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丹魂再現

  煉丹房之中。

  楚羽和無塵對著一個丈余高的丹爐發呆。

  「往日的只需一天一夜，這大羅還丹就能煉製好，為何這次如此緩慢？」

  無塵看著久久沒有反應的爐蓋，十分不解。自從在掌管這煉丹房以來，無塵已經閱遍不知多少丹譜，熟悉不知多少藥材的藥理藥性，火候也掌握的分毫不差，今日的煉丹竟然出了叉子，著實意外。

  「師父說的是上品元級丹藥，大羅還丹麼？」

  楚羽不忍的問道。

  「不錯，這丹藥對靈脈的滋養勝過千百靈石，你今日已經是首席弟子，為師一定要把最拿得出手的丹藥煉製出來，確保你成為首席中的最有潛力弟子,可惜為師畢竟離丹師還有一定境界，不然早就大功告成了。」

  「可是師父您剛才煉製的時候沒有按照陰陽五行的順序來放置藥材哦？」

  「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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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塵來了興趣，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好徒弟不簡單。

  「就拿藥材之中的鐵玄晶，靈藤，雪犀血，火雲果，九曜石來說，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四種不同屬性的藥材，應該按照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的五行相生的順序來放置藥材，而您顛倒了火雲果和雪犀血的順序，導致了水克火的情況，這才導致丹藥煉製受阻呢。」

  「好你個臭小子，居然把丹藥煉製中的煉訣掌握得如此通透。」

  「嗨，你放置的煉丹房之中的煉丹三訣，我都背得滾瓜爛熟了呢。」

  「為師果然沒有看錯人，若是你能完成為師的夙願，那該多好！」

  「成為丹師，重塑天南宗輝煌？」

  「不錯，你如何得知？」

  「如果徒兒沒有猜錯的話，師父您把多年在煉丹房之中煉製的大部分丹藥都給了你的徒弟我了吧，還有那煉丹三訣，是您老人家故意遺留在煉丹房之中讓我看到的，不然如此高等級的不傳功法我一個外門弟子又怎麼有幸能夠看到。」

  「到底是我老了。」

  無塵淡然一笑道：「世人皆以為我無塵一記殘廢，只是一個為天南宗煉丹的外門長老，若不是我的靈脈殘缺，早就是丹師甚至是大丹師，那我天南宗將會何其鼎盛！」

  楚羽看了一眼無塵空洞洞的左手袖管，那裡原本的左手已經不知所蹤，垂下的袖布飄渺若無。

  「師父您說的靈脈殘缺難道就是指......」

  「不錯，你子奕師伯的話是真的，為師天生怪異，靈脈生於手臂之中，當年手臂缺失，自然靈脈受損，成了為師終生的遺憾。」

  「他是誰？」

  「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便知。」

  「徒兒有生之時，定當幫師父實現志願。」

  「如此，為師就算丟了這條老命也甘心了。」

  無塵看著楚羽，想起了一百多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外門弟子，竟然也和眼前的少年如此的相似。

  「其實剛才煉製大羅還丹的時候，是為師故意放錯藥材順序的，目的就是為了試探你。」

  「試探我？」

  「不錯，你的精神力，你的悟性，你的努力是近百年來我無塵見過的最出色的弟子，沒有之一，我無塵拼了老命也要幫你成為丹師！」

  「弟子一定會努力修煉，不讓師父您失望。」

  無塵搖了搖頭，道：「羽兒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你現在的能力，已經快要成為丹師，只需要為師將丹魂過祭給你，成為丹師只需一夜之間！」

  「一夜之間？」

  「不錯，丹是有靈魂的生命體，每一個煉丹人在沒有成為丹師之前都研製數以千萬的丹藥，有成功有失敗，丹藥的意識就會滲入煉丹者的識海，常年月累，丹藥意識便會幻化為靈魂，成為丹魂，一旦產生丹魂，便是丹藥對你的認可，各種藥材，丹訣都聽你號令，這便是丹師，為師數百年來早已身具元級丹魂，只可惜身體殘缺，浪費了這丹魂，現在我就將它傳給你，助你成為丹師。」

  楚羽一聽，受寵若驚。

  「徒兒能得師父指點，已是三生有幸，怎麼能受您這麼大的恩賜？」

  「無妨！」

  無塵大手一揮，楚羽便定坐在原地。

  「我一天是你師父，便一輩子是你師父，能有這樣的賢徒，我無塵此生無憾。」

  無塵盤坐下來，身體之中不斷有五彩的氤氳從四肢散發出來，伴隨著一陣緩慢的沸騰聲，逐漸在胸前的上空形成五彩斑斕而略微透亮的光球，光圈表面有複雜的圖紋，散發神秘而沁人心魄的氣息，隨著無塵的不斷輸送，氤氳匯聚得越來越多，光球不斷的幻化演變，時而成風，時而化霧，時而盤旋蜿蜒，時而聚頂青冥，這便是丹魂，丹師的本源精華。

  「這？」

  「這丹魂在為師身體裡，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我便把他傳給你，從此你便是天南宗唯一的丹師！」

  說完，散發開來，散做萬縷光煙圍繞楚羽，如同在審視自己的新主人，還好它們很滿意。

  丹魂一絲絲進入楚羽的識海，一時間海納百川，一個個世界在楚羽的腦海之中不斷的散開來，無數的記憶和手段都在那一刻銘刻在楚羽的腦海之中，什麼是丹，什麼是丹師，自己便是！

  無塵大舒一口氣。

  「總算完成了，你已經是首席弟子，去了內門，無比雷厲風行，殺伐果斷，不要為自己的修途留下遺憾。」

  「徒兒跪謝師父！」

  楚羽百感交集，淚眼朦朧。

  「去吧，我的徒兒，好生修煉。」

  無塵居然別過臉去，不願再看過來。

  「記得善待天南宗，善待天南宗的弟子們。」

  「我記下了！」

  楚羽磕頭起身，大步走了出去，沒有什麼能夠阻擋自己，他就是那個被選對的人。

  夜空之上，飛行法器之中的紫袍父子都不約而同的探視到了這異象。

  「父親，丹魂出現，有丹魂出現吶！」

  飛行法器中的紫袍青年激動的大喊。

  「不錯不錯！」

  紫袍中年男人也老淚縱橫：「丹魂再現，必有丹師降生，我斷月皇族有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