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 姑表親
2024-09-07 19:31:17
作者: 雪山飛機
「屠各族?你為屠各族之人?」周富貴聽聞凜月為屠各族之人,雖心裡已經有些料到了,但此時還是有些吃驚的問道。
「怎麼?很吃驚嗎?」凜月看了周富貴一眼後說道:「你不也是屠各族之人嗎?」
「我?凜月姑娘說笑了,在下乃是漢族,怎會是屠各族呢?」周富貴聞言搖頭笑道。
周富貴的母親劉氏,劉姓是她的漢姓,其本姓呼衍,是屠各族之人,可族群隨父,而周富貴的父親卻是個地地道道的漢人,還是大漢武侯周勃之後,那麼周富貴不能夠算是屠各族,最多只能算是有些屠各族的血脈而已。
「哦...」凜月看著周富貴說道:「事到如今,凜月不知周將軍還在隱瞞什麼?」
「我隱瞞什麼?我什麼都沒隱瞞,家父為大漢武侯之後,可是地地道道的漢人呢。」周富貴聞言說道。
「可你身上的我族圖騰或者可以說是標記...為何意啊?」凜月見周富貴不像是看玩笑的樣子,於是沉吟道。
「什麼圖騰?什麼標記啊?我身上的標記多著吶,你問哪塊?」周富貴裝糊塗,明知故問的笑道。
「好好說話,與你正經說話呢,你卻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凜月臉色微紅,白了周富貴一眼後說道:「你身上的黑狼圖騰,還有你項下之物,皆是我族的。」
「哎,凜月姑娘,實不相瞞。」周富貴聞言收起笑容,一本正經,鄭重其事的說道:「家父是漢人,家母確是屠各族之人,至於身上所謂的圖騰,我也是莫名其妙的,難道是胎記?」
「什麼胎記?」凜月白了周富貴一眼後說道:「我族之人,自生下來,便會刺上這個圖騰的,男子為黑狼圖騰。」
「原來如此...」周富貴點點頭後問道:「男子為黑狼圖騰,女子呢?」
此時我倒是一本正經的,可我那不靠譜的娘,為何卻不是一本正經的?周富貴心中哀嘆道,不用多想,自己背上的黑狼圖騰定是母親刺上的,她老人家也不怕被燕朝廷知道?生怕別人不知是前朝後嗣嗎?
周富貴心中雖在埋怨母親,但這麼久沒見面了,卻是異常的想念他們。
「女子沒有,不過身份尊崇之女子,卻是有的,但不是刺上的,也不是黑狼圖騰。」凜月答道。
「哦,這是為何啊?為何不是黑狼?」周富貴在溫泉岸邊坐了下來,抬頭看著凜月問道。
「黑狼皆為火鳳的奴僕。」凜月有些傲嬌的答道。
「這麼說,俺娘與我也是你的奴僕嗎?」周富貴聞言有些生氣的問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啊,怪不得,周富貴隨後心中又道,當初在雪狼城之外,遇到了群狼攻擊,當時也沒像現在這樣,群狼授首臣服。原來山洞之中,是凜月震懾住了群狼,而不是自己,基本上是如此吧?或者自己脖子下的狼神之骨?
娘喲,俺的娘喲,你不正經就不正經唄,可為何偏偏要刺上黑狼奴僕的標記?你就不正經的刺上威武霸氣的標記不好嗎?如虬龍、猛虎什麼的...周富貴心中又在埋怨及思念母親劉氏。
「你母親身上...或者沒有,有則不是黑狼,不過你嘛...當然就是凜月的奴僕咯,咯咯。」凜月說著說著居然笑了起來。
「靠!」周富貴聞言擺弄著項下的狼神之骨,有些得意的問道:「你應該認出此物了吧?此為狼神之骨,狼神啊,又算是什麼?」
「這狼神嘛...」凜月聞言沉吟道:「還是奴僕...狼神為群狼之首,也是一眾奴僕之首。」
「噗通!」一聲,周富貴栽倒在了塵埃之中...
凜月則「咯咯」嬌笑不已。
「這說了半天,周某還是免不了為你奴僕?」片刻後,周富貴翻著白眼問道。
「當然是你要心甘情願。」凜月笑道。
「我不願意,更別說心甘情願了。」周富貴聞言大聲嚷嚷道:「父母生下來,就讓我為奴僕?果真如此,羞煞先人也,周某寧死不從!」
「終有一日,凜月會讓你心甘情願的。」凜月淡淡的說道。
「那你就等著吧。」周富貴不屑的說道。
話不投機半句多,此後兩人均沒再說話了,良久之後,凜月方才幽幽的說道:「凜月本姓呼衍...」
「呼衍?」周富貴頓時大驚失色。
周富貴又是如此,心中已經猜出了個大概,可還是異常震驚,或者說此前還抱著一絲僥倖...
屠各族之人,並非個個都姓呼衍的,而屠各族立國,其皇族就姓呼衍,那麼凜月就與周富貴母親一樣,為前朝皇族之人,那麼凜月與周富貴的母親劉氏,是否有關係?甚至是親姐妹或者親姑侄?
親姐妹或者親姑侄,就壞菜了,周富貴心中哀嘆道,自己已經與凜月...這豈不是壞了天下之倫理綱常啊?完了,完了,大事去矣!
「你怎麼了?」凜月見周富貴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於是詫異的問道:「難道你母親也姓呼衍?」
周富貴接著垂頭喪氣的點了點頭。
「你是蕊嬉公主之子?」凜月也是如此,也猜出了大概,可還是吃驚的問道。
「蕊嬉公主?何人啊?是俺娘嗎?」周富貴茫然的搖了搖頭後問道。
「是不是你母親,凜月不知。」凜月答道:「國破之時,許多人都死了,蕊嬉公主卻不知去向。」
「哦,那麼她也許就是俺娘了...」周富貴聞言點頭問道:「你又是何人?」
「凜月為西涼王之女。」凜月見周富貴一臉茫然的模樣,於是解釋道:「先帝共有六子,第三子為西涼王,你母親為先帝最小的女兒,而我為西涼王最小的女兒,我也就是你的表姐。」
「哦,還好,還好。」周富貴長出了一口氣後說道。
無論西涼王也自己的母親是否是同父異母,周富貴與凜月確實如凜月所說,兩人乃是姑表親,而在這個世上,姑表親結親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就連漢人都是如此,所謂親上加親,說的就是這個。周富貴與凜月是姑表親,也就是凜月是周富貴的表姐,那麼兩人之間發生了些許故事,也並非是駭世驚俗之事,也不違倫理綱常的,因此周富貴是大感放心,大感輕鬆。
「呸,好什麼?」周富貴心中所想,凜月當然猜得出來,於是臉色一紅後啐道。
「遠在異國他鄉,周某遇見了親親表姐,豈不是件美事啊?」周富貴嬉皮笑臉的說道,調戲之意溢於言表。
凜月聞言狠狠惡掐了周富貴一把。
「噝...」周富貴被凜月掐得齜牙咧嘴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後問道:「表姐今後有何打算啊?」
「打算?」凜月聞言長嘆了口氣後,坐在周富貴身邊,緩緩講述著自己的故事及目前的處境。
凜月目前的處境就是,即使逃出這火烈谷,也是異常兇險的,原因就是此時匈奴大單于多勇健無時無刻不想要她的命。
「表姐你...真是不容易啊...」周富貴聽完後長嘆道。
周富貴出生於貧寒之家,日子過得也苦,但還有家人,幼時父親尚在,現有母親、大嫂、侄兒,而凜月只有一個親人,就是她的親哥哥呼衍恆,呼衍恆帶著幼小的凜月四處逃亡,顛沛流離的。凜月長大以後,呼衍恆為了復國,居然將凜月送給了殘暴的多勇健,身處狼穴,其日子就可想而知的。
凜月聞言微微搖了搖頭,看著風平浪靜的溫泉沉默不語。
周富貴知道凜月在擔心,於是對她說道:「凜月表姐勿憂,弟有一計,可一勞永逸。」
「嗯?你有何妙策啊?」凜月聞言看著周富貴轉頭問道。
「凜月表姐...」周富貴取出匕首,一邊玩弄著精緻的匕首,一邊淡淡的說道:「只要那人在,你就永無出頭之人,不如將那人宰了,表姐不就安然無恙了嗎?」
「殺了他?談何容易啊?此人異常警覺,身邊護衛無數,想靠近他都不容易啊。」凜月知道周富貴說的是什麼人,於是猶猶豫豫的問道。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周富貴聞言輕笑道:「只要謀劃得當,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凜月表姐,弟有一謀士,可謀劃此事,不過前提是他還活著。」
周富貴說罷,緊緊的盯著凜月。
「你放心,你的人都好好的,」凜月白了周富貴一眼說道。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周富貴聞言歡喜的大笑道。
「啾...啾...」
正在此時,一直站在凜月肩頭的火烈鳥發出兩聲鳴叫,搖晃了兩下,便一頭栽倒了地上。
「這死鳥...?出啥事了?」周富貴見狀詫異的問道。
「什麼死鳥?盡胡說...」凜月白了周富貴一眼後,將火烈鳥抱著懷裡後說道:「它是餓了。富貴,神獸食量可是驚人的。」
「表姐所言甚是。」周富貴點頭道。
火烈雛鳥,現在體形如一隻公雞般的大小,卻一口吞下了不小的狗獾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