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嚴刑逼問
2024-09-09 01:09:12
作者: 綠珠呀
陰暗潮濕的牢房,清冷的風從柵欄的縫隙中穿過。驚起一陣陣凜冽的輕嘯聲,兩邊牆壁上點燃的火把,禁不住冷風的侵蝕,一搖一閃。
連地上的人影,都顯得搖搖晃晃。
雷錚動作粗魯的拉過來一張一丈長的板凳,長腿一跨,直接踩在板凳的面上。臉上狡黠的笑意,透露出來的邪氣,讓人看的心寒。
李帆就跪在雷錚跟前,肥胖的臉上沾滿了灰塵,青青紫紫的布著大傷小傷,讓本就其貌不揚的面容更加的磕磣。在抬眼瞥見雷錚眼底冷冷笑意的時候,李帆周身一抖。
連連磕頭,依然什麼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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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軍,我,我,我知道的可都說了,您,您就放過我吧。」
「哦。」對於李帆所言,雷錚是一個字都沒有聽入耳朵里去。眯著眼,定定的盯著李帆半晌,
「看來,李大公子是要當一回寧死不屈的壯士了。行吧,那就先審隔壁的。下一樁。」
話音才落,就見一個瘦小模樣的男子被幾個衙役從牢房前邊的小道里拖過去。求饒的聲音,在過去後好久,依然回想在眾人耳邊。
不再多說話,雷錚跟了過去。
李帆才要松下口氣,猛然聽見隔壁傳來慘叫聲,還有各種各樣尖銳的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其中,雷錚清清冷冷的嗓音,格外入耳,
「別用那實心的木板打,用釘板,對,就那個有鉤頭的那個。一板下去,那可是能連皮肉都鉤起來,那疼,撕心裂肺的。」話一完,果然聽見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李帆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肥肉,都劇烈的顫抖著。無法再忍受下去,哭著拖著肥胖的身子,爬到牢房內衙役身邊,抱住衙役的腿,喊道,
「快去跟少將軍說,我說,我說,不管少將軍問什麼,我都說。」
如今李帆的處境,是被皇帝下令,關押在大理寺的監牢里。知道戶部尚書李景樓跟刑部尚書厲澤交好,所以皇帝格外下旨,李帆交由大理寺監管。
可即便如此,大理寺仍得照看李景樓的面子,不敢輕易傷了李帆。
這些日子來,李帆在大理寺內,倒是沒有吃到多少苦頭。
只不過,雷錚的出現,讓李帆措手不及。莫說是李帆,就是大理寺少卿顧沾,還有戶部刑部的人,皆是措手不及。
論身份尊貴,莫說是李帆,放眼大梁,也只有天家的鳳子龍孫能跟雷錚相比。因此,雷錚可以不用看任何一方的面子,任性妄為。
短短一天,已經將李帆折騰的疲憊不堪。再也撐不下去,李帆只能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道出。
「喲,想通了。」接到衙役的稟告,雷錚揚著一雙好看的眉眼,晃悠晃悠的踱入牢房裡來。
目光灼灼的瞅著一身狼狽的李帆,笑的不甚得意。
「是,是。」看清楚雷錚的手段,也清楚雷錚的背景,李帆不敢再叫板,如實回答,
「試題,是明秋水賣給我的。他說,必定會出。」
「多少錢?」凜了凜眉,雷錚再問。
「一千兩。」李帆再答。
此話一出,場上皆是倒抽一口氣的聲音。而雷錚臉上,依然神色不變,懶懶的瞅了李帆一眼,轉頭跟旁邊站著的兩個壓抑開口,
「行了,李公子就交給你們照顧了,本將軍走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大牢。
若說那明秋水是水,不過是京城的一個放蕩公子。素來喜好流連煙花柳巷,及街頭巷尾的賭坊。
在前些年,明家在京城,那也是有名的大戶。後來明家家主,也就是明秋水的爹死後,偌大的家產,全被明秋水揮霍殆盡。其母怕明秋水將明家帶入萬劫不復之路,便是求到自己親哥哥,內閣大學士禮未明處,費盡心思,將明秋水送入國子監。
可縱然如此,明秋水還是一坨扶不上牆的爛泥。在國子監里碌碌無為,浪蕩依舊。
但看著其舅舅禮未明的面子,倒也沒有人敢將他如何。
不過,其他人是其他人,雷錚是雷錚。
帶著大理寺的一幫壓抑,雷錚聲勢浩大的闖入了學士府。
自然是認的雷錚的,學士服的管家蘇浙恭恭敬敬的迎了出來,
「雷少將軍大駕光臨,不知有何吩咐。請將軍到廳中靜坐,小的立馬去請大人出來。」
「不必了。」耐心的聽蘇浙把話說完,雷錚擺了擺手。
再說,雷錚此行可不是來見大學士禮未明的,如實道,
「你們的表公子禮未明可在府上,讓他過來,本將軍是來找他的。」
「這……」儘管禮未明的外甥明秋水素來混帳,可他終歸是禮未明唯一的外甥。如今雷錚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不請示過禮未明,蘇浙也是不敢擅自拿主意的。當下,蘇浙雙手抱拳,給雷錚見了一禮,
「表公子此刻正在書房跟大人討論詩賦,還望將軍稍等,小的即刻過去請。」
哪能不知道,蘇浙說的是拖延時間的話。雷錚也不急,點了點頭,耐心的等著。
不等蘇浙離去,一穿著天青色紗裙的婢女,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臉上驚恐的表情,跟見鬼無異。就連說話,也是磕磕巴巴的,
「管家,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情那麼慌慌張張的,不見有雷少將軍在麼。」訓斥完婢女後,蘇浙轉身投向雷錚,笑道,
「下人無狀,讓少將軍見笑了。」
「無妨。」雷錚點了點頭。
忽然間,婢女一下子跪了下來,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哭出聲音,
「管家,大人他,大人他在書房懸樑自縊了。」
「你說什麼?」莫說是雷錚,就是管家蘇浙自己,也是面色一顫,拍桌挺直身子。抬步要走,後是想起還在身後的雷錚,轉回頭,
「少將軍見諒,府中出了這樣的事情,小的得先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大學士可是朝廷命官,雷錚這廂才要拿明秋水回去問話,禮未明那頭,就懸樑了。這樣的事情,雷錚當然是要查清楚的。
接上管家的話後,雷錚也邁步跟過去。
如此重大的事情,自然是瞞不住。大理寺跟刑部的人,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也趕了過來。
大理寺少卿顧沾,還有刑部尚書厲澤,在帶人清理過現場後,齊齊過來向雷錚問禮,
「見過少將軍。」
「兩位大人不必多禮。」雷錚一心全在禮未明自縊上,無心跟兩人多扯,讓他們起來後,直接就問,
「裡邊情況如何?」
「哎。」兩人齊齊嘆了口氣,厲澤接著回答,
「這禮大人還真真是糊塗,糊塗呀。」連喊了兩聲糊塗,厲澤才是將查到的真相,娓娓道來。
原來,明秋水一直浪蕩度日,都三十好幾的人,依然在仕途上毫無建樹。又熱衷於尋花問柳及賭博,禮未明心疼他是自己唯一的外甥,一時鬼迷心竅,竟是幫他拿出試題。想借著秋試的機會,讓明秋水博個功名。
查到這兒,轟轟烈烈的舞弊案,倒也算是有個了解。
「呵呵。」對於這樣的結果,雷錚只是冷冷的笑了兩聲。
這才剛剛查到明秋水,緊接著禮未明就出來認罪了。若說只是巧合,雷錚是不信的,若是這就是真相,雷錚更不相信。
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後,雷錚轉轉頭,看見躲在人群裡頭的明秋水。
大步一邁過去,老鷹抓小雞一樣,將其拎住。
「我,我,我……」禮未明的死似乎對明秋水衝擊很大,被雷錚拎在手中,明秋水一臉的淚痕及驚魂未定。
仿佛對雷錚的舉動很是詫異,刑部尚書厲澤還有大理寺少卿顧沾皆是轉頭,不解的看著雷錚。
雷錚也不解釋,只是提著明秋水走過去,跟學士府的管家蘇浙道,
「睿王殿下想邀你們表公子一見,過幾日就送他回來。」
語罷,雷錚拎著明秋水,大步走出學士府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