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自然是有所需
2024-09-07 13:44:04
作者: 玉樓春
舒月回頭看向他:「你不喜歡?那我以後便不這樣了。」
當年她還不受寵的時候,因為是嫡女,身邊的教養嬤嬤是最多的。
但她沒有母后,又不受寵,給不了嬤嬤好處,她身邊的嬤嬤也是最凶的。
學不會就打,然後不給飯吃,甚至暗搓搓還有折磨。
這樣的氛圍下,她怎麼可能學不好?
只是她得寵的時候,並不需要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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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突然擺出這副模樣,自然是有所需。
她被自己的猜想逗笑,輕聲說:「我先回屋歇息。」
「不喜歡。」聞鶴回答了她,「沒必要這樣,你開心最重要,想要什麼、想做什麼,都可以和我說,不用委屈了自己。」
「這話說得可真好聽啊。」她輕笑的時候笑不露齒,依舊是規規矩矩,「那你能先把蕭立禎賞來的嬤嬤扔走嗎?」
蕭立禎大概覺得她在琉玉宮住得還是太舒服了,今天醒來,她就看到被塞過來的幾個嬤嬤,有個甚至是熟面孔,曾經罰過她很多次。
她看見人的時候,下意識瑟縮片刻,才想起當自己得寵後,將她們扔去皇子身邊的行徑。
皇子受寵,又不太受禮儀困擾,她還專門挑性格最差的庶弟將她們塞去,後來的日子,自然不太好過。
她們應該也清楚是自己搞的手腳,如今見面,自然算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不過她畢竟有武藝傍身,只要她不想,這些人也別想再像當年那樣磋磨她。
只是她們圍在自己身邊指手畫腳,實在讓人不耐煩。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聞鶴顧不上吃飯,放下筷子,朝舒月走去。
「今早我醒來便見到這些人了,她們實在煩人,我想吃飯都攔著說我穿著不妥,儀態不行,折騰我半晌,才讓我吃上這頓飯。」
其實只是在她耳邊嚷嚷,她壓根不理會這些人。
聞鶴臉色有些差:「我會來處理這件事。」
「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冷聲說:「自然是將人扔回去,讓他別再叨擾。」
其實這已經變成舒月的墓地,但她仍舊有點不甘心,她盯著聞鶴看了幾眼,覺得他的怒意特別真實。
若全是演出來的,那還真是厲害。
「好啊,但有一個人我特別厭惡,可以將她直接處理掉嗎?」
聞鶴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是詢問:「誰?」
當舒月報出人名後,他接著詢問:「你為什麼厭惡她?」
「有點舊仇。」舒月不願回想當年吃過的苦,所以她淚眼漣漣看向他,柔聲說,「別問了,求你。」
聞鶴皺皺眉,就算明知道這是她裝出來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喜歡。
他太喜歡舒月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了,像是水晶雕的花,想讓人供起來,又想讓人摔碎。
可惜蕭立禎安插進來伺候的人實在太多,當著這些不歸自己管的宮人面,他沒法對舒月做些什麼。
最多也只能捧起她的臉,擦去溢出的淚水,在她耳畔說:「好,需要先折騰一番嗎?」
「好啊。」
舒月已經不哭了,她笑眯眯地答應下來,聲音輕快地說:「那就謝謝了。」
她後退幾步,然後快步朝外面走去,門一關,聞鶴的心漸漸沉著下來。
他無奈地笑起來,低聲感嘆:「就算是演戲,至少也要演完吧?怎麼達成目的後就不裝了。」
早知如此,他就多逗弄一會兒了。
他搖搖頭,隨便點了個宮人,讓她過來。
他回到座位上,冷聲詢問:「教養嬤嬤是怎麼回事?將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宮女雖然是皇上送來的探子,卻不敢違背聞鶴的要求,瑟瑟發抖地站在她身旁,小聲說:「皇上,皇上知道你們昨日在屋檐上打鬧,覺得那位姑娘太沒有教養,就送了幾個嬤嬤過來指點她。」
昨天的事情給了他折騰舒月的藉口。
聞鶴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後,便說:「將人都送回去,就說她這副模樣我挺喜歡,沒必要改。」
「順便再告訴皇上,不要再盯著她了,有空盯著後宮中的事情,不如管管前朝,想想燕小將軍帶來的麻煩。」
蘇家徹底被壓下去,林家卻徹底崛起,朝堂上已經無人能制衡他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燕雲連戰連勝,直奔京城而來,而他們甚至連阻撓的將軍都沒有派遣。
聞鶴沒想到蕭立禎還有閒工夫管舒月的事情。
宮女聽到他讓自己轉達的這些話,難免嚇得瑟瑟發抖,跪倒在地後,她磕頭哀求聞鶴:「求九千歲給奴婢一條生路吧。」
若是她將這些話說給皇上,絕對會被皇上當做泄火的目標。
聞鶴阻止她磕頭的動作之後,命令她抬頭看向自己,打量著她淚眼汪汪的模樣,輕笑著說:「怕什麼,說不準是個爬上龍榻的好機會呢。」
三言兩句將宮女打發過去之後,他回想著剛才看見的那張臉,只覺得格外不耐煩。
果然,還是逗弄舒月有意思。
——
舒月出門後沒多久,就遇到了那群被蕭立禎硬塞過來的教養嬤嬤。
不是偶遇,是她們聽到她過來吃飯的消息,特意趕過來堵人。
走在最前面的人年齡也最大,一臉橫肉,看上去就很兇。
她的眼睛陷進肉里,只露出小小一道縫,盯著舒月,目露凶光:「您這是要上哪去?」
舒月冷眼看著她,不耐煩地說:「別擋道。」
她快步湊到舒月跟前,壓著聲音說:「小賤蹄子,真以為自己還是當初那個人人敬畏的公主?都淪為階下囚了,還跟我甩臉子。」
旁人或許不知情,但她是被蕭立禎特意找來,為的就是折辱舒月。
皇上已經發了話,能將人直接弄死自然最好,得令與賞之後,她自然盡心盡力地想要折騰死她。
舒月被劈頭蓋臉一通罵之後,不僅不惱怒,反而勾唇沖她笑起來:「我記得上次見你,已經是十四五年前了。」
那時候她還未受寵,因為父皇不喜,是宮中人人都能欺辱的對象。
那些不認識的妃子與宮人見到她都敢折辱一番,何況是伺候在自己身旁,再無升遷可能的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