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趁人之危啊?
2024-09-07 13:43:28
作者: 玉樓春
那些跟著他的暗衛呢?府上照顧得下人呢?怎麼沒人發現這件事?
她下床點燃蠟燭,喊來晚照,讓她將李寅請來。
屋外還下著雨,晚照去得匆忙,沒有打傘,回來時整個人都已經淋濕。
趁著李寅為聞鶴號脈的時間,舒月叮囑她:「去換身乾淨衣服吧,免得生病,聞鶴可能就是因此發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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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聞鶴回來後只脫掉濕衣服就去睡覺,舒月頗為頭疼地說:「早知道就該拉著他去……咳。」
她把注意力放到大夫身上,見他收回診脈的手,便詢問:「怎麼樣?」
他斟酌幾番,才說:「應當只是尋常的感冒,我先開一副退燒的藥。」
舒月點點頭,然後走去隔壁,小聲喊道:「十二在嗎?出來一下。」
十二很快出現:「舒姑娘,什麼事?」
他有些無奈:「我是暗衛啊,你不要總是想把我喊出來,感覺很奇怪。」
舒月把李寅寫的藥方遞給他,然後湊到他耳畔叮囑:「你看……」
十二瞪大眼睛,連忙後退數步:「有事您直說!不用湊得這麼近。」
舒月沉默片刻,意識到他是怕聞鶴吃醋後,忍不住回頭看向躺在床上,燒得臉都透著紅暈的聞鶴。
這傢伙的醋性還真是……都快到了人盡皆知的份上啊。
她拽著十二的袖子,冷著臉說:「我有要事叮囑你。」
十二聞言,不再扭捏,連忙上前聽令。
舒月低聲說:「看看李寅的藥方是否有問題,你熬完藥直接送來,我不信他。」
她並不清楚她入府前是何景象,但她入府後,已經見過李寅數次和聞鶴唱反調,接近他不喜的人。
如今聞鶴病倒,她不太敢相信李寅的為人。
她不知道聞鶴為什麼信任李寅,至今仍舊將他留在身邊,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多警惕些,總歸不是壞事。
「他應該沒有這個膽子。」雖然這樣說著,十二的神色卻凝重許多,「我知道了。」
「主子留下他自然有他的用意,不過你的擔憂也有道理,這些事情我並不了解,你可以等主子醒來後詢問他與李寅有關的事情。」
十二留下這句話後,就快步離開這裡。
舒月小聲說:「我問什麼?管我什麼事?難道我問了他就能回我?」
暗衛跟他這麼多年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去問什麼?非得讓自己落得難堪?
舒月瞬間在心底否決十二的提議,然後冷著臉回到聞鶴躺著的屋裡。
聞鶴還在發燒,她伸手貼過去量體溫後,順勢摸了摸聞鶴的頭髮,感覺還有點濕。
「不久前不還叫囂著說自己不會生病?怎麼轉眼的功夫就病倒了。」
舒月冷著臉說完譏諷的話後,又忍不住嘆息,掉頭詢問李寅:「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這個,不太好說。」李寅有些遲疑,「現在大半夜的,可能直接睡到天亮,或者等燒退點就醒來。這些都得看他的想法,我說不準。」
「嗯。」舒月坐在床邊,接過晚照遞過來的濕布敷到聞鶴的額頭上,「喝完退燒藥就沒事了吧?」
李寅臉上猶豫的神色更多了,他低聲說:「他近日是不是過度勞累了?感覺還有點失血。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敢問,您也不用回我。只是這人啊,還是得鬆弛有度,不然一場病來,那就是病來如山倒。」
舒月順口接過下半句話:「病去如抽絲?」
當初她生病的時候,李寅也是這樣說的。
「聞鶴的體格很好,不至於被一場小病拖垮。」
舒月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什麼底氣,他們畢竟同床共枕,她是最清楚聞鶴每日休息的時間有多短的人。
這麼長時間,聞鶴從沒出現過任何紕漏,所以她默認了他不會生病的那番話。
舒月揉了揉額頭:「晚照,將大夫送走吧。」
「是。」
晚照恭敬地將李寅請走,十二端來了煮好的藥。
「藥方沒問題,很常見的退燒藥,草藥是我自己去抓的。」十二解釋一句後,湊到聞鶴身邊,想給他餵藥。
舒月看了幾眼,伸手說:「給我吧。」
「行。」十二忙連忙將湯藥遞給她,「您來更合適,省得大人睜眼時看見我不爽。」
他笑嘻嘻地說完這番話,便又不知躲去了哪裡。
舒月耐著性子餵他幾勺,可昏睡中的人哪會喝藥,大半都被吐了出來。
褐色的藥浸濕了聞鶴的衣服,舒月舉起羹勺又放下,幾次過後,無奈地看向晚照:「你來餵藥吧。」
她餵不好。
晚照接過這個活之後,很快把藥給聞鶴餵下去,然後又幫他擦了脖子,詢問舒月:「是否給老爺換身衣服?」
舒月仍舊沉湎在自己的生活能力太廢這個傷感的事情中,許久後才一臉沉重地說:「換吧。」
她找出一套新衣服,伸手去扒聞鶴的衣服。
結果還沒脫掉一件,聞鶴就先抓住了她的手。
「你這是幹什麼呢?」他聲音嘶啞,說話的聲音有些小,聽上去奄奄一息,似乎馬上就要歸西。
但並不影響他胡說八道:「趁人之危啊?」
舒月瞪向他:「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你手伸過來的時候。」聞鶴揉了揉額頭,「我淋雨受寒,然後發燒了?太長時間沒生病,還真是有點不適應。」
他揉了揉舒月的腦袋:「沒什麼事,睡一覺就好。」
說這話的時候他冷眼看向晚照,逐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晚照沉默片刻,將藥碗端走,離開了這裡。
「怎麼一睜眼就對晚照冷臉?」舒月又想起聞鶴對晚照的種種針對,無奈地笑了起來,「不會是因為剛才晚照給你餵了碗藥吧?」
聞鶴皺起眉,冷下臉質問:「餵藥的人不是你?」
他明明感覺舒月在自己身旁,而且屬於她的味道離自己格外近。
舒月咳嗽幾聲,試圖掩蓋自己的尷尬。
但在他的注視下,她只能說出實話:「我不會餵藥,就讓晚照頂上了。」
「如果你真的這麼厭惡晚照的話,下次我喊旁人來餵你。」
「不對,你要是厭惡的話就爭取別生病!」她乾笑幾聲,對他說,「不知道是誰,幾個時辰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淋雨也不會生病,半天不到就被打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