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太監下毒
2024-09-09 01:06:21
作者: 綠珠呀
簾外暮色,逐漸黯淡。
如若被墨色染黑的幕布,由一雙不經意的手,拉扯下來。將四方天地,蓋的嚴嚴實實。仿佛,也將人的心跳蓋的嚴嚴實實。
營帳內,早就掌起了燈。
濁黃色的燈光,穿過透明的燈罩,照落下來。將太子的身影,拉扯的格外落寞。
單手壓在地上,呈現著半跪的姿勢。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白紙,目光渙散的盯著皇帝。努了努唇,想要說什麼,心裡又是清楚。
此時此刻,不管自己說什麼,也都是錯的。
謀害親弟,如此眾目睽睽之下,還被抓的證據確鑿。縱然天家親情寡斷,皇帝對秋凜睿素來不喜。但這樣的醜聞傳出去,總歸不是天家體面。
皇帝哪怕是為了保住天家的顏面,對太子的嚴懲,都是勢在必得。
希望已失,太子驀然的看著皇帝,最後一搏,
「父皇,這一切兒臣真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那馬不知道怎麼就驚了,還有那羽箭,兒臣真不知道,為什麼箭上會有毒。再說了,如果兒臣真的要殺三皇弟,會傻到眾目睽睽之下動手麼。父皇,您要為兒臣做主呀。」
捉住事情唯一的突破口,太子極力解釋著,不敢抬頭去看皇帝的眼,只是不停的點頭磕地。
「噗,太子殿下此言差矣。當時若不是四皇子硬要在下帶他去找三皇子,那太子做的那件事,可就沒有人看見了。」只聞輕微的一聲笑哼,一道頎長的身影從四皇子身邊緩緩走出來。
燭火仿佛從他身邊流瀉下來,俊秀的面容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你,洛雲柯,你別含血噴人。」太子的聲音,因為突如其來的話語,變得驟然尖銳。目光兇狠的瞪著頎長的身影,似乎要將起吞噬。
洛雲柯不以為然,淡定撇唇輕笑,
「在下既然是陛下的客卿,又承蒙陛下看重,得以成為四皇子的伴讀。自然是要將所有實情,如一告訴陛下的。難不成,在下還做錯了不成?」
雲淡風輕的語氣,外加不動聲色的神色,輕而易舉的將太子堵的啞口無言。
皇帝更是因為他們的爭執,頭腦發脹。蹙著眉頭,衣袖勃然一甩,微喝一聲,
「夠了,別吵了。此事證據確鑿,太子失德……」
「陛下。」皇帝對太子的發落還沒有完成,一道魁梧的身形迅疾如風,忽的就闖入到營帳內來。徑直臨至皇帝跟前,掀開衣袍,點膝一跪,
「微臣寧濤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寧卿,你怎麼來了?起來吧。」將未完的話收回去,皇帝轉眸,看了一眼跪在底下的人。
「謝陛下!」雙手抱拳,給皇帝磕了一禮,寧國侯方是起身。侯在皇帝跟前,聽著皇帝的問話,恭謹的回答,
「今日聽聞三皇子跟太子出了事情,微臣擔心乃是有心之人的故意為之。故而私自查證了一番,陛下天威浩蕩,竟然還真讓微臣查出一些端倪來。微臣不敢藏著,特意前來稟報陛下。」
別看寧國侯此番言語,說的不偏不倚,實則將太子也一併列入到受害行徑中。
到底寧國侯也是朝中的重臣,皇帝總是要給他一些面子,當下便甩了甩手,
「是麼,寧卿直言便是。」
「是。」得皇帝這一句,寧國侯立馬臉露出笑意,轉過頭,朝著營帳門口輕喝一聲,
「來人,帶進來。」
「是。」立馬就見的幾個侍衛,押著一個小太監走了進來。不敢靠的皇帝太近,就在太子後頭,已經跪了下去,
「參見陛下!」
知道寧國侯是來幫自己的,太子的心定了定。臉上血色也恢復一些,凝眸看了看寧國侯眼底的暗示。又轉頭看了看被押進來的小太監,做出驚訝的模樣,
「小丁子?」
「參見太子殿下。」被太子喚作小丁子的小太監,聽見太子呼喚自己,轉頭朝著太子拜了一禮。
這時,寧國侯又走了過來,道,
「陛下,就是這奴才,他已經承認,是他在太子殿下羽箭上抹的毒。」
寧國侯這話,皇帝是將信將疑的。能夠坐到這個位子上,皇帝雖然殘暴多疑,但是對於有些手段把戲,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倒也沒有表露出太多來,只是淡然開口,
「說。」
「奴才該死,這一切,就是奴才所為。」幾乎沒有任何懸疑,小丁子就磕頭把所有罪責認了下來。
皇帝在場,皇帝不問話,當然沒有人敢去開口。
一時間,四周靜諡的近乎可怕。
過了一會兒,才又聽的皇帝道,
「那你為什麼要往太子的羽箭上抹毒?」
「因為,因為,因為奴才要報復太子。前幾日,奴才不小心將太子書房的花瓶打碎,殿下命人將奴才打了一頓,還命人挑斷了奴才的手筋,害的奴才廢了右手。所以奴才懷恨在心。不曾想,居然被寧國侯查了出來。」儘管皇帝氣勢嚴厲,小丁子也沒有絲毫的膽怯。將自己所做的一切,娓娓道來。
「陛下。」寧國侯乘機,又湊了過來,
「微臣也了解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太子殿下確實是驚了馬,才會誤射到三皇子。而殿下羽箭上的毒,本就不是太子殿下所為。都怪這該死的奴才,只不過這兩件事巧合的碰到一起,才造成了這天大的誤會。」
然而,皇帝豈能讓寧國侯如此輕易就打發了去,目光灼灼的盯著小丁子,又問,
「那你怎麼知道,太子殿下一定會射到三皇子,還提前在羽箭上抹了毒?」
「奴才本就沒想太子殿下會射中三皇子。奴才只想,太子殿下用有毒的箭射到獵物,總會被人發現的。只要陛下發現,太子的箭上有毒,就一定會懲處於他。沒想到,太子殿下會射到三皇子。」跪在皇帝的跟前,小丁子不慌不忙的回答。
「呵呵呵,還真是個有膽色的奴才。」冷冷一笑,皇帝眼底浮涌著未明的情緒,讓人幾乎看不分明。
而後,卻是神色一冷,
「來人啊,將這狗奴才拉下去,五馬分屍!」
聽到這樣的處置,四周皆是響起一片倒抽氣的聲音。
皇帝的話一落,立馬有幾個侍衛走了進來,將小丁子拖了出去。而小丁子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在路過寧國侯身邊都時候。目光定定的看著寧國侯,努了努唇,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很快,就被侍衛拖了下去。
這樣的一出陰謀,就這樣在一個小太監的認罪下,似乎塵埃落定下來。
太子神色一松,站了起來,
「父皇,兒臣……」
不等太子說完,皇帝狠狠瞪了他一眼,
「別以為有個小太監把罪責認下來了,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這奴才也是你的奴才,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也是你治下不嚴。自己回營呆著去,靜思已過,容朕想好了,該怎麼處置你。」
「是,兒臣領旨。」儘管沒有逃脫被皇帝的處置,但太子知道,這一切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不敢再多言,領下皇帝的旨意,退身出去。
寧國侯也不多留,起身告辭,
「那微臣也不打擾三皇子休息,微臣告退。」
待寧國侯走後,四皇子等人也紛紛離開。
皇帝在吩咐太醫好生照顧秋凜睿後,也沒有在秋凜睿處多留,回到自己營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