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觸怒龍顏
2024-09-09 01:04:33
作者: 綠珠呀
秋泰思牽起花醉蝶的手,放在鼻尖嗅:「莫非愛妃要朕到別人面前不正經。」
「你敢。」花醉蝶嘟起嘴,嗔怒道。
秋泰思被這一撒嬌撒得心都化了,手上拽的更緊,花醉蝶卻突然轉了個話題:「聽說三皇子秋凜睿……謀逆?」
秋泰思的臉色瞬間就變換了:「後宮不得議政。」
花醉蝶從秋泰思的身上起來,聲音涼涼的:「是臣妾失禮了。」
秋泰思也從凳子上坐了起來,握著花醉蝶的肩膀:「朕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這件事情,朕到現在都還不想提,誰能想到凜睿這孩子……」
雖然不寵愛,雖然沒什麼感情,但父子終究是父子,血濃於水,這是割不斷的血脈,自己的皇子謀逆,不僅痛心,更是皇家臉面盡失,叫天下人看了秋泰思的笑話。
所以秋泰思不願意提起,就當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也不願意外人提起,不願意去想這件事情,就交給大理寺卿去辦吧。
嚴負秉公執法,一定會給天下一個交代,他心裡是不希望秋凜睿謀反的,以前把他當成隱患和禍害,現在卻又狠不下心來。
現在來後宮放鬆,沒想到還要聽這件事情,秋泰思的心中隱隱有些反感,帝王之心是天下最難預料的,何況他本來就容不下一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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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醉蝶是秋凜茂的生母,也是因為她這麼多年盛寵不衰,寵冠後宮,秋凜茂才能夠穩坐東宮的位置。
都說是母憑子貴,這下卻是子憑母貴了,秋凜茂在皇子中不過天資平平,要不是花醉蝶一路扶持,怎麼可能成為太子。
現在成功近在眼前了,只要沒有秋凜睿,秋凜茂幾乎可以穩坐龍椅,從此就沒有了後顧之憂,花醉蝶將成為皇太后,這一生無法成為皇后,也一定要成為皇太后。
興許是這種心理讓花醉蝶慌了,腦子也糊塗,竟然在這個時候觸犯龍顏,而且還不自知,她一向是最擅長把握秋泰思的心思的。
這一刻卻道:「睿王如此喪盡天良,皇上為何不快些將他正法,免得夜長夢多啊。」
這話細細的響在秋泰思的耳邊,誰知道秋泰思一拂長袖,將花醉蝶放在他袖子上的手甩開,臉上是一副陰鬱的神色:「朕回御書房。」
說罷不理花醉蝶的一再挽留,帶著內監一路揚長而去,花醉蝶一路追到了海棠宮的門前,卻根本攔不住。
這一刻,花容失色的跌在地上,這才想起來皇上的寵愛是她唯一的依靠,如果這都失去了,那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那個兒子幾斤幾兩她自己清楚,絕對不可能靠他自己的本事讓她成為皇太后的,都是急於求成才犯下這樣的大錯。
前兩天秋凜茂進宮來告訴她秋凜睿謀反的證據已經捏造好了,叫她快些在皇上面前吹吹枕邊風,以後就可高枕無憂了。
沒想到現在惹得龍顏大怒,才想起來這件事事關奪嫡,旁人萬萬插手不得,為何就這麼糊塗,花醉蝶捂著臉坐在地上。
今後這件事情,是再也提不得了。
夏目每天在牆上計算著牢飯,今天是他們被關在這裡的第十天,已經整整十天了,這十天他們都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方度過。
但是他們腦子裡的弦時刻都繃緊著,因為路之晴每天都在挖坑,而每天都要順利躲過牢頭,靠的就是夏目的耳朵。
剛開始還好一些,因為洞淺,路之晴輕易就能跳出來,但是到後面就不行了,坑越來越深,路之晴出來要費很大的勁。
路之晴只能把自己的外衫脫下來,撕成碎布條,綁在腰上,藉助這根繩子才能爬上來,好多次都險些要被發現。
他們只能計算著時間,在牢頭來的那一個時辰內,路之晴就要從洞中爬出來,鋪上稻草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樣進度就慢了很多,現在第十天,已經很深了,畢竟這些岩石很容易就撬開了,但是還是看不到底。
這個坑越深,路之晴的心也越沒底,真的能挖通嗎,這底下真的是溶洞嗎,為什麼這麼久了都還沒有看到,簡直就像盜墓賊了。
但是最後還是要穩定心神,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慌,一慌就前功盡棄了,秋凜睿還在外面等著,岳初靈還在外面等著,夏目不能死在蛇的手裡。
想到這些,黑暗中路之晴也有了力量,堅持下去就能看見勝利,看不見勝利最起碼也堅持過,死的時候也不會埋怨自己了。
吃牢飯的時候,路之晴照例把飯往夏目的碗裡撥了一半,一開始夏目堅決不肯要,但路之晴也不吃,就放在那裡餵老鼠。
最後夏目終於妥協了,每頓飯都可以吃的飽飽的,路之晴卻餓得面黃肌瘦,又因為過度勞累,身體就快要撐不住了。
夏目只能幹著急,卻也勸不了,只能盼望著底下真的是溶洞,能把他們帶出去,快點回到睿王府,吃頓好的再美美睡上一覺。
然後就要去救睿哥哥和岳初靈了,也不知道睿哥哥現在怎麼樣了,如果睿哥哥出了事情,那睿王府還在不在了。
兩人一邊吃著牢飯一邊想著事情,夏目擔憂道:「娘親,要是再挖不通,我們就快沒有衣服穿了,這樣會被發現的。」
路之晴也很擔心,為什麼挖了這麼深都沒有看見溶洞,吃了一口乾飯,道:「沒事,快了。」
她不過是安慰夏目,自己心中卻越來越沒有底,到底能不能挖通呢,只能聽天由命了吧。
夏目趕緊吃了幾口飯,道:「我吃飽了,娘親我替你吧。」
路之晴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不行,我耳朵沒你好,有人來了怎麼辦。」
夏目搖搖頭:「不會有人來的,那些蛇人三天才來一次,今天不會來的,放牢飯的時辰我都記著,我會提前上來。」
夏目說的很堅決,路之晴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夏目輕便,拉上來也容易,於是道:「好吧,但是只能是今天下午,明天還得我來,你太小了,這樣會傷到手的。」
夏目點了點頭,笑得露出了一口小白牙,娘親這幾天太辛苦了,不能讓她繼續下去了,而自己也已經是個小男子漢了,吃的這麼飽,怎麼可以不幹活呢。
說干就干,夏目拿起了那根簪子,金子不會磨損,反而愈發光亮了起來,夏目也覺得這齣去肯定能換好多錢,夠在路上用的盤纏了。
夏目雖然包子臉,但身子很細瘦,每天下午在習武場,細瘦的小手臂還有了小肌肉,握起來手感很好。
把衣服綁在他的腰上,把他放了下去,很快就看不見了,他已經到了下去,牢獄裡只剩下路之晴一個人。
雖然路之晴整個人已經在奔潰的邊緣,又餓又累,但是她比任何時候都要高度緊張,繃緊了十二分的神經,因為現在是夏目在下面,她如果不注意外面的動靜。
一旦被發現,前功盡棄不說,他們就真的再也沒有希望了,這些人是不會讓他們有第二次逃跑的機會的。
夏目在底下克制著聲音,不敢讓外面的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