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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念茲在茲

2024-09-07 19:31:43 作者: 雪山飛機

  人生三大喜事,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

  周富貴徵戰漠北,九死一生,僥倖回到了雪凜城,回到了自己家中,與葛如風、流霞、飛雲、布三、布四重逢,布三布四兩兄弟雖不太靠譜,但也是故人;加官晉爵,也與金榜題名差不了多少,金榜題名的最終目的不就是為了加官晉爵嗎?

  「將軍...」紅燭之下,流霞穿了件大紅色皮襖,下穿大紅色棉褲,腳踩一對金邊紅色繡花鞋,端著一杯米酒,走到周富貴面前後說道:「將軍征戰在外,我與飛雲妹妹,無日不替將軍擔心,無時無刻,不掛念著將軍。可我們是女子,又能有什麼法子?只能天天焚香,向天祈禱,祈禱將軍能夠化險為夷,平安歸來,今日我們姐妹心愿得償,心裡...實在歡喜得緊,今日將軍能飲了這杯酒嗎?」

  飛霞、流雲知道周富貴是個好人,她們的身份是奴婢,可周富貴從未將她們視為奴僕,執禮有加,將她們視為妹妹看待。可問題就出在這執禮有加、視為妹妹。飛霞、流雲不能總是這麼不明不白的跟著他,要麼周富貴幹脆就以婢女待之,要麼就納入房中,雖說姬妾的地位只是稍高於婢女、女奴,但也算是有了名分。

  流霞、飛雲今日之意,是顯而易見的。

  「將軍哥哥,你別生氣...」飛雲也是一身紅衣,對周富貴說道:「不是奴奴們做無妄之想,而是...而是...你生氣了啊?」

  流霞、飛雲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使得周富貴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些憐惜,接過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溫言說道:「兩位姑娘對周某的掛念,周某感激不盡。周某何德何能,能得兩位姑娘青睞?流霞、飛雲,周某也並非無情之人,不過已與他人有約,如之奈何?」

  周富貴已是婉言拒絕流霞、飛雲今日之意。

  同時周富貴也感到有些奇怪?今日流霞、飛雲兩女為何做出如此這般的舉動?洞房花燭,合卺酒?有些相逼的意思?

  就像以往那樣,稀里糊塗的過下去,不挺好嗎?

  

  「啪!」不料飛雲似乎是惱羞成怒,小手在案幾拍了一記,將桌上的合卺酒打翻,飛雲一把揪住周富貴的衣領,大有今日不同意就老拳相向的意思。

  「周富貴!」飛雲一把揪住周富貴的衣領後怒道:「又不是讓你明媒正娶了我姐妹二人,只是陪你睡覺而已,算你便宜了,你居然還推三阻四的?吃虧的是我們,而不是你,你...你...你...簡直太欺負人了!」

  飛雲撅著小嘴,雙目含淚,一副又怒又傷心又委屈的模樣。

  「我欺負你們什麼?」周富貴被嚇了一跳,不加仔細思索,愕然說道:「陪我睡覺,當然好啊,求之不得呢...不過周富貴行此舉,需她同意才行啊,你們說是嗎?」

  「何人啊?」飛雲撅著嘴問道,兀自揪著周富貴的衣領,不肯放開。

  「當然是你們的主母。」周富貴微笑著答道。

  說起慕容慧瑩,周富貴心中不禁感到一陣甜蜜,同時思念之情就更盛了,許久不見,不知道她怎樣了?

  「什麼主母?不就是一名胡女嗎?胡人殘暴,胡女也好不到哪裡去。」飛雲聞言挑了挑下巴冷哼道:「你們漢人不是很討厭胡人嗎?」

  「什麼胡人、漢人的?她可不一樣。」周富貴聞言有些氣惱的說道:「再敢說她的不是,小心家法伺候!你給我鬆開。」

  老子也是個半漢半胡之人,周富貴心中嘀咕道,怎會嫌棄一名胡女?

  「我就不放,將軍哥哥,家法是什麼呀?」飛雲緊緊的揪著周富貴的衣領問道。

  「噗嗤!」流霞見狀笑了聲後,輕輕的拉開飛雲的手,隨後輕笑道:「看來周將軍對她沒有忘記,此事今後再說吧。」

  「對,對...」周富貴聞言連連點頭,如小雞啄米:「還是流霞明事理。」

  「那麼是我不通情理了?」飛雲聞言說道:「那四個妖狐子是什麼人啊?將軍哥哥,你有了她,還有我們,為什麼還不知足啊?」

  「妖狐子?什麼不知足?去,去,出去,我有些累了,要睡覺了。」周富貴被飛雲說到了煩心處,於是沉下臉,似乎是有些惱怒的說道。

  飛雲不提依麗莎等四名安息少女還好,提起她們,不禁令周富貴想起了那個「死人妖」的話,想起了那些異常煩心而又為難的事情。

  「將軍,恕罪,奴奴們冒犯了。」流霞輕輕的說道。

  周富貴點點頭,在流霞手腕上捏了一把,在飛雲瓊鼻上颳了一下,表示並未真的生氣。

  雖不能成就好事,這小小的便宜,周富貴還是要占的...

  ..................

  榻,長狹而卑曰榻,言其榻然近地也。床榻非一般百姓用得起的,一般普通百姓大都席地而坐或席地而臥,而貴胄人家,則以坐榻為榮。

  周富貴得燕朝廷敕封,也就有塌可睡了。塌上鋪著名貴、柔軟的毛皮,舒服無比,可周富貴於軟榻之上,輾轉反側的,怎麼也無法入睡,躺在軟榻之上,透過屋頂的琉璃瓦,數著天上的星星。

  他們為何要殺呼衍晟?周富貴看著屋頂,心中就如亂麻一般。

  殺呼衍晟,當然為了奪其兵權,可周富貴就算是有機會下手除去他,周富貴又如何全身而退?

  邊關大帥呼衍晟,深受邊關將士愛戴,若周富貴冒然下手,必會引發眾將士的不滿,甚至激起兵變,那些個呼衍晟的心腹兵將,非活劈了周富貴不可。即使周富貴以上命強行彈壓,但他這殘害忠良之惡名是跑不了了,最起碼這助紂為虐的走狗之惡名是跑不了的。而周富貴欲建軍,首在人心,首先必須收攏、籠絡軍心,其創立的軍隊,才能成為一支強軍,軍之將帥是個忘恩負義之人,為了榮華富貴殘害忠良,這樣的人為軍之將帥,並會令諸將士面服心不服,甚至心中深惡之。

  因此呼衍晟斷不能殺。

  況且就算是呼衍晟對周富貴無任何恩情可談,或者說是無大恩,但呼衍晟對周富貴卻是關懷備至。

  雪凜城城外磨練、兵骨營苦訓等等,看似嚴厲、冷酷,其實是呼衍晟在磨練周富貴,使其成為一名真正的將才。匈奴王廷之戰,表面是呼衍晟驅使周富貴送死,但何嘗不是,呼衍晟在讓周富貴實戰磨練,周富貴何嘗不是載譽而歸,從而博得朝廷恩賞?只不過如此磨練確實是過於兇險了。

  呼衍晟是周富貴母族之人,就憑此,周富貴也不能殺他。

  可不殺他,皇后慕容晴、監軍侯中洛那裡又如何交待?慕容晴、監軍侯中洛之事難成,周富貴的心愿也難以達成,這一環扣一環的,步步驚心,不禁令周富貴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周富貴躺在軟榻之中,輾轉反側的,良久無法入眠,不過因過於勞累,還是在心事重重中睡著了。

  ..................

  「周富貴,你這背信棄義、忘恩負義、負心薄倖之徒!」慕容慧瑩手按金鞘彎刀,怒視著周富貴。

  「瑩瑩...」周富貴忽見慕容慧瑩,頓時大喜,歡喜得心臟都快跳出了胸腔,走上兩步,張開雙臂,就想將她摟入懷中。

  「住口!」慕容慧瑩美目瞪著周富貴冷冷的說道:「瑩瑩是你該叫的?你又是我什麼人?」

  「瑩...你何故清減了許多?哎,公主殿下,多日不見,周某想你得緊,無時無刻不牽掛著你,可世事莫測,思念卻無法達成心愿。公主,今日得見,周某歡喜得這顆心都快跳出來了,可你卻...行同路人,何為背信棄義、忘恩負義、負心薄倖啊?周某百思不得其解也!」周富貴張開雙臂,卻被慕容慧瑩所止,尷尬的呆在原地說道。

  此時一輪圓月升起,一名鮮卑女子手握金鞘彎刀,立於如水的月光之下,顯得異常的英姿颯爽,而她的美目在月光之下,卻如一汪清泉般的,又顯得異常的清純可人,兩種截然不同的美,同時體現在一人身上,這就是慕容慧瑩,沒錯了。

  而周富貴卻張牙舞爪的,倒像個深夜之中的採花賊...

  「我...」周富貴聲情並茂的,似乎是令慕容慧瑩有些動心,緊握刀柄,但卻是遲疑的問道:「富貴,你真的在想我嗎?」

  「那是當然!」周富貴見慕容慧瑩似乎已經回心轉意了,不禁大喜道。

  「怎麼想我呀?」慕容慧瑩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後問道。

  「漫漫長夜,你是我唯一的光,夠嗎?不夠是嗎?我今生最大的奢望就是,天天和你在同個盆里洗腳、平淡相守到老,老到我們哪也去不了...還不夠?有你在的地方,即便這黝黝深夜,也是陽光燦爛...還不夠啊?我想要把這雪凜城微涼的古鎮街道、正午透過閃閃發亮樹葉的溫暖陽光、夜晚漆黑夜空里的漫天星辰都送給你,想要把所有甜蜜的情話都說給你一個人聽...瑩瑩,你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是我的日月星辰,是我的耳朵,是我的眼睛,是我的心肝脾肺腎...」

  周富貴蜜語連綿,頓時使慕容慧瑩聽呆了,呆呆的看著周富貴,就如一座凝固的月亮女神像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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