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穢亂人間的煞神vs清冷禁慾的佛子12

  歲念動作一頓。

  旋即抬頭，擰著眉問：【我的傷不是你幫忙治的？】

  系統弱弱地問:

  【什麼傷口啊？】

  說話時，系統語氣肉眼可見的心虛。

  歲念眯了眯眸。

  幽幽道:【系統，你這段時間……是不是一直在偷懶？】

  系統明顯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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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嘴硬著不肯承認。

  歲念倒也不急。

  只是揪住系統，用纖白漂亮的手，不急不慌地將系統擰成了蝴蝶結。

  系統欲哭無淚，只好老實坦白。

  一般來說，宿主的視角和系統是同步的。

  好方便系統觀察宿主情況，及時給予幫助。

  但歲念強到bug。

  系統身為腿部掛件，不是在躺平就是在摸魚。

  想著是最後一個位面。

  系統徹底放飛自我，悄悄去撩系統小姐姐。

  至於任務進度……

  它已經很久沒看過了。

  系統一邊坦白，一邊哭唧唧地求饒。

  生怕歲念生氣，把它送去系統回收站。

  歲念卻並未同系統計較。

  系統說完後，她垂下眼。

  視線落在自己完好無損的掌心，與胸口光潔細膩的肌膚上。

  這兩個地方都受了傷。

  卻又在受傷後，以非人類的速度快速癒合。

  她原以為是系統在背後幫忙。

  可系統卻說，它從未出手幫過她。

  所以……

  是這具身體的問題嗎？

  歲念看了許久，卻始終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她拿起刀。

  面無表情地用尖銳的刀刃，將手掌割破。

  掌心傷口深可見骨。

  【宿主！】

  圍觀這一幕的系統被嚇得驚叫一聲。

  哭唧唧道：【就算你討厭我，不想和我搭夥做任務，也不至於傷害自己吧？】

  歲念被吵得頭疼。

  擰眉道：【閉嘴。】

  歲念發話，系統立刻乖乖噤聲，不敢多嘴半句。

  只是它仍擔心歲念。

  怕歲念失血過多，便用私房錢兌換了道具繃帶，想著幫歲念包紮。

  只是出來時，傷口消失不見。

  掌心細膩平滑，上面別說傷口，連疤痕都沒有。

  若不是地上乾涸的血跡仍在。

  系統說不定會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宿主……】系統不敢置信地問，【你的傷……怎麼自己好了？】

  歲念沒有回應。

  看著刀刃上乾涸的血痕，歲念思緒飄遠。

  哪怕已經過去了億萬年，她依然記得最後一次見朝離的畫面。

  神殿上，男人居高臨下。

  修長冷白的指握著長劍，毫不留情地將她胸口貫穿。

  朝離殺了她。

  朝離背叛了她。

  而背叛她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於是她將朝離的軀體乃至神魂都剁成碎片。

  詛咒其永無來世。

  可……

  朝離是為什麼要殺她來著？

  記憶出現空白。

  她一向不曾留意那些細節，以至於直到此刻才發覺不對。

  胸口發悶脹痛。

  歲念抿著唇，臉色發白。

  明明已經不適到極點，卻還是強撐著想找回丟失的記憶。

  可那段記憶像是被封鎖了般。

  無論她怎麼努力，怎麼回憶，都無法將其找回。

  伴隨著一陣抽痛。

  歲念眼前一暗，意識隨之中斷。

  ……

  耳畔蟬鳴陣陣。

  歲念醒來時，已是傍晚。

  天幕幽暗，上面點綴著幾顆細碎的星星。

  身側，篝火燃燒。

  時不時地，會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鼻翼間縈繞著淺淡的冷香。

  歲念眼皮漸沉，不知為何想再睡一會兒。

  可忽的，頸側微涼。

  那人俯下身，清冷好聽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醒了嗎？」

  睡意中斷。

  歲念蹙了蹙眉，緩緩睜開眼。

  幽暗夜色中，少年低垂著眸，漆黑如墨的眸子望著她。

  眉目清冷，淡漠薄涼。

  明明是一張完全陌生，與朝離，乃至碎片都完全不同的臉。

  可歲念卻無端覺得熟悉。

  思緒逐漸飄遠。

  朝離還沒去天界，沒做那高高在上，憐愛世人的主神前。

  似乎也是這般。

  會在她玩累睡著時默默守著她。

  會溫聲問她醒了沒。

  會在她醒後問她餓不餓，今天想吃些什麼。

  她也問過朝離，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清冷漂亮的少年彎著眸。

  道：

  「因為念念是重要的人。」

  她覺得有趣。

  於是問：

  「有多重要？」

  朝離看著她的眼睛。

  不假思索道：

  「如果有一天，我們兩個人只能活一個，那麼我希望活下來的會是你。」

  她對於他而言。

  是比他本身的生命更為重要的存在。

  但少年人的誓言總是經不起時間的考量。

  最後的最後。

  那個滿心滿眼的都是她的少年為了他的三界，親手將她誅殺。

  沉浸在回憶中時，眼前一暗。

  顧離垂眸。

  問:

  「餓嗎？」

  空氣間縈繞著極淺的肉香。

  歲念坐起身，這才發現篝火上烤著肉串。

  顧離手藝極好。

  肉串根根泛著油光，香得不像話。

  歲念本想說不要。

  卻還是沒能忍住誘惑，默默接過了一根。

  一口咬下時。

  肉香混合著油脂的香氣，在口中迅速蔓延。

  歲念嚼著肉串。

  含糊不清道：「我怎麼睡著了？」

  顧離搖了搖頭。

  一邊為肉串撒上粗鹽，一邊遞給歲念。

  「我也不知道，我去山洞時，你已經躺在那了。」

  歲念目露不解。

  昏睡前的記憶迷迷糊糊，她有些記不清了。

  只記得這個位面的軀體很特殊。

  就算被砍傷了，也依舊能快速癒合。

  歲念翻轉著手掌。

  對這具特殊的軀體感到新奇。

  她看時，顧離就默默地為肉串上料撒鹽。

  然後遞給她。

  氣氛其樂融融。

  直至君冥出現。

  「念念！」

  君冥一路小跑過來。

  手裡捧著團烏漆抹黑的東西，爭寵道：

  「別吃他的，吃我做的！」

  歲念動作一頓。

  旋即低眸，看了眼君冥手裡的東西。

  那玩意兒……

  圓溜溜的一團，表面覆蓋著一層焦炭般的東西。

  若真吃下去……

  會死的吧？

  歲念咽下口中的肉串，艱難地開口問道：「這是什麼？」

  君冥驕傲地挺起胸膛。

  道：「荷葉雞！」

  言畢，君冥生生擠入顧離與歲念之間。

  殷勤道：

  「念念你等著，我做的荷葉雞肯定比他的兔子好吃！」

  言畢，君冥拿起石頭，砸開了表面的黑炭與焦土。

  將土層和荷葉層層撥開後，歲念看到了……

  一塊長得像雞的黑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