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稍等,先讓本宮存個檔> 第129章 隔空挫銳氣

第129章 隔空挫銳氣

2024-09-07 13:26:10 作者: 有棲

  顏水兒邊走邊拆開信封,大大方方地將信打開來看。

  信紙很是乾淨,但透過紙張彌散出來的是一股初聞很淡,但後勁卻十分強烈的氣味,一如秦涿這個人。

  她出神了片刻,而後認真閱覽著信箋。

  內容其實與秦桓在殿內說的差不多,只不過全程都是以秦涿自己的視角。

  但這不能否認,秦涿幫助了他們。

  不,準確的說,是幫助了秦桓,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會給秦桓看這封信。

  

  即便她不給,這封信最先到的也一定是秦桓的手上。

  他唯一漏算的是秦桓根本沒看,而是直接將信箋給了她。

  顏水兒嘴角微微上揚,眼尾微彎。

  秦桓裝作不經意地回頭看,再看。

  半晌,他開口了。

  「很開心?」

  顏水兒笑著,壞心眼地沒有否認。

  「是有一點。」

  秦桓頓時薄唇微抿,眉眼有些下垂,默默不語。

  「嗯。」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小徑假山後聽到的對話,想到了秦涿那副過於乖巧和夭桃穠李的臉。

  京都的姑娘們大多都喜歡他。

  而他相較起來,身上的煞氣確實有些重了,不易讓人親近。

  越想,秦桓的雙唇就抿得越緊,直到周身都是散發著不自覺的低氣壓。

  就連不遠處路過的宮人都不禁縮縮脖子,當值的更小心謹慎了。

  顏水兒瞅了他一眼,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但秦桓沒覺得有什麼異樣,只是感覺自己的心情確實有點不太好,或者說,沒有剛出昭陽殿時好了。

  直到一隻白嫩的小手將信箋敞開來擺到他面前,這種情緒才徹底被打破。

  秦桓看向顏水兒,明顯是問她什麼意思。

  顏水兒又將信往前遞了遞。

  「喏,看吧,他寫的其實和你說的差不多,除了遣詞造句過於有個人特色了些,沒什麼別的東西。」

  至少她覺得沒什麼東西。

  秦涿那些略顯曖昧的語句,甚至還不如她曾經收到的高中情書直白。

  她看得十分心如止水。

  見她面上坦坦蕩蕩的,甚至還將信箋大方地遞給他看,秦涿眉宇舒展,忽然就覺得今天的天氣不錯。

  陽光微暖,清風微揚,甚至空氣中還有來自竹林和花園的淡淡清香,很是好聞。

  奇怪,他之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他接過顏水兒手中的信,卻並沒有看,而是摺疊起來,幫她裝進信封。

  只是這個過程中,他的嘴角一直都是微微上揚的弧度。

  顏水兒不解地望著又遞迴自己手心裡的信箋,忽然有些搞不懂了,到底要不要看?

  男人心,海底針。

  不給就生悶氣,給又不看,她真的好難。

  但秦桓一點都沒發現她的難,他只覺得身心輕盈。

  「這是寫給你的信,我不看,我信你。」

  只要她的態度在這,他其實對秦涿的信一點都沒興趣。

  「好吧。」顏水兒見他不看,便將信箋收了起來,拿在了手中。

  腳步跨過殿門,他們便看到了正焦急等在殿外的仲綠。

  見到他們終於出來,仲綠慌亂走動的腳步一頓,而後猛地奔了過來。

  「主子,你嚇死奴婢了!!」

  「若不是含春姑姑去叫了太子殿下回來,奴婢真不知道、真不知道該怎麼是好了……」

  仲綠抱著她哽咽地道,大大的眼眸里滿是擔憂與後怕的眼淚,卻倔強地不願意落下來。

  「好啦,我沒事了,別擔心,嗯?」

  顏水兒溫柔地摸摸仲綠的小腦袋,心中微暖。

  「我也要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及時告訴含春,殿下也沒這麼快來是不是?你也幫了我。」

  仲綠因為擔憂而變白的臉色,終於染上了點點紅暈。

  她低下頭去,有些不敢看顏水兒。

  顏水兒輕笑一聲,安撫了仲綠好一會兒,這才將這個小姑娘哄開心。

  她讓仲綠先幫她把信拿回去收起來,而她則是繼續準備出宮的事宜。

  今天是個拜訪的好日子,可不能錯過。

  她望著仲綠走遠的身影,回頭看向秦桓。

  「殿下不用再回冉將軍府嗎?」

  「不用。」秦桓目視前方,眼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溫和,「太子妃在那兒就夠了,孤和冉將軍本來也沒什麼好說的。」

  更何況衛黎帶著人差不多已經得手,他自是不用再回去與人虛與逶迤。

  似是不想再說,他回過頭,看著她道:「我讓方河去安排馬車了,孤就送你到宮門口。」

  「好。」

  顏水兒點點頭,沒再多說,她其實也想和秦桓多待一會兒。

  兩人靜靜地走了一會兒,秦桓忽然沉聲問道。

  「剛剛,怕嗎?」

  顏水兒一愣,爾後才反應過來秦桓說的是什麼,她還真的仔細想了想。

  「其實突然被告知貴妃召見時,還是有點怕的。」尤其是看到鄔仇那張討人厭的老臉,心情就更緊繃了,「但後面聽到姜翎兒的哭訴,忽然就不怕了。」

  「甚至還有些慶幸是姜翎兒在那兒,因為對於她的事,我早有準備。」

  便是今日秦桓不來,她也有脫身的辦法,只是沒有這般乾脆利落罷了。

  她有些驕傲的小小揚了下小巧而精緻的下巴。

  秦桓微怔,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回答,方才心中才滋生而出的寒意頓時消散了不少。

  他有些無奈:「哪兒是這麼算的。」

  「為什麼不可以這麼算?」顏水兒奇奇怪怪地看了秦桓一眼,「秦涿走之前特意給我們留下了姜翎兒這個暗手,還非說是驚喜是禮物。

  這算哪門子的驚喜和禮物?

  他的信箋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你我都分開時才將將送過來,你能說他不是特意存著看好戲的心思嗎?」

  顏水兒驕傲地皺了皺小鼻子:「我這是隔空挫敗他的銳氣!讓他再傲!」

  秦桓眉峰一挑,忍不住發笑。

  但看著這樣鮮活明亮的顏水兒,他如黑墨般的眼眸再一次恍惚起來。

  真好啊,這樣溫暖的感覺。

  像陽光,似雨露,割破了荒蕪的黑暗,滋潤了乾涸的土地,直到在他的心中開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來。

  顫顫巍巍,芬芳搖曳。

  顏水兒皺皺小眉頭,納悶:「誒,你說他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會兒站在他們的對立面,一會兒又送信來解圍,立場能不能明確一點?

  秦桓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終於在宮門口前停下腳步。

  「他小時候曾被貴妃送過來給母后養過一段時間,後來母后去世,這才回到貴妃身邊。

  那時候,他已經是個七八歲的大孩子了,所以和貴妃母子倆一直不親近。」

  「後來……」秦桓眼眸晦澀,聲音有了片刻的停頓,「不知為何,他的性子越來越偏頗,甚至有的時候連我也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小的時候,秦涿明明不是這樣的。

  那麼可愛到雌雄莫辨的一個小糰子,依戀而親熱地在他身後,喊著他『太子哥哥』。

  做什麼事都喜歡跟著他,說什麼話都喜歡學著他的樣子。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一切就都變了。

  或許不只是他,他們四個都變了。

  秦桓自嘲一笑,眼底划過一抹悵惘的底色,他看著顏水兒的眼睛道。

  「所以,不必嘗試去理解他的做法,如果你能想得通,不就跟他一樣了嗎?」

  但你們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顏水兒順著這思路想了想,不禁認同:「也是。」

  她踮起腳尖,柔嫩的小手輕輕摸了摸秦桓微微蹙起的眉峰,忽然就不想談什麼秦涿了。

  他是好是壞,其實跟她沒什麼關係。

  她關心的,是眼前的這個人。

  「別總是皺眉,會容易變老的。」顏水兒小聲嘀咕著。

  秦桓一怔,爾後失笑,心中卻是暖洋洋的。

  「好,聽你的。」

  秦桓的身姿高大,就這麼筆挺地站立在那兒,蕭蕭肅肅,如琢如磨,目送著她遠去。

  然而她才轉身走了沒幾步,他又突然開口:「真不用我陪你去?」

  顏水兒微怔,而後腳步微轉,眉眼彎彎地回頭,擺擺手。

  「真不用,回去吧~」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