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斬草需除根
2024-09-07 19:31:22
作者: 雪山飛機
「吾兒救我!」
周富貴與岑參率軍突襲多勇健,岑參後發先至,居然沖的比周富貴還快,衝到多勇健身邊,一刀將其劈下馬去。岑參原本以為這一刀便可結果了多勇健,可多勇健身裹重甲,岑參的這一刀未傷分毫,多勇健倒撞下馬,周富貴拍馬趕到,挺槊便刺,多勇健嚇得大聲呼救。
「吼!」
番僧胡厥護主心切,怒吼一聲,捨去許滿倉與薛文台,倒提月牙鏟,縱躍如飛,飛奔而至,攔在了周富貴與多勇健之間,揮舞著月牙鏟,向著周富貴當頭砸下。
胡厥身材雄偉,用盡全力的這一擊,勢大力沉,饒是周富貴也是被嚇了一跳,連忙勒馬後退,暫避其鋒芒。
「碰!」的一聲巨響,眾人只覺耳朵被震得「嗡嗡」直響,一炳兵器伸了過來,架住了胡厥手中的月牙鏟,兩件兵器交加,迸濺出了一連串的火星,騰起了丈許塵煙,塵煙散盡,一名猛漢與胡厥現出身來,抵在了一起,兩名猛士如兩座鐵塔般的,又如兩尊門神般的,不分伯仲。
「休傷吾主!」崑崙奴毗惡趕到,擋開月牙鏟後,大聲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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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當!」
兩名猛士均是護主心切,也不多話,揮舞著兵器向著對方猛擊,月牙鏟重達七十八斤,降魔杵也不相上下,兩件兵器交加,發出陣陣巨大而又刺耳的聲響,令人恨不得堵死自己的耳朵。
「喝!」
最後兩人手中兵器均被震飛了出去,卻不肯後退,乾脆空手交鋒,用盡全身力氣,抵在了一起,兩名猛士拼盡全力,互不相讓,角力鬥狠。
毗惡與胡厥糾纏在了一起,全身用力,兩人四足在地上蹬出了四道深深的痕跡。
角力不是兵器撲擊,除了少許技巧之外,拼的就是力氣。
一時之間,兩人力量相當,難分勝負。
「噗!」
毗惡擋住了胡厥,岑參率部擋住了多勇健麾下侍衛,周富貴催馬徑直走到了多勇健面前,揮槊刺入了多勇健的肩下,即便多勇健身裹重甲,也擋不住神兵震天龍槊,槊尖入甲,幾如切豆腐一般。
「何人?何故殺我?」多勇健勢孤,右手緊緊抓著震天龍槊,看著周富貴問道。
「燕人周富貴!」周富貴咧嘴一笑道:「是你先要殺我的,對不住了!」
周富貴說罷,旋轉槊尖,切下了多勇健的頭顱。
「多勇健殘暴不仁,業已伏誅!速速拋棄兵器,遲疑者死,歸順者不咎!」周富貴一手提著震天龍槊,一手提著多勇健的首級,對著正在搏殺的雙方士卒大聲呼喊道。
周富貴一連喊了三聲,許多匈奴士卒都聽到了,卻無一人放下武器,不過卻停止了廝殺,怔怔的望著周富貴。
原因是不言而喻的,周富貴是漢人,是燕將,他們不相信他。
「速速拋去兵器,遲疑者殺無赦!」
「無赦!無赦!無赦!」
一眾凜月手下奴軍及周富貴的白虎營,加上?手下兵馬,手持兵刃,跨前一步,齊聲大吼道。
此時准靳已率營外的大軍趕到,不過與匈奴大軍相比,還是處於劣勢,因此一些匈奴兵又起爭鬥,不過有人想歸降,有人想繼續廝殺,顯得異常混亂不堪。
「喝!」毗惡與胡厥仍是抵在一起,仍是在角力,仍是不分勝負。
「兵連禍結,災禍連年,流血漂櫓,民不聊生。」凜月策馬走到了周富貴的身邊,與他並肩站在一起後大聲說道:「我草原上的人不能再互相殘殺了。我凜月在此向你們保證,只要放下兵器,便決不追究,決不牽連,性命決計無礙,私財決計不取。」
「王子妃殿下...呸...啪...草原上的太陽,漆黑之夜的月亮女神,萬民之女王...」 白常率先開口,猛抽了自己一耳光,跪在地上,雙手伏地後說道:「我白常願意歸順,永為你的奴僕,永遠追隨你,若違此誓,甘受酷刑而死!」
白常算是看明白了,多勇健已死,其大勢已去,其勢力也很快會土崩瓦解,此時不見風使舵,更待何時?晚了可是來不及了...
率先歸順,說不定還能加官晉爵呢。
「喝!」毗惡與胡厥仍是抵在一起,仍是在角力,仍是不分勝負...
「草原上的太陽,漆黑之夜的月亮女神,萬民之女王,我等願意歸順。」
「奇莫尼娘娘,小的們甘願永遠追隨你!」
「萬歲!萬歲!萬歲!」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直至無數匈奴人,烏泱泱的跪倒在了凜月的馬前,也有少數不服之人,或被擒殺,或不敢明里反抗了。
凜月素以體恤民情、愛民如子著稱,因此匈奴人不相信周富貴,卻相信凜月,相信凜月決不會害他們。
「草原上的太陽,漆黑之夜的月亮女神,萬民之女王,多勇健這個雜種,雖已伏誅,但絕不能放過他的人。」
「就是,就是,他們平日裡欺壓良善,作惡多端,無惡不作,絕不能放過他們。」
「......」
「女王德配天地,如風轉蕙,如露催蓮。鶯語尚綿蠻。隨目欲團圓。如真降荷蘭...」
「女王主天地,必調清樂,四海一家同樂也!」
「女王起於布衣之中,必奮劍而取天下,不由唐虞之禪。不階湯武之王。龍行虎變。率從風雲,必將征亂伐暴,廓清帝宇」
「......」
眾人隨後諛詞如潮,恭維草原新主凜月,直將凜月誇得如三皇五帝一般,倒將周富貴等人冷落到了一旁。
厚皮恭維之徒,不但中原有,草原也有。
凜月則微閉美目,聽著眾人的阿諛奉承,如沐春風一般,同時也是第一次品嘗到了權利的甜美。
周富貴搖了搖頭,提著震天龍槊走到了一邊,翻身下馬,斜倚著一根柱子,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切,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
「主人...」毗惡與胡厥的角力終於結束,毗惡提著面如死灰的胡厥走到了周富貴面前,輕輕喚道。
表面上是毗惡勝,胡厥敗,其實是多勇健被周富貴殺死,大勢已去,胡厥心如死灰,從而落敗的。
「嗯,何事?」周富貴看了胡厥一眼後問道。
「主人,求...求求...你饒了求...他性命。」所謂英雄惜英雄,好漢憐好漢,毗惡對於與自己不相上下的胡厥,忽然起了憐惜之意,不忍殺他,因此才結結巴巴的替他求情道。
「嗯...」周富貴點點頭,拍了拍毗惡寬厚的肩膀,走到胡厥面前問道:「可願降我?」
周富貴忽然感覺這個番僧胡厥比凜月要親近得多。
「你殺了大單于,就是某仇人,某豈能降你?你殺了我罷。」胡厥跪坐在地上,頹然說道。
「哈哈,忠勇之士豈能妄殺之?」周富貴聞言笑了聲後問道:「多勇健到底給了你什麼,讓你如此忠心於他?」
「啊?給了我什麼?」胡厥聞言愕然答道:「胡厥天生大腹,食量驚人,義父他讓我頓頓吃飽,這還不夠嗎?」
眾人聞言均笑了起來。
幾頓飽飯就讓他如此賣命?眾人心中均是暗暗好笑道。
不過也有許多人心中想到,在這亂世之中,在這人吃人的世道,為了頓飽飯,真有人會拼命的。
「胡厥?他還收你為義子?」周富貴聞言搖頭輕笑道:「你姓胡而不姓多,父母給了你姓,是讓你為人假子嗎?也不怕丟你父母的臉面?幾頓飽飯?他不過是將你當做牛馬驅使而已,何故對他如此感恩戴德的?」
我又不姓胡,義父他也不姓多...胡厥聞言張了張嘴,腦殼暈乎乎的,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其實已做枉死鬼的多勇健給胡厥的好處可不止幾頓飽飯,但胡厥天生嘴笨,為人也實誠,遇到了能言善辯,又狡猾多智的周富貴,又如何是其對手?
「餛飩鬼...」毗惡揪著胡厥的耳朵大聲吼道:「我家主人願意收留你,是你幾輩子也修不來的福分,你還敢不從?我家主人可是要比那頭肥豬強百倍的。」
「是啊,你說的對。」胡厥聞言點頭道。
在胡厥心目中,周富貴親手取了多勇健的首級,當然要比多勇健厲害多了...
「哈哈哈哈!」眾人聞言均笑了起來。
於是周富貴身邊又多了一員猛將。
..................
「砰!」的一聲,凜月麾下千長希伽羅將王子弁拎入帳中,扔到凜月面前後,彎腰撫胸稟報導:「主人,人已帶到。」
斜靠在一張軟椅上,正與周富貴等人議事的凜月聞言轉頭看著王子弁點了點頭。
「凜月?」王子弁被人從被窩裡揪出來,早已被嚇得渾身顫抖,見到凜月,頓感放心不小,爬到凜月身邊後問道:「父王去哪裡了?他們說...被你殺了...是這樣嗎?」
「是這樣的。」周富貴聞言點頭,緩緩的抽出了腰間重劍。
「富貴,你想做什麼?」凜月見狀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