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修煉是什麼

  雲尹停頓了一下，然後問楚羽道：「你在蠻荒之地是否去過拜月門。」

  「拜月門？」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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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宗主，拜月門不知道是否還存在，我去的時候之看見成片破敗的遺址，和唯一留在現場的宗門牌匾，並沒有看到任何拜月門的弟子。」

  「既然你去了拜月門的遺址，想必勾起石壁異象的人便是你了，看來這一天終於是來了，不過卻來得晚了一些。」

  「宗主何意，還望詳細告知弟子。」

  「那好吧，既然你就是那命定之人，老夫就應該把這段機緣好好的給你細說一下。」

  雲尹的聲音結束，楚羽只覺得眼前黑暗的虛空一閃，一道光電交叉山藥，那茫茫的穹宇之中一個個的幻象呈現出來。

  荒古石城！

  楚羽心中一驚，跟當日與石壁進行神識溝通多看到的居然是同一座荒古石城。

  楚羽正在詫異，虛空之中劇烈搖晃起來，荒古石城的周圍漫天的幽冥之氣奔涌不絕，四方炎魔鬼帝力量封鎖八方，一道道紅光籠罩過來，一輪輪光芒在沉浮，剎那之間人魔仙妖都依次出現。

  聖體，能量，法則，大道，法器，充滿了空間。

  瞬息之間，楚羽感覺到了一種快要窒息的玄妙。

  「這是幻象，可為何如此真實，如此讓人戰慄？」

  轟隆！

  所有的聖體，能量，法則，大道，法器飛升而起，朝著荒古石城轟擊了出去，足以毀滅數百個玄雲大陸的無上神力衝擊得石城搖搖欲墜。

  石城在這一擊這下，也是承受不住，不斷地劇烈搖晃，竟然是逃逸出去，然後迅速的隱秘於虛無之中，而搖晃之中居然掉下三塊牆磚，表面符文閃動，儼然是暗含大道的功法載體。

  「牆磚之中有法則！」

  「不錯！」

  雲尹的聲音帶著滿足的欣慰:「如此超強神識，真是看來你果然是被選定的傳承之人！

  雲尹頓了一下道：「荒古石城的來歷想必你還不是很清楚，原來是祭拜戰神的古廟，想戰神數千年之前便參透了周天的所有的大道法則，橫掃諸天，雄勢萬界，若不是為了至高無上的仙體萌芽，也不會落得一個隕落的下場，自戰神隕落之後，那荒古石城常年受萬界朝拜，久而久之也產生了神識，而且戰神畢生參悟的大道法則都在古廟之中不斷地修煉升級，不斷地自行推衍生息，長期以往每塊構成石城的牆磚之中都注入了一道強大得可以改天換地的法則，而那些人魔仙妖也覬覦古廟牆磚，於是發生了剛才你感受到的幻象里的事情。」

  「原來那是幻象。」

  楚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不錯，要知道那些人魔仙妖隨便一個出來修為都遠勝玄雲大陸的締造者十倍不止，然而在他們的聯手轟擊之下，也僅僅只是讓古廟掉下了三塊磚頭而已，而這三塊磚頭之中都暗含有至高的大道法則，是超越了玄雲大陸的存在。」

  「弟子斗膽猜測天南宗就有一塊對嗎。」

  「說的不錯。」

  「其實天南宗的這塊古磚原來是拜月門的，當初拜月門掌門姬無雙得到其中之一後便十分著急的想參悟其中的無上法則，但是他哪裡知道這玄奧無比的法則豈能被這群肉眼凡胎隨意窺測，姬無雙的行為被視為褻瀆法則，於是他受到了法則的反噬，活生生成為了法則的補品，隕落之前將古磚交給了天南宗前任宗主，也就是我的師父，當然也可以說是你的太師祖。」

  「怪不得他們說天南宗在百年前是大昊帝國最輝煌的宗門。」

  楚羽想起何程曾經說過天南宗的宗史，不由得感嘆。

  「何止，簡直可以號稱玄雲大陸的最強宗門，不過古磚迎回天南宗之後，一切都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古磚不是至高法則嗎，還請宗主賜教。」

  「呵，壞就壞在這個至高法則上，古磚還是戰神廟的古磚的時候，常年有諸天萬界的朝貢，那些天丹異寶的滋養足以讓這些法則不斷修煉成長，但是後來古磚到了玄雲大陸以後就不一樣了，區區玄雲大陸哪裡有如此多的資源來供養它，更別說天南宗了，於是天南宗的氣運和靈礦不斷地被古磚吞噬蠶食，宗門的資源逐漸減少，修煉的弟子也一代不如一代，前任宗主為了宗門的延續，只好在天南宗峰修建一個聚靈大陣，以此來滿足古磚的供奉，而老宗主他老人家毅然化身成為陣靈，以身養陣了。」

  雲尹雖然有宗主之威，提到老宗主也不免有些哽咽。

  「老宗主在之前，天南宗何其鼎盛，整個玄雲大陸都要匍匐，各個帝國都要來天南宗進貢，可是老宗主坐化之後，整個大陸便再也沒有顧忌，各個帝國，各個勢力，還有妖族魔族血族都為了古磚進行了常年的戰爭，活脫脫的把數百年前的一方修煉靈境破壞成了現在蠻荒之地。」

  「為何不放棄古磚，為了所謂的至高法則，讓一個輝煌的宗門走向衰敗，值得麼宗主。」

  「放棄，說的輕鬆，請神容易送神難，而且老宗主已經把自己獻給了法則，若是送走古磚，就等同於送走老宗主，那天南宗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我雲尹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宗主，你冥頑不化！」

  「你說什麼？」

  雲尹的聲音雖然沒有憤怒的語氣，但是也帶著一股明顯的驚訝，沒想到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居然敢說出如此驚人話語，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

  「老宗主犧牲自己是為了宗門的延續和輝煌，而不是看到大家為了爭奪古磚而發動戰爭，更不願意看著宗門慢慢的衰敗，您知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宗門的資源現在日漸凋零，雲田裡的靈谷也越來越少，靈礦之中的靈石也僅存不多，宗門弟子之間為了爭奪靈谷靈石大打出手，內門外門之間勢如水火，有實力的霸占更多的資源，沒有實力的就沒有資源，甚至連活命都是奢望，難道這就是老宗主願意看到的天南宗麼，這樣的天南宗還談什麼延續輝煌。」

  「哈哈哈哈。」

  雲尹的笑聲在虛空之中迴蕩。

  「果然是後生可畏呢，可是現在我要告訴你，若果一個修士要靠別人給他堆積如山的資源供養修煉，頂多也就是一個修煉的寄生蟲而已，又有什麼資格去進行強者之爭，真正的修煉不是每天練功聚氣，也不是練寶服丹，而是能夠在沒有資源的絕境尋找資源，在沒有光的黑暗中尋找出路，在無邊的死亡之中尋找生機才是一個勇敢的修士該走的路，強者從來都是逆境之中殺出的血路，如果你連一點點的不公都反抗不了，你連一點點的資源都搶奪不了，那還談什麼修煉，那還談什麼強者？」

  「楚羽你現在告訴我什麼是修煉。」

  「什麼是修煉?」

  楚羽喃喃的問自己，一遍遍的想從內心深處找到這個難題的答案，可是楚羽猶豫了。

  「那好，我來告訴你什麼是修煉。」

  雲尹充滿威嚴的道：「修煉是血與火的洗禮，是逆境之中的血路，是涅槃之中的置之死地而後生，這便是你以後的修煉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