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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葉文的挑釁

2024-09-07 14:35:03 作者: 七分明月

  「我一直還覺得自己資質不錯,沒有想到僅僅只有一響道鍾而已。」門內,一弟子喃喃道。

  由於此門有鬱壘神力的加持,所以無論是門內的人,還是門外的人,都聽得極其清楚。

  聞言,大多數人都歸於了沉默。

  

  這名弟子說出了大多數弟子的心聲,無論你覺得自己多天賦卓絕,但一聲鐘鳴,便是一聲鐘鳴。

  一聲鐘鳴代表的資質,是一份平凡的資質。

  在這天下,平凡是大多數人的底色。

  ……

  ……

  此時,輪到的是一名同樣平凡的男子,臉上留著些鬍鬚。

  鬍鬚男子三十餘歲的年紀,看起來比趙未央還大些,二境的修為。

  因為過於平凡,所以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會如其他普通弟子一般,一步踏入朱門,然後引動一聲道鍾。

  隨後泯然眾人矣,沒有人會記得他。

  可偏偏意外卻出現了。

  隨著男子一步跨入門內,預想之中的道鐘沒有反應。

  所有人微微側目,想去聽那一聲鐘鳴。

  天地間沒有聲響,只有沉默,長久的沉默。

  很顯然,這男子有些問題。

  在發現這個男子不對勁的時刻。

  鬱壘動了。

  「大膽!」一聲驚吼自那青銅獅子口中喊了出來,呼聲撞破了長空之雲。

  隨後那朱門便出現了變化。

  由渺小普通,到光明且雄偉。

  陳青山只覺眼前之門無限變大,有無量光芒自門上綻放。

  青銅獅子脫離朱門,往地上一滾,便幻化出一個披甲的漢子模樣來,膀大腰圓,左手執著白腹青蛇,靈蛇吐信,吞吐出火焰來。

  那蛇尾纏繞於鬱壘腰間,宛若神人模樣。

  除了左手的靈蛇外,鬱壘右手還執著一把大鐧,大鐧以九顆黃金色珠子堆積而成,長三尺有餘。

  威武且霸氣。

  鬱壘與大唐宮中的那些力士有些相似,卻青面獠牙,多了幾分戾氣。

  鬱壘立於朱門之側,以手掌輕拍。

  朱門之光照耀於男子身上。

  男子身上便出現一個圖騰來,是個猴子模樣,這猴子,正是山魈。

  這男子似是一位臨摹了山魈圖騰的弟子。

  這山魈與郭軒身上的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陳青山覺得,這山魈圖騰身上,少了些東西。

  仔細一想,陳青山便明白過來,那是少了獨屬於古神靈的那絲氣息,這氣息代表微弱的神性。

  外表再像,沒有古神靈的神性,便如沒有骨架的紙偶,徒有其表罷了。

  果然,幾息之後,那山魈圖騰便被門戶之光隨意拉扯著,如同一個氣泡,隨意改變著形狀。

  朱門之上,光芒吞吐。

  「嘭!」一聲輕響。

  那山魈圖騰。

  那氣泡,便碎開來。

  「你果然不是我教弟子。」鬱壘之聲響起。

  門內光芒四溢,出現幾條實體繩子來,就要束縛在滄桑男子身上。

  ……

  ……

  那普通男子面色微變,似在驚訝自己明明做了萬全的準備,卻依舊被發現。

  只是驚訝之後,眸光便變為堅定。

  頭頂一把大傘幻化而出,滴溜溜地轉動著,似要抵抗這門內的力量。

  繩索接近此傘,卻被擋在其外。

  顯然此傘也是了不得的寶物,而擁有此傘的鬍鬚男子自然亦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麼普通。

  「所謂古神靈,亦不過如此。」男子邁步,欲往門戶之內走去。

  在其身份被發現之時,其已知是必死的結局,不若死得硬氣些。

  不知道其是哪家的暗子罷了。

  「是嗎?」鬱壘露出了嘲諷之色。

  「你的底氣是什麼?僅憑一把破傘。」這傘是樣寶物,但在鬱壘口中,卻成了破傘。

  「嘩~」

  火焰吞吐之聲響起。

  靈蛇口中之火將整個朱門瞬間點燃。

  一扇火焰門戶出現,透亮無比,如同最為上乘的珠玉瑪瑙。

  紅色的火焰流淌,自瑪瑙般的門框之上滴落,如一滴雨水。

  一滴雨水滴落於傘上,傘沒有將雨阻擋於外,反而那滴赤色的雨水卻將那傘面慢慢化開來,傘上出現了一個小孔。

  此孔的出現,讓這本是一樣寶物的傘瞬間失去了靈性。

  現在這把傘無論於任何人而言,都是一把破傘了。

  雨滴自那小孔落下,落在了那鬍鬚男子點燃。

  那滴火焰如雨亦如水。

  但僅僅是在一瞬間,那男子便成為了一個火人。

  由於巨大的痛苦,其想要呼喊著什麼,只是吐出火來,沒有絲毫聲音。

  不得不說,這是極為駭人的一幕。

  僅僅一息之後,那男子化為灰燼。

  ……

  ……

  門後有華光亮起,不是火焰之芒,亦或是此門本身的光華,那華光是淡藍色的,有些清冷。

  這不同的華光讓陳青山想起了那長安的第二月,幽熒,只是幽熒之芒比這月芒多了幾分平和。

  若說幽熒是明月,那所來的女子腦後,懸著的便是一輪小小的暗月。

  玄月大祭司看著那門內的灰燼,略微皺眉。

  「這是一名暗子,鬱壘古神為何不將其拿下,我們或許可以從其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既然是暗子,玄月你會覺得他會開口?」

  「或許未等他開口,身上的禁制便會立即將其斬殺吧。」

  「我殺或不殺,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

  鬱壘回答,直呼玄月之名。

  「好吧。」玄月大祭司也不想辯駁些什麼,只是在這站了下來。

  她要用行動證明,所謂暗子身上的禁制並非不可抵抗,她有辦法。

  「繼續。」清冷之聲響起。

  「接下來未引起道鍾共鳴之人,便是暗子。」玄月大祭司幽幽開口,其身後之月微微一亮,黑霧自暗月之上流淌而下,幻化出一黑色囚籠來。

  這黑色囚籠之上貼滿了符紙,似能隔絕所有禁制之力。

  暗子一入此籠,那生死便由不得自己了。

  所有人都明白,若是接下來有弟子未引起道鍾之鳴,那他立馬會被玄月大祭司拿下,隨後拘於此籠之內,被施以讀魂之術。

  所謂讀魂,便是以大神通將魂魄碾碎,然後一寸一寸地觀看記憶。

  如同於魂魄的千刀萬剮,是一番大折磨。

  鬱壘看那黑色囚籠,微微一驚,玄月居然拿出了這種東西。

  「好手段。」一嘆之後,身型便迅速縮小,又回歸的路青銅獅子門環模樣。

  在地上一滾,扣響朱門,火焰消失,一切回復了尋常模樣。

  只是在這玄月大祭司出現後,所有弟子的面色都凝重了許多,那是來自於玄月大祭司的壓力。

  玄月盯著門外,有些冰冷,門外的弟子們皆低下了頭。

  陳青山與少數幾人對上了其玄月大祭司的眼睛,陳青山知道,玄月並不會注意到自己,她沒有具體看某人,而是盯著門外的所有人。

  在未入朱門,引得道鐘聲起前,門外的這些人都有可能是暗子。

  「玄月大祭司。」吠犬神子立於玄月身邊,對其一拜。

  「嗯。」

  玄月冰冷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

  畢竟是一位神子,玄月對其稍稍上了些心。

  ……

  ……

  一位位弟子踏入朱門之內,陣陣鐘鳴響起,確認著他們亂神教弟子的身份。

  這第二位暗子遲遲未出現。

  「咚……」

  「咚……」

  兩聲鐘鳴響起。

  除吠犬神子外,大多數的普通弟子皆是一聲鐘鳴。

  所以郭軒的兩聲鐘鳴讓其受了到了微微的側目。

  自郭軒之後,這門外便剩下四人,陳青山,葉文,梁河,還有那個來自蜀山的刀客,顧清風。

  顧清風自然不是所謂的暗子,沒有哪個道統會把顧清風這樣的天才拋出來當暗子。

  他們捨不得的。

  「只剩三人了。」玄月喃喃道,看著門外的三人,隱隱有些失望,既失望於大動干戈,卻沒有發現其他的暗子。

  又失望於這麼多弟子,竟然沒有引起三聲鐘鳴之上者。

  「不錯,繼續努力。」對於郭軒這個為數不多的兩聲鐘鳴,玄月略微鼓勵道。

  郭軒紅了臉,因為有些激動,對著玄月深深一拜後,才站到了一邊。

  吠犬神子對其不屑,這份不屑隱於目中,藏得極好。

  同樣不屑的還有葉文,不如他的哥哥,葉文則是直接說了出來:「僅僅兩聲鐘鳴而已,又算得了什麼?」

  玄月大祭司略微皺眉。

  葉文隨後抬腿跨入門內。

  道鍾共鳴,陣陣鐘聲起,迴蕩於門內外。

  「咚……咚……」

  一共五聲鐘響,皆為葉文而鳴。

  玄月臉上的不悅消失了。

  「這弟子叫什麼?」玄月第一次主動詢問弟子的姓名。

  「玄月大祭司,這是葉文,也是我的胞弟。」吠犬神子主動開口說道。

  「你的胞弟嗎?五聲鐘鳴,不出意外的話,他便是這一批弟子中全有天賦的一位了。」

  「五聲鐘鳴,倒也有些狂的資本。」玄月又補充了一句。

  玄月皺眉,是因為葉文未入門前的狂,當葉文入得門內,引起五聲鐘鳴之後,玄月的不悅便消失了。

  葉文的狂有他的資本。

  五聲鐘鳴的弟子,看不起二聲鐘鳴的弟子,很是正常的一件事情。

  葉文昂首挺胸,入得門內,看著門外的陳青山與梁河,如同挑釁。

  「該二位了,希望兩位不是一聲鐘響,更不希望兩位連一聲鐘響都沒有。」

  葉文笑得有些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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