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青岩子
2024-09-07 14:37:18
作者: 七分明月
「大師兄三歲入蜀山觀劍,五歲練劍,七歲看遍了蜀山劍閣內的所有藏書......」
「是年五月,大師兄被山主賜名青岩子......」
「寄予厚望,可是他,偏偏走上了一條修劍不修行的路子。」
「大師兄雖不修修為,但他的劍在他十五歲的時候,便已經壓蜀山上的年輕劍修們抬不起頭來。」顧清風坐在木桌對面,杯中的茶水已經換了三盞,因為對面是陳青山,所以顧清風說了許多關於其大師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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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陳青山是她顧清風的朋友,二來是因為陳青山是為數不多相信大師兄的人之一,護住了顧清風最後的念想,顧清風已經將陳青山當作了「同路人」。
陳青山的手指有節律地敲著桌子,面上漸漸多了些疑問的神色:「既然青岩子的劍已經壓得同輩之人抬不起頭來,那又有何人能傷得了他,他又為何受的傷?」
「莫非是蜀山師叔師伯一輩的劍修出手,傷了他?」
顧清風一嘆:「蜀山的師叔師伯們雖不喜大師兄的脾氣,更不理解大師兄的路,但也不至於對大師兄出手。」
「大師兄此次受傷,更在於他自己,不知道大師兄以何種方法,避開了山主的禁制,去了蜀山的劍樓,並以凡人之軀上到了十二樓樓頂,去取那柄週遊仙劍。」
陳青山微驚:「青岩子去蜀山劍樓取劍了!他還想取的是那把懸於最高處的仙劍?!」
蜀山上多劍修,而他們的劍,多取於那劍樓,劍樓高十二層,每一層都有劍器,為蜀山世代劍修所留,每當劍修大限將至,便將自己所修的劍送於劍樓之上,等待後世劍修去開啟,是一門了不得的劍道傳承。
而掛在十二樓樓頂的那柄仙劍便名為「週遊」。
據說那蜀山劍樓,一樓一重天地,就是七境劍修,最多也至九重之上而已,而青岩子卻以凡人之軀殼,走上了十二樓。
「怎麼樣?青岩子他成功了沒?」陳青山問之,對於一位如此奇特的劍修,他也很是好奇。
「大師兄握住了那柄劍,但也被其中仙氣沖碎了經脈,與個活死人一般,並無什麼區別了。」顧清風戚戚然。
「更重要的是,大師兄收週遊仙劍入體,似要以自己的意志去壓過週遊仙劍的劍意,如此一來,無論是魂魄還是身體,大師兄都可以稱得上是一團糟。」
「所以我才來這亂神教,見那素英古神,以求得能讓大師兄活出第二世的花。」顧清風輕語道。
「如此,我便都明白了。」陳青山的手指在桌子上敲著,發出聲音來。
聲音忽停,陳青山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青岩子取週遊仙劍,是否與那龍虎山的小天師有關?」
顧清風略微驚訝,她不知道陳青山是如何得出這個想法的,但青岩子登上劍樓,確實與龍虎山的小天師有些關係。
顧清風點點頭,輕語道:「確實如此,大師兄取週遊仙劍,為的便是上龍虎山與小天師問上一劍,為自己的道正名。大師兄想在蜀山上,開得獨屬於他的一脈,劍氣一脈,只修劍氣,不修修為!」
「青岩子好大的氣魄,要在劍修聖地蜀山再開一脈。」陳青山拍手讚美。
既然蜀山上的劍修說自己的路是錯的,那青岩子便以自己的道與那名義上的天下第一打上一場,讓蜀山上的劍修們閉嘴。
因為龍虎山小天師有仙器五雷天師印,所以青岩子要有一把仙劍週遊,才算得上公平一戰,青岩子獨自登上了劍樓。
「青岩子,你的大師兄,確實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啊,若有機會,他與龍虎山小天師的那一戰,我真地很想去見見。」陳青山發自內心地說道。
「不管那場戰鬥我是否能看得見,但清風的大師兄,青岩子,我一定要見見。」
陳青山並不覺得自己所修的劍是錯的,亦不覺得東岩子的劍是錯的,反而有這樣一位劍修在這世上,陳青山的劍修之路才不會寂寞。
顧清風莞爾一笑:「青山也很了不起,我想大師兄應該會挺欣賞你的。」
「何以見得,清風姑娘又不是你大師兄。」陳青山玩笑。
「就因為他是我大師兄,我才對他最了解不過。」顧清風笑著,很認真地說道。
氣氛有些愉悅,因為顧清風或者陳青山都知道,明日之後,見得素英古神,他們二人所救之人,都會得救。
「咚」
「咚」
「咚......」
是道鐘的鐘鳴之聲,自亂神聖山主峰那邊傳來,陳青山與顧清風走出木屋,二人並肩而立,看著天邊,那裡是一張水幕,如那擂台之上龍伯所畫出的水幕一般,用來傳遞消息的,只是此幕比擂台上的那張更大,意在讓所有弟子都能看到水幕上的信息。
「是神降大比的五個名額。」顧清風輕語,看著水幕之上五個金色的糰子,如同漩渦一般轉動著,其中正有字符在形成。
所有弟子都在抬首望,他們很好奇,這被陳江南所擾亂的神降大比,最後會是哪五個人獲得面見素英古神的機會。
五個名字緩緩成形......
「你們覺得會有哪幾個人會獲得神降大比的名額?」
「我覺得羅剎峰的楊劍很有機會,那位也是不弱於尋常神子的人物,只是沒有機緣罷了。」
有弟子提到了楊劍的名字。
「出賣朋友的楊劍?那可真了不起呢,不管他有沒有獲得這個名額,我都看不起他!」亦有弟子開口。
「不管有什麼人,但我覺得這擾亂神降大比的陳江南,一定沒有這機會了。」
「是啊,剛剛在擂台上,龍伯大祭司便勸他三思,結果他還是逃出了擂台,亂神律法在上,一定沒有陳江南的姓與名。」
他們承認陳青山確實很強,但還沒有能夠強過頭頂的規矩的地步。
「會有他嗎?」高大男子,渾身裹著白布,有絲絲黑氣自布條間的空隙冒出。垂到地上,緩緩散開,詭冢的玄夜。
拜火教的周令,紫霄丹宗的丹仙子了,還有亂神教的其他神子神女,亦皆抬首望天,問出了相同的問題。
今日陳青山擾亂神降大比的事情,他們已經知曉,與普通弟子的斷然不同,他們思考的是,陳江南的實力是否能越過規矩。
若是越過了,這意味著陳江南便是亂神教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就是浮生神女,羅剎神子也不會是其對手
天上懸著的金字給出了答案。
「陳江南」三字凝聚而出,且在第一列,這意味著陳青山在亂神教無可撼動的地位。
當這三字出現時,那說著不會有陳江南之名的弟子頓時蔫了,是霜打的茄子,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沒有想到,浮生與羅剎鬥了這麼久,最後卻被這姓陳的摘了果子,也不知道浮生與羅剎現在是怎麼樣個想法,亦不知道玄月大祭司是如何想的,一個擾亂神降大比的弟子,居然一點事也沒有。」一高一矮的身影,是山魈神子與玄鶴神子,有光從二人背後打來,拉出長長的影,玄鶴神子立於山魈身前,山魈神子遮住了所有的光,一眼看上去,分不清是一人,還是兩人,此時開口的是山魈神子,聲音若冬雷。
玄鶴神子叉著手,面上是輕薄的笑。
一聲輕淺的嘆。
「浮生也好,羅剎也罷,還有陳江南,無論誰是這亂神教第一人,都不大與我們有關係,我們顧好我們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便是,至於陳江南為何能凌駕於規則之上,無非是他給玄月大祭司所見到的東西,讓玄月大祭司覺得他可以凌駕在規則之上而已。」
「我更好奇的是,陳江南在那座峰上到底做了些什麼事情,能讓玄月大祭司如此看重。」玄鶴神子指了指東南方向的一座山峰,那座峰上有棲風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