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就是個卑鄙小人

  荀諶抱著他兒子，哭得泣不成聲。許久之後，方慢慢平復激盪的心緒。

  「你是哪家的子弟？

  若非呂布所為，我荀家絕不追究，速速離開此地。」

  荀諶顯然並未懷疑劉靖，畢竟劉靖年紀太小，而且身體瘦弱。他覺得，呂布應該不屑對付一個小娃。再者，這段時間以來，呂布都沒有動作，更無心侵占冀州。

  「呵呵！」

  劉靖突然冷笑，「你們荀氏的狗腿子，居然還挺橫。」

  「你說誰是狗腿子？」

  「我管你是誰，總之你們欺壓百姓，強搶民財，罪惡滔天。我劉靖雖不學無術，卻也不容你們踐踏百姓。今我就替天行道，剷除爾等禍害……」

  劉靖的臉上露出悲憤神色，揮舞手中長槍，便要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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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這時候，忽聞外面傳來陣陣喧譁聲。

  緊跟著，便聽到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響起：「劉靖何在？速出來受死。」

  這……劉靖愣在原地。

  他抬起頭看著荀諶，「叔父，這個聲音好耳熟啊。」

  「是曹操派來報仇的！」

  劉靖恍然大悟，連忙衝出屋門。

  此時院中，已聚攏數十號人，其中一人高踞馬背，正目光猙獰注視著劉靖，「你可認識本官？」

  劉靖仔細打量那騎士幾眼，愕然道：「原來是司隸校尉龐德公，不知龐公駕臨鄙舍，有何貴幹？」

  龐德公！

  他就是龐統口中，那位司隸校尉龐德公。

  劉靖想了半晌，才算想起來龐德公是什麼模樣。歷史上的龐德公，是個極有才能之人。他任司隸校尉期間，幫助劉虞治理地方。而後因為劉虞病逝，龐德公便辭職歸鄉隱居。

  「原來是劉孟彥！

  你父親乃是潁川大儒，想必你也不是尋常人物。

  既然如此，我奉丞相之令，特意邀請孟彥你赴宴飲酒，孟彥你可願去否？」

  龐德公微笑著說道。

  劉靖搖搖頭道：「不好意思，家父病故，我必須留在家中照顧，實在是不宜外出。

  龐公若想找我飲酒論詩，待改日吧！」

  「哈哈哈，孟彥不愧是大孝子。」

  龐德公朗聲大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本將軍。孟彥，你父親病故於壽春，但你終究是劉備的後嗣。

  若本將軍誅殺了你，豈非讓你父親含冤莫白。這樣吧，你若答應本將軍一件事情，本將軍就放你一條生路。」

  劉靖冷冷一笑，「龐將軍欲讓某答應你什麼事情？」

  「本將軍聽聞孟彥文韜武略，智謀超卓。

  今日本將軍有個難題，想請教孟彥。只要孟彥能解答，那便饒你性命。」

  說罷，龐德公把手伸出。

  一枚漆黑的藥丸遞到劉靖面前，沉聲道：「吃掉它！」

  「你這是什麼東西？」

  劉靖頓感頭皮發麻。

  他可以確定，龐德公手中的藥丸，一定是劇毒之物。

  可是，這個時候，他卻不能拒絕，只得硬著頭皮吞下丹丸。

  丹丸剛一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暖流順著食道融入經脈之中。緊跟著，劉靖突然覺得頭暈眼花，身體變得異常疲憊，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肩膀上。劉靖用力咬了咬舌頭，疼痛感頓時提醒他，自己尚處於清醒狀態。

  「你……你給我服用了什麼？」

  「嘿嘿，這是我新研製的藥丸。

  服用之後，三日之內全身乏力，無法動彈。三日過後，你渾身肌肉萎縮。不過，你卻會在三個月之後死亡。」

  劉靖的臉色地變得蒼白，「卑鄙，卑鄙小人。」

  「孟彥果然有些本領，居然能察覺出這藥丸的功效。」

  龐德公讚嘆一句，隨即冷笑道：「你若肯答應本將軍，那本將軍可以饒你一命。

  不過，本將軍醜話先說在前頭，若你膽敢違抗，本將軍會取走你的性命，絕不會給你絲毫機會。

  現在，告訴我，你究竟做了什麼？」

  劉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緩緩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你們想殺我，儘管動手。不過想要我交代，休想！」

  說罷，劉靖轉身往院內跑去。

  荀諶連忙喊了一聲：「劉靖，你不要命啦？」

  他連忙吩咐兩名護衛上前攔住劉靖，而後快步向院外跑去。

  「龐德公，這裡是陽信縣城，你休想在我家放肆……」

  荀諶一邊奔逃，一邊大聲呼喝。

  但龐德公卻充耳不聞，只是冷冷望著荀諶和劉靖消失的背影，喃喃低語道：「真以為，本將軍奈何不得你嗎？

  來人，傳令下去。

  即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把劉靖抓出來，送至丞相府中。」

  劉靖，你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十五……

  龐德公冷笑一聲，縱馬朝著北面馳騁而去。

  荀諶帶著護衛趕到宅邸門外，恰遇到荀攸迎面而來，「兄長，龐德公率眾進了宅院。」

  「這個混蛋……不好！」

  荀諶猛然反應過來，連忙問道：「劉靖呢？」

  「不曾見到他。

  我剛才看見，他和那些賊寇廝混在一起。」

  荀諶的額頭，瞬間滲出汗珠。

  他咬牙切齒罵道：「這個孽畜，居然做出這等事情，氣煞我也……仲康，咱們快去救援劉靖。」

  荀諶帶著護衛匆匆返回宅院，就看到一輛馬車停靠在院門前。

  車廂門帘撩起，龐統從裡面鑽出來，一把拉住荀諶，低聲道：「兄長勿憂，我與劉靖商議好了對策。」

  說完，他從袖子裡抽出兩封書信塞入荀諶手中，旋即又飛身躍上車轅，催促馬車迅速駛離荀家。

  劉靖站在房頂上，遠遠看到馬車漸漸遠離。

  他輕輕鬆了口氣，卻依舊滿面怒容，「龐德公，你欺人太甚。」

  「主公，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

  劉靖狠狠跺腳，「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有什麼陰謀，居然想要殺我。」

  龐德公這次來，擺明了不講理。

  他不僅要劉靖交出三國演義的秘籍，同時還要逼迫劉靖交出兵權。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殺了劉靖，斷絕劉表留下來的血脈根基，免得後世子孫被人拿來做伐木工……

  劉靖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利用曹操，借刀殺人。

  龐德公固然厲害，可他畢竟只是曹操麾下大將。

  劉靖不相信，曹操會因為一點私怨，而和龐德公翻臉。

  只要曹操不傻，就一定會選擇息事寧人，或者乾脆坐收漁翁之利。所以劉靖料准了，曹操不會為了他，而得罪龐德公。再則，劉靖並未把這件事告訴荀諶……

  荀諶心善，恐怕會阻止龐德公。

  但是，他卻阻擋不了龐統。

  龐統已和曹操暗中串聯，只要劉靖答應龐德公的要求，龐統就會派人通知曹操，並且會勸說曹操出兵討伐劉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