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自生自滅
2024-09-07 19:28:18
作者: 雪山飛機
大燕國三關之麒麟關
「嗵...嗵...嗵...」
「嗚...嗚...嗚...」
麒麟關城牆下,匈奴大軍正驅兵攻城,雙方殺的難解難分,一時之間,血肉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城下之下、壕溝之內鋪滿了匈奴兵的屍體,壕溝不是靠土填過去的,而是靠人命堆過去的,壕溝之內滿是匈奴軍的屍體,層層疊疊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壕溝之水。
麒麟關守城器械犀利,具有完備的城防體系,狼牙拍、刀車、床弩等是應有具有,重創了匈奴軍,但匈奴軍人馬眾多,而攻城送死的,當然不是精銳的匈奴騎兵,而是軍中的奴隸或俘虜,俘虜之中大都卻是普通百姓,被多勇健派兵用刀逼著往城牆上堆,武器也是五花八門的,什麼都有,甚至赤手空拳的被逼著攻打城池,目的就是窺探虛實或消耗燕軍。
因此攻城死再多人,多勇健眼皮子都不會眨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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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被裹挾的百姓實在受不了了,於是紛紛哭求管天下放過他們,可匈奴軍仍是毫不心軟,強逼著這些人攻打城池,稍有反抗,便被斬於陣前。
場面慘不忍睹,是一片淒涼,恐怖的戰場,如同煉獄一般。
「斬!」
麒麟關鎮將高懷忠,為了表示與匈奴軍死戰到底的決心,竟將麒麟關閉關之前,欲混進關內的匈奴細作並捕獲的匈奴牧民共一千二百餘人,推至城頭,開刀問斬。
隨著高懷忠一聲令下,一千二百餘顆人頭便被砍下,並被扔下了城頭,落在了護城河中,「噗通、噗通」之聲不斷響起,濺起了無數水花,一千二百餘顆面目扭曲,死不瞑目的人頭漂浮在了水面之上,令人不寒而慄,為這地獄般的情形,又平添了不少恐怖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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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國三關之雪凜城
「大都督,侯中官...」范顧西對呼衍晟、侯洛齊二人說道:「麒麟關、鬼谷關,蠻軍攻擊甚烈,兩關頻頻告急,大都督,侯中官,看來蠻王多勇健此次來者不善啊。」
「嗯,雪凜城外怎樣?」呼衍晟聞言點頭問道。
「除了發現一些蠻軍的哨騎之外,並未發現蠻軍大部人馬。」范顧西答道。
「多派斥候,再探。」呼衍晟下令道。
呼衍晟說罷,就再不說話了,只是走到地圖面前,看著地圖皺眉思索。
「呼衍都督?」侯洛齊見呼衍晟沒了動靜,於是走到呼衍晟身邊問道。
「侯中官想說什麼?」呼衍晟雙手撐著木桌,仍是看著地圖問道。
「三關互為犄角,可說是唇亡齒寒,麒麟關、鬼谷關有失,雪凜城不保,三關盡失,我大燕國危矣。」侯洛齊答道。
「侯中官之意為,雪凜城出兵就救兩關?」呼衍晟終於不看地圖了,看著侯洛齊問道。
「難道不應如此嗎?」侯洛齊反問道。
「若是蠻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呼衍晟聞言淡淡的說道。
「雪凜城外不是沒有蠻軍大部人馬嗎?」侯洛齊說道。
「現在沒有,不代表今後沒有。」呼衍晟聞言搖頭道:「虛虛實實,為用兵之道。蠻軍以騎兵為主,其鐵騎剽悍,天下鮮有與其匹敵者,若我大軍出城與其野戰,豈不是正中他們下懷嗎?故我大軍宜守不宜出!」
「守而不出,是被動挨打啊。」侯洛齊聞言有些生氣的說道:「大都督按兵不動,若麒麟關、鬼谷關有失,何人敢擔責?」
侯洛齊好大喜功,追求出城殲敵,立下大功,奏於朝廷,必會得到豐厚的賞賜,侯洛齊也許就可以封侯拜相了。
堅守不出,確實是穩妥之策,但功勞要小得多了,且是呼衍晟的,而不是他侯洛齊的。
「大都督,咱家願領一支兵馬,救援麒麟關、鬼谷關。」侯洛齊隨後請令道。
「你一支兵馬,去救麒麟關,還是鬼谷關?」呼衍晟聞言冷冷的問道。
「先救麒麟關,再救鬼谷關?或者...再使一支兵馬出城?」侯洛齊支支吾吾的答道。
「城中兵馬盡出,蠻軍大舉攻打雪凜城又當如何應對?」呼衍晟問道。
「蠻軍大軍不是在攻打麒麟關與鬼谷關嗎?」侯洛齊愕然道。
「說了虛虛實實,為用兵之道!」侯洛齊草包一個,又好大喜功,呼衍晟本不想跟他解釋的,但想著他畢竟是監軍,又能直達天聽,於是只好耐心的解釋道:「蠻軍鐵騎剽悍,移動速度極快,待探得我大軍出城,轉而攻打雪凜城,如此我等必落於下風。侯中官,你沒發現此次蠻軍出兵有些異常嗎?」
「有何異常啊?」侯洛齊愕然問道。
「以往蠻軍寇邊,最多抵達三關之外,一掠便走,幾無攻城之舉。」呼衍晟答道:「可此時他們竟然猛攻麒麟關、鬼谷關,他們目的是什麼?無非是欲奪三關,三關盡失,確如你所言,我大燕國危矣。因此力保雪凜城不失,是為上上之策。侯中官,老夫料他們定有高人指點,使得是誘敵之策。」
「麒麟關、鬼谷關有失,又當如何?」侯洛齊又問道。
「雪凜城在,他們坐不穩麒麟關、鬼谷關。」呼衍晟淡淡的答道。
「呼衍都督...」侯洛齊仍是不服氣的說道:「難道就這麼如烏龜般的死守不出嗎?就這麼被動挨打嗎?」
「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侯洛齊口出不敬之言,呼衍晟並未暴怒,而是冷冷的說道:「敵師老兵疲,且援軍到來之時,便是大軍反攻之日。」
「哼!」侯洛齊無言以對,只得哼了一聲後,悻悻的拂袖而去。
邊關兵權在呼衍晟手中,他執意不肯出兵,侯洛齊也毫無辦法,只有回去打「小報告」了,密奏朝廷。
「侯中官...」侯洛齊出門之時,差點與急匆匆而來的圖提斯撞上,圖提斯慌忙躬身行禮道。
「哼!」侯洛齊冷哼了一聲,便走出了門。
范顧西也告辭離去。
圖提斯看了侯洛齊、范顧西兩人一眼後,走到呼衍晟身側說道:「大都督,你要謹防小人暗算啊。」
「哎,老夫豈有不知?」呼衍晟聞言看著圖提斯嘆道:「此人慾奪老夫的兵權,欲領三關大軍,老夫又豈有不知?若他是個知兵事、曉戰陣之人,老夫讓於他,又有何妨?這麼多年了,老夫已經累了,只想歸隱山林,不問世事,可三關大軍交給他,邊關可真的危殆了。」
「大都督...」圖提斯聞言建言道:「他想領軍出城,不如就給他一支兵馬,讓他去送死好了,也省了不少麻煩。」
「糊塗!」呼衍晟聞言瞪著圖提斯斥責道:「他死不足惜,可陪葬的卻是我三關將士。」
「大都督教訓的是。」圖提斯慌忙躬身道。
「可有他的消息?」呼衍晟走到窗邊,推開木窗後問道。
「有!」圖提斯聞言取出一份急報後答道:「永興堡被蠻軍攻破,有人看見周富貴他投敵了。」
「哈哈,投敵?」呼衍晟聞言呆了一呆後大笑著問道:「你信嗎?」
周富貴算是圖提斯的徒弟了,而冰骨營訓練的第一課就是寧死不投敵。
「不信!」圖提斯答道:「他人投敵,我信。」
「何也?」呼衍晟問道。
「周富貴此人是個極在在意家人之人,他若是投敵,他的家人皆死。」圖提斯答道。
「家人,家人...」呼衍晟聞言臉上露出痛苦扭曲的神情,喃喃自語道。
「大都督?」圖提斯是少有的,知道呼衍晟一些事情之人,見狀擔憂的說道。
呼衍晟擺擺手後說道:「為了替兄、妹報仇,殺兩百餘人,此人確實極在意家人,不過此事有利也有弊。」
「有利也有弊?大都督何故如此說?」圖提斯聞言問道。
「你難道不知嗎?」呼衍晟看了一眼圖提斯後說道:「為了家人,他不會叛國投敵,可也許今後有人會以其家人要挾於他。」
圖提斯聞言點了點頭。
「欲成大事者,無不心狠手辣。」呼衍晟隨後嘆道:「父子可相殘,兄弟可相殘,夫妻可相殘,親情恩情,在權勢面前,只為無物。」
圖提斯只是聽著,默默的點了點頭。
「大都督..」良久之後,圖提斯開口問道:「周富貴不會投敵,可他現在...我料他處境不妙,大都督有何妙策?」
「老夫能有何妙策?」呼衍晟聞言瞪著圖提斯搖頭道:「一切全靠他自己的造化了,他若是回來...若是回來...」
呼衍晟估計周富貴是半隻腳已經踏上了黃泉之路,心中頗為後悔,將他派出去歷練。
「大都督..」圖提斯聞言說道:「末將願提一支兵馬,前去接應周裨將。」
「不許!」呼衍晟一口回絕道:「你去頂什麼用?你知道他在哪裡嗎?就算你找到他,你能將他帶回來嗎?」
目前看來,只能由著周富貴自生自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