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玄夜之父的棺材板
2024-09-07 14:36:04
作者: 七分明月
「陳江南,我欲與你一戰!」
有聲音起,平地一聲雷。
顧清風此舉,打壓的是丘狐神女,但實際傷心者,另有其人。
那是吠犬神子。
這年輕人的宴席之上,一般都有約戰切磋的傳統,就是竹會也不例外。
只是約戰與切磋的時間,一般於宴會即將結束之時,現在宴會正酣,吠犬神子便要與陳青山切磋,這有些不合規矩。
只是吠犬神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刺激,他著實是忍不住了。
哪裡管得什麼規矩與不規矩?
吠犬神子的行為有些不合規矩,但宴會上沒有一個人會多說些什麼,就是浮生神女亦不例外。
他們需要個人出手,讓他們見識一下陳青山的手段,而一位神子,顯然是很不錯的人選。
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去阻止。
無非是把切磋的時間提前些罷了,他們來這又不是為吃飯而來的。
面對吠犬神子的挑釁,陳青山不惱,因為一來這竹會,見了這麼多人,他便知道,免不了一戰的。
這竹會上的人所圖,他陳青山又怎麼會不知道。
無非是想借這竹會,打壓一下自己,試試自己的斤兩罷了。
也就是說,那聖玄峰下一戰,驚了些人,但不足以讓他們放棄。
因為,挨拳頭的,不是他們。而挨拳頭的疼,也未必會讓人記住。
「看來得見些血了。」於心底輕語。
陳青山拍拍手,正準備應下。
便聞身側有風起。
主位左側又有人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
這人怎麼會站起來?
竹會之上的人皆一愣。
就是顧清風站起來,替陳江南應下吠犬神子,他們都不覺得意外,甚至覺得合情合理,畢竟丘狐神女的例子在先。
就連吠犬神子都想好了,若是顧清風替陳江南應戰,那他會笑陳江南只會躲在一個女人後面,不像樣子。
接下來,不管陳江南願不願意,他都會應戰,畢竟沒有一個男子會被罵道「只會躲在女子後面」時,還站得住腳。
吠犬神子有把握,只要自己挑戰了,那陳江南就一定會出手。
只是他沒有想過,也想不到,替陳江南應戰之人,不是顧清風。
站起之人,是詭冢的三公子,玄夜。
沒有人會覺得玄夜會站出來,畢竟他玄夜與陳江南又沒有什麼關係。
可偏偏出乎意料地是,他玄夜就是站出來了,玄夜橫移,如一面鐵牆,擋在了陳青山面前。
雙手一撞,拳頭髮出爆鳴來,有風雷之聲起。
「吠犬神子,我有些手癢了,不如與我打過一場先?」
丘狐神女微愣,她有些想不通為何玄夜會出手。
難道是因為陳江南身上有天生的王霸之氣?
丘狐神女越想便越覺得合理,畢竟他可是自己選中的男人啊,與其他人不同倒也正常。
這該死的魅力,丘狐神女此刻,看著陳青山的目光仿佛能拉出絲來。
玄夜在前。
吠犬神子懵了。
不是,自己與陳江南約戰,與他玄夜有什麼關係?
聽說詭冢之人腦子不大好,跟武夫一般,是群戰鬥狂,他吠犬神子開始還不信,現在一看,這哪是腦子不好,簡直是把整座飲海渠的水都灌進去了。
吠犬神子這場關於顧清風的意氣之爭,還未開始,便已經結束了。
「吠犬神子,你戰是不戰?」玄夜此時已經出現在了另一邊的戰台上,向吠犬神子揮著手。
「戰!」吠犬神子咬牙,身後吠犬之影幻化,那是一隻背生尖刺,渾身冒著火焰的大犬,目光貪婪,如同從地獄而來。
這目光讓陳青山想起了這世間的另一樣凶物,那可吞天命的凶獸貪狼。
不知這吠犬古神與那貪狼比起來又如何?
陳青山正思考。
「嗷!」吠犬之影怒吼。
吠犬神子一步躍上戰台,他要把這傢伙腦子裡的水,都打出來。
戰台之上符文升起,將其保護起來,免得二人的戰鬥波及到外人。
浮生神女看著戰台上二人,吠犬神子身後古神之影幻化,詭冢玄夜身上白布炸開,成為一個小巨人。
每一次撞擊,便讓大地震動。
浮生神女面色奇怪了起來,明明是陳江南與吠犬神子的戰鬥,怎麼忽然間就成了詭冢三公子與吠犬神子之間的戰鬥了。
看這樣的戰鬥,似乎沒有什麼意義。
「還真是切磋啊。」浮生神女無奈一嘆,就是她,也覺得有些頭疼起來,今日對於這陳江南的試探,什麼都沒有試探出來。
對於精心安排竹會的浮生神女,頗有一種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感覺來。
於是,作為本次竹會最重要之人的陳青山卻清閒了起來。
三番兩次試探,都有人幫他擋下。
這竹會,陳青山來時,便覺得可能要打好幾場架,結果到現在,一次都沒有出手。
「不錯啊,沒想到你還與那玄夜有些關係。」旁邊的顧清風更是打趣。
「我也不大知道。」面對顧清風的話語,陳青山不知道如何去答。
總不能說,這小兄弟跟我一起上過山,挖過墳吧,結果好處都被自己得了,他還挨了頓揍。
陳青山摸了摸鼻子,覺得玄夜或許是為了報答先前的不殺之恩。
他先前與陳青山一戰,他輸了,而陳青山未取他性命。
當時陳青山並未多想,陳青山只是覺得,一個如此有情的人,不應該死罷了,沒有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玄夜在此幫自己接下了一戰。
陳青山想起了凡大師經常說的佛語,那些佛語很玄,陳青山不大記得,更不能原模原樣地念出來。
但其中的意思陳青山記得。
那大概就是,做個好人,是會有好報的。
陳青山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好人,但於自己的善良之上,確實是得到回報。
若說,順手答應顧清風救蜀山大師兄,順手饒玄夜一命並把他帶出禁制,算得上善良的話。
不斷有轟鳴聲起,戰台上的動靜讓陳青山不得不將注意力放了回去。
那升起的禁制如鏡,在二人戰鬥的餘波之下,碎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紋來,卻又瞬間恢復。
由於玄夜擾了吠犬神子的事,所以吠犬神子便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到了玄夜身上。
身上衣袍升起,面上魔紋,十二團橘色光球升於吠犬神子腦後,射出一道又一道光柱來。
每一次灼燒,都在玄夜身上留下焦黑的痕跡,片刻的功夫,玄夜便成了個黑人。
只是從那玄夜痛快的呼聲可以聽出,這傢伙,並未受多大的傷,唯獨有些狼狽罷了。
「矛來!」吠犬神子雙手變為赤紅之色,先後一伸,那身後一團光球便拉長,成為一柄長矛落於其手中。
「斷山河!」一矛飛出,吠犬呼吸落於矛內,長矛劃出絢麗尾焰,直逼玄夜。
戰台之上,特殊質地的石板受不了威壓,紛紛炸裂開來,禁制極速閃爍。
此矛,當真有一矛斷山河的氣勢。
當此矛出的時候,這場戰鬥,已經脫離了切磋的範圍。
有些死戰的意思了。
「你來真的?!」玄夜一聲喝。
毫不猶豫,直接拉出一面棺材板來,此棺材板一身黑,非金非木非石,看不出其材質來,就是一絲紋理,都未見得,當真是黑得很。
玄夜握著這棺材板,當真就如同握住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夜。
只是這黑夜極重,就是在玄夜手裡,揮舞起來亦有些費力。
所以玄夜放棄了揮舞,直接將此棺材板,在身前一擋。
那刺碎山河的一矛飛來,接觸棺材板,如冰錐碎裂一般,從頭部開始,慢慢化為碎屑,落了一地。
浮生神女一愣,覺得那玄夜手中之物與那件傳說中的東西,有些相似。
再聯繫玄夜的身份,那便八九不離十了。
只是浮生神女覺得,玄夜將此物帶出來,有些不像話。
「這是,玄夜他爹的棺材板……」玄夜之父為那詭冢之主,以屍成道,其平時,便沉睡在一漆黑棺槨之內,以意志操縱詭冢之屍,而那棺槨有名,是謂太冥棺。
所以,玄夜手中的棺材板,便是那太冥棺的蓋子。
也不知道,這玄夜如何拿了太冥棺的蓋子,被拿了蓋子的夜王他老人家,不知道冷不冷?
「沒想到,這傢伙,還是個逆子。」陳青山拍手。
聽聞浮生神女的話,雖然他不知什麼是太冥棺,但依舊為玄夜的行為感到讚嘆。
掀老父親的棺材板,他願稱玄夜為第一人。
不愧是詭冢弟子!
「我看你還怎麼防?!」
吠犬神子見此棺材板,又是十一道長矛喚來,一起射出,戰台上的禁制受不了這一瞬間的爆發,炸裂開來。
一聲聲爆鳴響起,一顆顆小小的星辰炸開,竹園之內唯見一片白。
風暴擴散,這園內的花草一閃,便都成了灰。
陳青山等人不得不施展法力,散去這戰鬥的餘波。
忽見白光之內一抹黑,那黑色與吠犬神子的眼眸中迅速擴大。
「哈!」只見玄夜化為的小巨人雙臂用力,揮舞著棺材板,砸到了吠犬神子的臉上。
一聲痛呼起,吠犬神子趴到了地上。
「如何,你服不服!」玄夜仗著太冥棺,將吠犬神子砸到了地上。
有嗚嗚聲起。
古神靈的氣息於竹園上空凝聚,吠犬之形越發凝實。
玄夜見狀不對,立馬先後跳去。
玄夜一跳開,其所立之處岩石土地皆化開,成了赤色的水。
所以人感受到了窒息之感。
那吠犬古神,要降臨了。
「怕你!」
太冥棺蓋子直接砸到了地面之上,如同一塊立著的門板。
玄夜冷哼,將手掌割開,以血印於太冥棺的蓋子之上。
一道不亞於古神靈吠犬的氣息自門板後面出現。
二人的交鋒,逐漸演變成了亂神教古神靈與詭冢大屍之間的交鋒。
見這天地間風雲忽變。
陳青山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
毫無疑問,亂神教的古神靈與詭冢的大屍,都是七境之上的存在。
二者若是打起來,這白石峰,會碎。
亂神聖山,會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