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
「不要失去你的幸福。」
自從封府離開皇宮,離開母妃,秋凜睿就習慣了隱藏。將自己的一舉一動,喜怒哀樂,全部穩妥的藏起來。
身為天家的皇子,從來都不是正直善良,就能夠安然無恙。
只是「幸福」一詞的定義,秋凜睿從來都沒有去想過。甚至,他不曾想,他還能似平常人一般活著。
但是,路之晴跟夏目的出現,確實讓他有了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情緒。
他失去已久的喜怒哀樂,仿佛隨著路之晴及夏目的出現,慢慢的回到他的身上。連同秋凜睿自己也不知道,這一切的轉變,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筆直的劍眉,不僅微微擰了擰,秋凜睿撫了撫垂在手邊的衣袖,站起身。輕移開步伐,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銀,直瀉而下,落到秋凜睿臉上。冷冷的清涼之感,讓秋凜睿浮躁的心,恍然鎮定。眸光深深一凝,喃喃自語出口,
「路之晴,如果你們母子註定是屬於我的,那麼,就留在我的身邊吧。」
話落之際,秋凜睿的眉角輾轉過幾絲狡黠,削薄的唇角,也微微勾起一抹,淡若未聞的笑容。
等的夜入的深了,沉寂在柔和燈光里的睿王府,突然熱鬧起來。
秋凜睿所居住的天一閣,更是腳步慌張。進進出出的婢女,進來的時候還端著一盤清水,出來時,竟然端的全是血水。
一時間,整座睿王府從寂靜中被驚醒。
這個時候,宮門已禁,若想去請太醫,幾乎不可能。管家沒有辦法,只能驚動了藍琤。
怎麼說,藍琤也是堂堂藍溪閣的閣主,總算找來幾個大夫。
如此不安寧的夜,路之晴跟夏目身在睿王府,自然也被驚醒。
睜開一雙朦朧的睡眼,夏目從床上爬了起來。「砰砰砰」的就去敲路之晴的門,因為夏目的執意要求,所以路之晴不與夏目睡一個房間。但為了周全,路之晴還是住在夏目的隔壁。
不等夏目敲門,路之晴已經被吵醒,這會兒聽見夏目的聲音,匆忙過來打開門,
「怎麼了,被吵醒了?」
「嗯。」夏目點了點頭,因為被吵醒,還有些不開心,嘟著嘴,埋頭到路之晴的懷裡。
路之晴已經穿好衣服,走過來抱著他。仔細聽著外頭的騷動,路之晴的心猛然被抽的很緊,前些日子,因為明秋水的事情,睿王府了出現了此刻。
莫不是……
路之晴幾乎不敢想,只能緊緊的抱住手中的夏目。
這時,梨紅也穿戴好衣裳,匆匆忙忙跑過來,見著路之晴,恭謹的先問一禮,
「奴婢見過王妃,見過世子。」
見梨紅過來,路之晴的心微微鬆了松,張口問起梨紅,
「外頭怎麼了,怎麼會如此的吵鬧?」
聽到路之晴如此一問,梨紅的臉色,頓時暗淡下來,臉上浮起濃厚的憂鬱色。聲音也是帶著啞然,
「啟稟王妃,是王爺。」
「王爺?」梨紅的話,讓路之晴有些不解。白日裡見到秋凜睿的時候,路之晴明明看見,他還是好好的。
雖說他身上有傷,但是看他白日裡精神抖擻的模樣,路之晴還真是想不出,秋凜睿能有什麼問題。
猛然想到什麼,路之晴臉色驟然一變,連音色都有提高,
「他怎麼了,難不成,府里又來了刺客,他又受傷了?」
莫說是路之晴緊張,就連夏目,聽到秋凜睿受傷的消息,小小的臉上,也是一片冷峻,
「睿哥哥又受傷了,府里又出刺客了?」
「不是不是。」見母子兩幾乎被嚇著,梨紅趕忙出口解釋著,
「府里沒有出刺客,是王爺的舊傷。前些日子,王爺挨了刺客一劍,受了傷。這些日子,一直不見好。宮裡的太醫也說沒什麼大礙,但是今夜,王爺的傷口不知道為何一直流血不止。不過王妃放心,藍公子已經找了大夫過來給王爺瞧了。」
「流血不止?」聽到這個消息,路之晴也是被嚇壞了。作為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人,路之晴當然知道,流血不止是什麼概念。
夏目也被嚇住了,從路之晴身上掙脫下來,往秋凜睿的房裡走去。
「夏目,等等我。」生怕夏目也出了什麼意外,路之晴追上夏目的腳步,一邊喊著。
等的路之晴跟夏目來到秋凜睿房裡的時候,房間裡,已經站滿了四五個大夫。見路之晴跟夏目走過來,皆是給兩人讓開一條道。
路之晴帶著夏目,徑直的走到秋凜睿的身旁。
秋凜睿似乎陷入昏迷不醒,雙眼緊閉著,烏黑的睫毛扇貝一樣,合在眼瞼上。在他眼下,打下一片彎彎的陰影。
他的臉色,非常蒼白,蒼白到見不著一絲血色。
「秋凜睿。」一時間,路之晴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好似被一雙無形的手給揪住。壓抑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擰著胸前的衣襟,路之晴輕喊秋凜睿一聲。
卻是不曾見秋凜睿有任何的回應,心中一急,路之晴猛然回頭,看著站在房內的幾位大夫,再問,
「大夫,他到底怎麼樣了,怎麼連人都叫不醒了?」
「回王妃的話。」較為年長的一位大夫,先是踱步上前,走到路之晴跟前。彎了彎腰,給路之晴見了一個禮,
「王爺身上的傷,著實的有蹊蹺。那把傷著王爺的利刃上,抹著毒。只是這毒無色無味,初期也沒有任何的症狀,所以根本查不出來。到了後期發作的時候,傷口會流血不止,難以痊癒。甚至,會殃及性命。」
「那,那可怎麼辦呢,可有醫治的方法?」大夫的臉色非常嚴謹,嚴謹中,又帶著一絲謹慎的無奈。此舉看入到路之晴的眼中,都翻起了她心中濃濃的擔憂。
一雙清眸,依然覆上雨霧,看著大夫的眼神里,儘是慌亂。
「王妃請放心,王爺的血已經止住。只要找出是什麼毒,只要毒解了,王爺定然能安然無恙。」知道路之晴著急,大夫低頭輕聲勸著。
可路之晴又哪裡聽的進去,還是夏目懂事,一直趴在秋凜睿的床邊,默默的看著秋凜睿,也不打擾路之晴。
「我沒事,你別擔心。」吵吵鬧鬧中,軟榻上,秋凜睿的聲音虛弱的傳過來。
似乎掙扎著要起身,嚇的路之晴生怕他扯到傷口,急忙過去,將他扶住,不讓他起身,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先別起來,躺著。」
看著路之晴臉上擔憂的神色,秋凜睿的眉目間,皆是喜色。也不回話,但是還是聽話的躺了回去。手已經握著路之晴的手,緊緊的握在掌心裡。
瞧見眼前的情景,一屋子的大夫們都格外識相,紛紛退了出去。
夏目也跟在婢女的身後,退出門外。
等的屋子裡的人走盡後,路之晴方是覺得很是突然,想要掙脫開秋凜睿的手,卻被他緊緊的握住。
又聽見秋凜睿說,
「你擔心我?」
「沒有。」臉頰一熱,路之晴倉皇否認。
秋凜睿也不勉強她,只是低低的笑著,握著她的手,握在掌心中,
「知道你在擔心我,我都捨不得死了。」
「你胡說什麼,大夫都說了,你不會死的。」聽到「死」字,路之晴也顧不得其他,抬起眼眸,看向秋凜睿。
「晴兒。」而秋凜睿的聲音,逐漸低沉下來,
「東郊的事情,是我不對。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將你們母子當成棋子。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自然是有錯的。我也不會去辯解什麼,但是,只要你願意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真的。」
說這話的時候,秋凜睿一直凝著眸,定定的看著路之晴。
路之晴被他盯的有些發麻,心「咯噔」一跳,還是軟了下來,
「好了,其他的事情,等你傷好了再說吧。」
「那你願意原諒我麼?」不死心,秋凜睿追問。
「我會考慮的。」路之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