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姜家要倒霉了
2024-09-08 00:10:32
作者: 核桃鄒醬
薛青廉癱坐在椅上,望著桌上那幾個箱子,腦子一片空白。過了許久,才想起還有事要做,朗聲道:「去把這些財物找個地方買了,再仔細搜查中和堂,將錢財返還給百姓,但那些人也是貪心不足,責令收回執證,趕出雍州城。至於你們……」
他目光掃過堂下的百姓:「本官會自掏腰包補償你們每人二十兩銀子,拿著這筆錢,你們或可還債,或可在雍州安家,全憑自己的意願。至於中和堂,先責令整頓,擇期再次開放!」
此話一出,百姓一改方才怨懟的態度,紛紛叩謝薛青廉。而薛青廉也並未被別人的奉承沖昏頭腦,退堂之後便直接趕到了趙墨珏的府上。
這已不是薛青廉第一次來拜訪趙墨珏,每次來到這裡,他都不得不感嘆趙墨珏的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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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墨珏官拜五品,戰功赫赫,按理說即使沒有娶親,府上也該有不少美婢才是。可這府中上上下下別說奴婢了,連個人影也很難見到,據說他家中上上下下算起來都不到十個人,都是經年跟著他的老僕和侍衛。
薛青廉在前廳等了沒多久,趙墨珏便來了,他眼尖,一眼便看到趙墨珏手上沾著墨痕,不由慌了神,近乎懇求道:「趙大人,你我相識也有一年半載了,我平日為官如何你也清楚的很!這次確是我失職,可我已經處罰了楊氏等人,也許諾會給那些百姓補償,你……你能否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替我瞞下此事?你也知道,這件事不能傳到京里去啊!」
薛青廉從未這樣低聲下氣過。他是真的慌了,他已經在雍州打轉打了這麼多年,實在不想再耗在這裡了。若是此事傳到了京中,惹得聖上不痛快,他怕是又要在這裡熬上不少年。
更嚴重些,若是剛好在聖上不開心時叫他得知此事,貶個官、罰個祿也不是不可能。
趙墨珏嘆了口氣,語氣也不似之前一般強硬:「薛大人,我明白你的苦衷,你也別怪我生氣。早前是我想出人才市場這個主意的,可我只是個武夫,縱然想要為百姓做點事,也只能在戰場上施展,除此之外便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我本可以直接上書向聖上稟明此事,想必聖上也會加以褒獎。可我沒有,我自從來到雍州,薛大人一直對我照顧有佳,我念著這等情義才將點子獻給了你,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
薛青廉聽罷也是內疚不已:「趙大人,實在是對不住。我……我若早知道她是這樣的害群之馬,定然一早發賣了她!如今被她害得名聲也毀了,還得自掏腰包補償那些受害的百姓,我可真是……真是悔之晚矣啊!」
趙墨珏見他發自內心的難過,便叫人拿了兩壇酒上來,與薛青廉對飲起來。酒過三巡,薛青廉打著酒嗝訴苦:「我後悔輕信那賤人,也後悔許諾給那些百姓沒人二十兩銀子。那可有兩百多人啊,我哪裡來的那麼多錢!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也不怪他哭窮,中和堂雖得到了聖上支持,但還是薛青廉自己出大頭,人才市場則完全是他自掏腰包,讓他算時間拿出二百兩銀子屬實有些困難。更何況這只是補給百姓的錢,還不算之後整頓中和堂等所花費的銀子。
趙墨珏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這點銀子算得了什麼,咱們從武的,最不缺的就是銀子!若是薛兄你手頭緊,儘管從我這拿,左右都是打仗得來的戰利品,能造福百姓也是好事!」
薛青廉當即就醒酒了:「當真?!」
趙墨珏拍著胸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在此處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取銀票過來!」
說罷也不顧薛青廉的阻攔便離開了。薛青廉又激動又不敢相信,待他將二百兩的銀票握在手裡時,恍惚間還覺得自己在夢中。
不過激動之餘他心裡也不免犯起嘀咕來——趙墨珏為什麼要幫自己?
喝醉了?
他行伍出身,酒量好的很,自己尚且清醒,他又怎麼可能喝醉。
想跟自己攀關係?
算了吧,兩人都是五品官,趙墨珏還是京官,硬要論起來也該是自己去攀他的關係才對。
純屬為了義氣?
別搞笑了,那是話本子裡才有故事,現實中,誰人不是利字當頭,又不是散財童子,憑什麼為了區區義氣給你這麼多錢?
如果這些都不是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薛青廉舔舔嘴唇,委婉地問道:「趙大人,你最近可安好啊?」
趙墨珏自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索性也不再掩飾,直截了當地說道:「實不相瞞,大人,趙某有一事相求。大人放心,絕不是什麼強人所難之事,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薛青廉頓時覺得手裡的銀票有些燙手:「你且說來聽聽。」
「你與姜家可是關係匪淺?」
薛青廉皺了皺眉,不明白他為何會說起姜家,但還是老實回答:「是有些交情。」
「過段日子,姜家怕是要倒大霉。我想拜託薛大人,若是姜家出事,你不可以從中為其周旋。」
薛青廉微微一驚,思索片刻說道:「若是他們真的犯了律法,我自然會按律辦事。可趙大人,你與姜家可有什麼仇怨?」
趙墨珏半真半假道:「實不相瞞,我家曾是做生意的,但後來被姜家人坑了一大筆,我雙親因此事大受打擊,不久後便雙雙撒手人寰。薛大人,你覺得這個仇我該不該報?」
薛青廉起初還半信半疑,但再一想姜家那幾房的為人便不得不信了。他嘆了口氣,勸道:「若我是你,這仇我肯定報!但趙兄弟,你沒必要為了他們而犯了律例啊!」
「誰說我要犯律例了?」趙墨珏嗤笑道:「你與姜家關係近,應該比我更明白這些年他們的所作所為,當真算得上清白嗎?薛大人,我不會為了報仇就給他們安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我只希望你到時給他們定罪的時候不要心軟就可以。」
薛青廉沉吟片刻,終究沒敢把話說死:「還是那句話,若是他們真犯了法,那我必然不會手軟!至於這銀票,趙兄弟,你有這份心,我實在感激。但俗話說無功不受祿,更何況我這戴罪之人?這樣,我給你寫張欠條,日後等我喘過氣來,必定還你!」
趙墨珏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他幾眼,心想這薛青廉還真是有趣,竟上趕著給他送把柄,那他還有什麼不樂意的?於是兩人半推半就的寫了欠條,簽了名,蓋了印章。就在薛青廉從欠條上拿起印章的那一刻,他仿佛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來:
楊雨蕭那個蠢貨,怎麼能想出那樣周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