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建軍之日(下)
2024-09-07 19:32:02
作者: 雪山飛機
「今為何時?」燕雪羆軍主將,大燕國勇武將軍,散男,散騎都尉,邊關鎮將周富貴威風凜凜的騎一匹黑色神駿戰馬,身披明光利鎧,腰懸重劍,身背逐日弓,於雪羆軍萬餘將士面前,大聲說道:「今為皇明二年三月初五,為我雪羆軍建軍之日。」
周富貴聲音再大,也無法將聲音傳入上萬名雪羆軍將士耳朵之中的,不過也不必擔心,軍中自有傳話之人的。
周富貴頓了一頓後,看著於勁風之中肅立的上萬名雪羆軍將士繼續說道:「皇明二年三月初五,也許是個平常的日子,但若干年後,世人提起這個日子,必將肅然起敬,我雪羆軍諸將士乃是你們的後人,提起這日子,必將無比驕傲!原因無他,乃是自今日始,我雪羆軍便名震天下!我雪羆軍之友人,天下之百姓,聞之歡呼雀躍,我雪羆軍之敵,無不聞風喪膽!將士們,青史將永遠記住這個日子!」
「吼!吼!吼!」
周富貴三兩句便令上萬名雪羆軍將士心潮澎湃,紛紛揮戈低吼呼應。
名震天下,青史留名,為這個世上每一個人所渴望,無論他是什麼身份,除非是痴呆之人或者心灰意冷之人,而心灰意冷之人並非是不想,還是做不到。
「我周富貴,表字寒蒼,乃是燕雲平常農家子弟,家境貧寒,出身微賤。」周富貴揮了揮大手接著大聲說道:「你還有你們,你們當中有農人,有牧民,有獵人,有賊盜,有牙人,有潑皮,有僧人,有道士,等等等等,三教九流,無有不具,你們當中有漢人,有羯人,有氐人,有人,甚至還有匈奴人等等,今日本將宣布,無論你是何等身份,無論你是何等出身,在我雪羆軍中,自今日始,只有一種身份,那就是雪羆軍將士。我雪羆軍是個家,在這個大家庭當中,不分族群,不分彼此,皆為袍澤弟兄,自今日始,但有以身份,以出身論事,以族群分彼此,皆軍法從事,決不輕饒!此乃本軍主第一條將令,望敬而遵之!同為炎黃子孫,又何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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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二年三月初五,為雪羆軍建軍之日,也是周富貴第一次提出了「漢胡一家」的口號。
「勇武大將軍!勇武大將軍!勇武大將軍!」
「軍主!軍主!軍主!」
「吾等誓言遵之!」
「誰敢違之,不用軍主動手,我等必殺之!」
「同為炎黃子孫,又何分彼此?」
上萬名雪羆軍將士聞言頓時大感放心,在燕軍之中,當然要分三六九等的,還要區分身份、地位、家世等,而上萬名雪羆軍將士的出身幾乎都是微賤,為卑賤之人,許多人甚至是奴隸,此時周富貴當眾宣布這第一條嚴令,這就表示今後在雪羆軍當眾,是一視同仁的,不論出身,不論家世,不論身份,不論族群,只論功過,有功賞,有過罰。
周富貴這第一條軍令,便牢牢抓住一眾雪羆軍將士之心,也就是獲得了軍心,乃至獲得民心。
天下族群,相互仇殺,國與國之間,征戰殺伐的。許多年的戰亂,天下百姓早已是盼望英主出世,能夠化解仇怨,平息戰亂,還天下一個太平,還天下百姓的一個太平日子。
因此上萬名雪羆軍出身貧寒的將士,均是舉戈吶喊,衷心表示贊同、擁護。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周富貴揮了揮手,制止眾人的吶喊聲後接著大聲說道:「如草芥般卑微的活著,如草芥般卑微的死去,是為一世;為青史留名,為榮華顯赫,為封侯拜相,為封妻蔭子,也是一世,既然如此,吾等何不拼上一拼?搏上一搏?即便是失敗了,即便是事敗身死,也不枉來這人世間走一遭!也不枉為七尺男兒也!」
「然!」上萬名雪羆軍將士聞言均是熱血沸騰,揮戈大聲應和。
封侯拜相、封妻蔭子、榮華顯赫,也是每一個人心中所想,也是除非是痴呆之人或者心灰意冷之人,而心灰意冷之人也是並非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周富貴畫了一個大餅,給了他們希望,勾引得上萬名雪羆軍將士心痒痒的...勾引得他們熱血澎湃的。
「不過總有人阻攔我等,世上總有不公之事。」周富貴隨後大聲吼道:「今日本軍主想說的是,但有人阻擋我等,世上但有不公之事,惟刀槍說話!」
「諾!」上萬名雪羆軍將士聞言又是熱血沸騰,揮戈大聲應和。
賞罰分明,為立軍之本,但這物資激賞是遠遠不夠的,還必須給他們一個信念,還此時周富貴給他們的第一個信念就是剷除世上一切不公之事,今後還有許多,此時條件不成熟,周富貴也不敢提出。
心中有了信念,便會無往而不利。
此時此刻,周富貴俘獲軍心,甚至俘獲民心,從而獲得成功,究其原因,除了周富貴卓絕的口才,軍心、民心的把握之外,另外就是周富貴的身份。
若在以往,以周富貴小小的裨將身份,以其無名小卒,說出這番話,必會被人嗤之以鼻的。而此時卻不同了,除了周富貴的大燕國勇武將軍、散男、散騎都尉、邊關鎮將的官職之外,就是他的名聲了。
以兩百健卒,遠征漠北,攪得匈奴王庭天翻地覆的,擊敗了一支又一支匈奴大軍,取得一個又一個大勝,最後還安然返回,試問天下有幾人能做到?試問天下有幾人有如此勇略?
聲名遠揚,威震天下,這本身就是個本錢,能使人信服,甚至盲從的本錢。
周富貴的本錢甚至被人編成戲劇,傳遍了九州大地。
我的周郎,我的郎君,他果然不是個平庸之人!
雪羆軍建軍之日,慕容慧瑩當然也會在場,但她不便露面,只是躲在眾軍之中看著慷慨激昂,引得眾軍熱血澎湃的情郎周富貴,心中也是熱血沸騰,並暗暗感慨。
慕容慧瑩有隱世之心,周富貴不同意,當時她還是頗有些不開心,頗有些不滿的,可此時此刻,慕容慧瑩終於知道了周富貴的大志或者說是野心,心中除了吃驚之外,卻感到異常驕傲。
就如周富貴所言,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是一輩子,拼搏奮鬥,他也是一輩子,既然如此,何不拼搏一番?與如此有著雄心壯志的男兒相識相戀,慕容慧瑩怎不感到萬分自豪?能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將上萬名將士之心擰成一股繩,如此本事,慕容慧瑩又怎不感到驕傲?
而上萬名雪羆軍將士之心被擰成一股繩,是異常可怕的,其殺傷力是無比巨大的,特別是在周富貴如此善戰之人指揮之下。
此時此刻的周富貴,早已脫離了青澀,已經逐漸成熟起來了。
慕容慧瑩感到驕傲,感到自豪,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是契之子孫,是草原兒女,在骨子裡,與生俱來的就帶著一絲野性,若是換成漢之江南女子,也許是不以為然的,她們大都喜歡過花前月下的日子的。
「昨日酒肉是否可口?」周富貴隨後問道。
建軍之前,周富貴是犒過軍的。
「哈哈,肉肥酒香,當然可口啊!」雪羆軍第三營營將,大燕國掃虜將軍,關中大和尚薛文台是個酒肉和尚,聞言頓時來了興致,搓了搓胸口黑毛後大聲笑道:「怎麼?軍主今日又賞酒肉?」
「哈哈哈哈!」眾軍聞言頓時發出一陣大笑。
周富貴統兵特點,就是張弛有度,寬和起來像個鄰家大哥哥,可嚴厲起來,卻是六親不認的,對此,薛文台等周富貴的心腹,早已是習慣了。
「啪!」周富貴虛揮了一鞭後,笑罵道:「真想知道你這個酒肉和尚是如何出的家?」
「各部主將何在?」周富貴隨後神色一凜後大聲問道。
「麾下在!」雪羆軍第一營營將索達成,第二營營將許滿倉,第三營營將薛文台,第四營營將白馬烏,第五營營將楊信宏,第六營營將吳天琪,第七營營將陳昆坤,第八營營將胡鐵牛,第九營營將安明海,第十營營將潘見鬼,一起躬身肅然接令道。
薛文台也不敢再笑了,也是躬身肅然接令。
這一張一弛,一松一緊的,能把人心臟病嚇出來...
「帶人訓練,還是老規矩,能者有肉有酒喝,孬種吃糠咽菜吧。」周富貴大聲下令道。
周富貴說罷還看了一眼躲在人群之中的慕容慧瑩。
雪羆軍訓練一起依照冰骨營的訓練辦法,異常殘酷,異常冷血,如此方能訓練出一直鐵血強軍,對此,周富貴是再清楚不過了。
「末將等遵軍主將令!」眾將齊聲應了聲後,便帶著各營兵馬去了。
「走,快走,還在看什麼?哈慫們!」關中大和尚薛文台大聲吆喝著手下道:「沒清楚嗎?過關才有酒肉,否則吃糠咽菜去吧。」
「營主,你也吃過糠咽過菜吧?」有軍將笑問道。
「那是...啪!小子,竟敢誑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