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安妃來見
2024-09-09 01:07:56
作者: 綠珠呀
斷了的佛珠,安妃又命人換了一串。
只是,佛珠可以換,佛經也可以念,安妃的心卻不能因為念著佛經,就安定下來。
一段金剛經還沒有念完,安妃發現自己早已心亂如麻,根本念不下去。心裡一惱,安妃放下手中的佛珠,朝著門口輕喚一聲,
「紫蘇。」
不等紫蘇回應,卻是聽見「啊」的一聲。儼然是紫蘇的聲音,心裡一著急,安妃推門走了出去,看見紫蘇正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右手。在左手的指縫裡,還不停有嫣紅的鮮血滲出來。
看的安妃,好一陣觸目驚心,匆忙過去,
「紫蘇,你這是怎麼了?」
生怕安妃著急,紫蘇也迎了過來,自己撕開衣服的一段料子,綁在傷口上,朝著安妃笑了笑,
「娘娘,沒事,沒事。今早聽鵲兒她們說,屋檐下有烏鴉搭了窩兒。奴婢覺得晦氣,便想上去掏了。沒想,那窩裡竟然有幾隻烏鴉蛋。母鳥護子心切,啄了奴婢一口。沒什麼大事。」
想來也是奇事,活了大半輩子,安妃還是第一回聽說,烏鴉會啄人。
竟然還是將紫蘇的手,啄成這樣的模樣。安妃的面色瞬間有些不好,素來都有喜鵲報喜,烏鴉報喪一說。前些日子,睿王府內禍事不斷。如今,竟又有烏鴉在靜安宮的屋檐下築巢。
後宮裡頭,哪裡會有這種事情。
再說了,宮裡頭的宮人,不日就會清理各處。怕鳥蟲驚擾各宮的主子,皆是定期去檢查宮廷各處。根本不會讓那些野鳥有機會在宮裡築巢,而這隻烏鴉,還真是神了不成。
想到這兒,安妃的臉色越發的不好了。
安妃信佛,本來就信這些鬼神之說。當年她重病不愈,也是因為睿王娶親沖喜,才撿回一條命。如今烏鴉報喪,安妃就篤定了,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娘娘!」見安妃不知想什麼想的出身,紫蘇輕輕喚了喚安妃。
安妃反應過來,看了紫蘇一眼,
「怎麼沒事,你看你的手,都流血了。」
聽的安妃這樣說,紫蘇誤以為安妃是擔心自己,急忙道,
「沒事的娘娘,奴婢自己包紮一下就好了。」
「那怎麼行。」看著紫蘇的傷口,安妃就更加的心神不寧。朝著一旁的宮人,吩咐一句,
「來人啊,宣太醫。」
「是。」不敢違抗安妃的命令,宮人立馬下去。
很快就有太醫過來,幫紫蘇包紮傷口。親自看著太醫,將紫蘇的傷口處理乾淨,包紮好,並且保證紫蘇不會有什麼事情。安妃才是放心下來,又是囑咐著靜安宮的宮人們,仔細給紫蘇抓藥,方是放心。
安妃的一連串舉動,讓紫蘇格外感動。
就在安妃要回內殿休息的時候,忽然有宮人跑了過來,匆匆忙忙的模樣,讓安妃眉頭一皺。
紫蘇也有些不悅,輕斥出口,
「什麼事情,慌裡慌張的,成何體統?」
「噗通」一聲,宮人已經先跪了下來,乃是紫蘇先前說的鵲兒。給安妃磕了個頭後,鵲兒才敢開口,
「奴婢見過娘娘。前些日子,娘娘讓奴婢留意著海棠宮的舉動,奴婢一顆也不敢鬆懈,日夜盯著。這不,海棠果那位,回宮了。」
「回宮了?」聽的鵲兒這話,安妃的神色也是一變。
蝶妃私自出宮,就是為了陪皇帝狩獵,此時狩獵還沒有結束。她斷然不會回宮才是,這其中,一定有蹊蹺。
可不懂安妃那些心思,鵲兒又是道,
「不僅蝶妃娘娘回宮了,太子殿下也回來了。」
「太子也回來了?」聽到這話,安妃就瞬間明了,腳步一個不穩,差點往後跌去。
虧的紫蘇手快,才是扶了一把,
「娘娘,小心。」
「沒事。沒事。」借著紫蘇的攙扶,安妃站穩了腳步,淡淡道。
卻是撇開了紫蘇的攙扶,往內殿走去。
紫蘇不懂安妃何意,不敢跟進去。
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只見的安妃換了一件衣裳,從內殿走了出去。紫蘇急忙迎上去,
「娘娘這是?」
「去海棠宮。」深深吸了口氣,安妃定然回答。
這些年來,為了自保,安妃一直與青燈古佛為伴,不與蝶妃爭寵。本以為,她的退讓,可以保秋凜睿平安。但是如今看來,不管她怎麼退讓,蝶妃都是不會放他們母子的。
現在,夏目又在蝶妃的手中。不用多想,安妃也知道,太子此番匆匆回京。肯定跟夏目的事情,脫不了干係。
自顧血濃於水,安妃豈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孫兒遭人毒手,而什麼也不做。
定了定自己的神色後,安妃帶著紫蘇,前往海棠宮。
蝶妃剛剛回到宮中,什麼都沒有收拾,聽到宮人說,安妃來了。唇角撇開一記冷笑,
「安妃,她不好好的吃齋念佛,來本宮這兒做什麼?」心中縱然疑惑,蝶妃還是撇唇一笑,揮了揮雲袖,示意讓安妃進來。
很快,出去的宮女,迎著安妃走了進來。
蝶妃脫下身上的披風,扔給一旁的宮人,坐在軟榻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安妃,漠然開口,
「妹妹不在佛堂念經拜佛,怎麼有空,來姐姐這兒?」
「妹妹聽聞姐姐在圍場受了風寒,心中記掛,所以過來看看姐姐。」走上前去,安妃給蝶妃欠了欠身,回著話。
「呵呵,妹妹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安妃的話,讓蝶妃心裡猛然生了警覺。冷冷的一笑,蝶妃的看著安妃的目光,也一同冷了下去。
安妃也不以為然,迎著蝶妃的目光站起身。在蝶妃手下的木椅上,緩緩坐下。
看安妃的態勢,蝶妃也是讀懂了什麼,抬了抬衣袖,將一屋子的宮人,全部退了出去。
等的宮人走近後,蝶妃才是看著安妃,問,
「說吧,你過來找本宮,是為了什麼?」
「姐姐不要心急嘛,姐姐做過的事情那麼多,總要讓妹妹想想,到底是為了什麼?」語速不快不慢,安妃抬眸看著蝶妃。眼神里的淡定自若,映著蝶妃的臉,有些猙獰。
「你這話什麼意思?」目光也凌厲起來,蝶妃瞪著安妃。
安妃不為所動,依然神態自若,
「婉妃姐姐在臨走前,曾留給妹妹一些東西。只是四皇子尚小,妹妹不敢輕易交給他。」
「你……」婉妃的死,雖然早就定義為刺客所為。但是真相到底如何,蝶妃心裡無比的清楚。
簡直不敢相信,那時候沒有隨駕的安妃會知道什麼,蝶妃瞪大眼眸。不過,也只是眨眼的片刻,蝶妃就恢復了正常,笑看著安妃,
「是麼,婉妃姐姐死在刺客手中。雖說死的惋惜,但是也是為了救陛下。那也是婉妃姐姐的命,更是她的幸。婉妃姐姐交代過妹妹,要做什麼什麼事,妹妹大可告訴陛下不是。」
蝶妃越是如此,安妃就越知道,她是虛張聲勢。
微微的笑了一笑,安妃繼續開口,
「婉妃到底是怎麼死的,婉妃知道,姐姐也知道。想必寧國侯也知道,言盡於此,姐姐好好琢磨琢磨。妹妹告辭了。」說完,安妃起身要走。
「站住。」蝶妃哪裡肯依,將安妃喊了住,
「你想要什麼?」
「姐姐這話問的好。」安妃停下腳步,轉回頭,
「我想要什麼,姐姐知道,不是麼?」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海棠宮的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