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歪打正著
2024-09-07 19:24:45
作者: 雪山飛機
「殺!殺!殺!」
「當!當!當!」
「有人襲寨!有人襲寨!」
飛龍山山寨之中,忽然發出了陣陣呼喊聲,是一片大亂,洞房中的周富貴與袁梅妤被驚得一起跳下了床,站在地上面面相覷的,不知發生了何事。
「發生了何事?」周富貴看著袁梅妤問道。
「你耳朵聾了嗎?沒聽見有人襲寨啊?」袁梅妤白了周富貴一眼後說道。
「哦,官軍?」周富貴又問道。
難道是燕軍前來攻寨?或者是嵇多邇副將領燕軍前來營救自己?周富貴心中暗暗思忖道。
「不會是官軍,大冷天的,官軍不會進山的。」袁梅妤聞言搖頭道。
「哦,那是何人攻寨啊?」周富貴略有些的失望問了一句,眼珠子轉了轉後說道:「袁姑娘,周某叨擾你們這麼久了,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今日有人襲寨,我可以相助你們一二。」
「哦,不用你出馬。」袁梅妤手持短劍疑惑的看了周富貴一眼後說道:「賊子襲寨,實為常事,不用大驚小怪的, 郎君,你就呆在屋裡,哪也別去,我出去看看。」
「哦,你小心點。」周富貴點頭道。
袁梅妤也是點點頭後,便推門而出,連喜袍也沒換。
「娘子你小心...」袁梅妤走後,周富貴兀自不舍,向著袁梅妤的背影招手道。
「小心老子跑了...」袁梅妤沒了人影之後,周富貴方才低聲說道。
深夜之中,有人襲寨,豈不為最佳的逃跑時機嗎?周富貴心中暗喜道。
飛龍山的地形,周富貴早已是勘察清楚了,只等一個逃跑的良機了,此時良機到了,周富貴又怎會放過?
於是周富貴吹滅火燭,脫下礙事的喜袍,換上一件翻毛短皮襖,趁山寨混亂之際,偷偷的溜出了後門,向著後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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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周大哥了。」
周富貴逃跑,當然要帶上小道士葛如風,否則自己來此飛龍山,豈不是白來這一趟?
兩人趁夜,趁著飛龍山混亂之際,順利的溜到了飛龍山後山。深夜之中,兩人便趴在一處懸崖之上,努力尋找下山的道路,而小道士葛如風嘴卻不閒著,一邊尋路,一邊對周富貴說道。
「恭喜我什麼?」周富貴取出千里眼,借著月光,細細的尋找著道路,也是一邊尋找,一邊說道。
千里眼,飛龍山的一眾山賊,根本不知是何物,因此就由著周富貴帶在身上了。
「恭喜你洞房啊...」葛如風人小心思可不小,笑嘻嘻的說道:「周大哥,洞房之中是做什麼啊?」
「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周富貴撇了撇嘴,低聲說道。
自己是否虧得慌?此時的周富貴稍感有些惋惜,如此美貌佳人送上門來,自己卻在洞房花燭夜溜走了...
「我現在就知道了,不用長大。」葛如風低聲笑道:「你將梅姐姐那樣了,你卻逃走了,豈不是薄倖郎、負心漢?」
「砰!」周富貴聞言用千里眼在葛如風頭上敲了一記後呵斥道:「我將她哪樣了?我可什麼都沒幹,薄什麼幸?負什麼心?休要刮噪了,快尋路下山,天亮可就下不了山了。」
「誰信吶?」葛如風嘀咕了一句,在周富貴將要發怒之際,連忙趴在周富貴身邊,裝模作樣的觀察著地形。
「周大哥,你手中的傢伙為何物啊?」片刻後,葛如風問道。
「千里眼。」周富貴答道。
「千里眼?給我瞧瞧?」葛如風萬分好奇的說道。
葛如風總感覺周富貴這個人是異常的神秘,能說出或制出這個世上從未有過的稀罕之物,這也就是葛如風願意跟著周富貴下山的原因之一。
「吶,給你,瞧仔細了。」周富貴正想休息一會,於是便將千里眼遞給了他。
「啊!啊!」葛如風拿著千里眼觀察片刻後,便指著懸崖下驚呼道。
「啊什麼啊?這玩意兒稀奇吧?可你也不用如此驚慌吧?」周富貴斜睨著葛如風說道。
「什麼啊?山下有人...」葛如風指著懸崖之下說道。
「什麼?」周富貴聞言便一把搶過千里眼,向著懸崖之下看去,只見懸崖之下的一處山坳,隱隱約約的有些燈光,燈光之中也隱隱約約的有些人影。
什麼人?周富貴與葛如風交換了下眼神後心中暗道,難道是飛龍山山寨之人,在這裡等著自己與小道士葛如風?
這不可能,周富貴隨後否定了這個想法,飛龍山山寨的山賊們正忙著抵禦來犯之敵的襲擊,況且他們怎麼知道自己與葛如風來到了此處?除非他們能神機妙算。
「是偷襲的人。」葛如風隨後低聲對周富貴說道。
周富貴聞言點點頭後,心中頓時叫苦不迭。
兩人好不容易逃出了山寨,卻被這夥人攔住了去路,這下兩人是退也不是,進也不是,是進退兩難。
「你這兩天制出了多少煙花?」
這夥人果然是來偷襲飛龍山山寨的,他們已經拋出撓鉤、繩索等物,已經攀崖而上了,周富貴見狀指著葛如風背著的包袱問道。
「沒多少,只有十餘個。」葛如風聞言詫異的答道。
「來,我數一、二、三,一起丟下去。」周富貴低聲對葛如風說道。
沒辦法了,只有硬著頭皮下山了,周富貴心中暗道,此時此刻,也不可能再返回山寨了,再回山寨,自己也許永遠也逃不出去了。
葛如風點了點頭,取出了煙花及火褶等引火之物,看著周富貴,等待他數數。
「一、二、三,扔下去。」周富貴點燃一枚煙花,數了三下之後,便將煙火扔下了懸崖,葛如風依葫蘆畫瓢,兩人便連續不斷的點燃煙火,將十餘枚煙花一股腦的扔下了懸崖。
「砰!砰!砰!」
「呲溜!」
「嗤...」
煙花丟下懸崖之中,發出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並綻放出五顏六色、絢麗多彩的光芒,就如天女散花般的,頓將一眾偷襲的人嚇了一跳。
「鬼啊!」
「如此美妙,不會是鬼物吧?難道是神仙之物?」
「難道飛龍山有神仙護佑?」
「媽呀,快退,快退!」
「啊!砰!」
「......」
煙花在這個世上可是從未出現過的,一眾偷襲的人當然也沒見過,也就被嚇得魂不附體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正在攀崖之人,也被嚇得手一松,便落於崖下,摔死、摔傷不少,剩下的人發一聲喊,不要命的向著山下跑去。
「哈哈哈哈!」葛如風見狀站在懸崖之上,叉腰得意的哈哈大笑。
「砰!」周富貴又敲了葛如風一記後說道:「笑什麼笑?時機已到,快快下山。」
於是兩人便逃下了飛龍山。
周富貴逃下山之時,歪打正著的幫飛龍山解決了一個麻煩,也多少報了些飛龍山山寨的「收留」之恩,心中對袁梅妤的歉意也多少減少了一些。
..................
塞北匈奴鐵弗部來代城
「主人,兵馬已集結完畢,請主人示下。」一身鐵甲的准靳騎在馬上躬身問向王子妃凜月道。
准靳身後便是萬餘匈奴精銳鐵騎,靜悄悄的立在寒風之中,除了馬匹發出的聲音之外,幾無一人說話,更無人敢大聲喧譁。
這萬餘匈奴鐵騎,均是鐵盔鐵甲,外罩直襟式短衣,下身為合襠褲,腳下是一雙皮靴,彎刀、強弓、健馬,為多勇健麾下兵馬較為精銳的一支。
萬餘精銳騎兵,臉上均戴著一個恐怖的青銅面具,威風凜凜的立於寒風之中,令人不寒而慄。
「准靳將軍,領軍作戰,你是行家,一切就由你做主便是。」同樣騎在馬上的凜月微微一笑後說道。
鐵弗部為南匈奴的一支,與多勇健的匈奴部有著世仇,兩部相互征伐多年,相互劫掠對方的人口、牛羊、財物等。
多勇健自感來日不多,為了給王子弁樹立威信,為了讓他順利繼承王位,此日便命王子弁帶兵攻打鐵弗部的來代城。
而十餘歲的王子弁自幼便體弱多病,如何能夠領軍作戰?因此這萬餘精銳騎兵基本上是由凜月與准靳等將指揮。
准靳點點頭,便縱馬而去,安排諸軍攻城事宜。
「凜月,我困了。」被凜月抱在懷裡的王子弁對凜月說道。
王子弁說罷還將頭探入凜月的懷裡,嘴裡叼著凜月,頓感愜意無比,舒服得閉上了眼睛。
多勇健為了給王子弁沖喜,將凜月給了王子弁,而王子弁體弱多病,十餘歲的身子就如八、九歲的孩童一般,因此兩人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母子,王子弁的母親死的早,此時此刻,更將凜月當成了自己的母親。
王子弁不但體弱多病,身子如八、九歲的孩童,智力也是如此,只要想享受母愛了,便不分場合、不分地點的。
「嗯,王子困了,就睡會。」凜月輕拍著王子弁的背部,就如一位母親哄著自己的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