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人之將死、也要報復!
2024-09-09 14:27:45
作者: 騎鯨向海
一陣哀嚎悽厲的慘叫聲中。
片刻鐘後。
崔照總算把花覃海給拖了出來。
他整個人看起來頹然無比,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孱弱。
已經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還好崔照這小子還算記得師傅有事審問,給花覃海留了半條命。
要不然。
這會早被他活活折磨死了。
撲通。
此刻的他,單手拎著花覃海,重重往地上一扔。
花覃海倒在地上,一雙眼睛滿是無力感。
「現在總該說了吧?」
陳望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好說歹說不行,非要受一番罪才肯開口。
「說。」
「我說!」
「但,說了之後,能不能給我一個痛快……」
花覃海聲音虛弱,此刻只求痛痛快快的一死。
旁邊,袁樹忍不住衝著崔照豎了個大拇指。
這小子果然有點手段,連花覃海這等狠人,都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陳望乾脆的點了點頭。
「可以。」
「只要你一五一十的交待,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聽到這話。
花覃海緩緩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抹解脫的笑。
隨即組織了下語言。
這才緩緩道。
「那還是半個月前,我接到了門中長老會的命令。」
「命我與其他七位護法,分別前往南疆附近的八座城市。」
「以雷霆手段,收服當地的所有地下勢力,形成覆蓋整個南疆周邊地帶的情報網絡……」
花覃海聲音不大。
甚至因為太過虛弱,受傷過重。
不時還會停下來,呼吸幾口氣,才繼續往下。
斷斷續續說了半刻鐘。
才漸漸將事情說清楚。
只是……
聽完他一番言語,陳望眉頭卻是忍不住微微皺起。
總覺得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按理說。
作為八大江湖之一。
花家門行事雖然狠辣,但做事前從來都是謹慎無比。
這次,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倉促。
對了!
陳望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之前在元山時,那封密信里,記載了一件秘聞。
花葛兩家密謀慕容家金礦一事!
所以,這次花家門突然大張旗鼓,會不會就是在為此事鋪路?
要知道,南疆周邊便是慕容氏族的地盤。
而江湖傳言,慕容家最新發掘出來的那座金礦極為驚人。
不但面積極大,含量更是異常之高。
為此,慕容氏派遣了無數高手,牢牢盯著金礦,就是為了防止有人亂來。
但問題也出現在這裡。
以花家和葛家的實力,就是加在一起,也未必能夠突破防守。
甚至是八大江湖,都不一定是慕容家族的對手。
可現在以花家門這般動作看來,他們毫無疑問是準備在近期選擇動手了。
難道?
陳望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花家門和葛家門之所以如此肆無忌憚。
會不會是得到了其他勢力的支持?
念頭一起。
就如野火燎原一般。
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而起,按照陳望的猜測,這個可能性,極大!
「繼續說。」
雖然心裡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陳望依舊是不動聲色,只是衝著花覃海冷冷道。
「本來,我準備前往南疆附近的潭市執行任務。」
「可在臨行之前,大長老突然給我一道秘令,讓我來中海,雖然不明白大長老的意思,我也只能如實照做。」
「來中海之後,我便開始暗中搜尋合適的目標。」
「最後經過三天觀察,我發現鄭少平這個人很適合當傀儡。」
「此人生性貪生怕死,膽小懦弱,且有許多把柄,容易掌控。」
「於是,我便替他掃清了所有的障礙,幫他一夜之間成為了青門的新主人。」
「控制青門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黑龍幫,以及漕幫。」
「本以為這種事就是手到擒來,最多一兩天就能控制黑龍幫。」
「沒想到……」
說到這裡,花覃海頓了頓,嘴角露出苦笑,神色間滿是無奈。
他一個化勁武者。
再加上帶來的四個明勁弟子。
別說區區一個市井江湖幫派。
就是橫掃整個中海,也是抬手之間。
但他娘的,誰想到的黑龍幫的背後,竟然站著這麼可怕的一尊少年殺神。
早知如此。
打死他,也不敢去染指黑龍幫半分。
但再後悔也沒用,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宰割。
沒有理會花覃海的懊惱。
此刻的陳望,整個人陷入沉思。
他其實也和花覃海一樣,沒有搞明白那位大長老的意思。
對慕容氏族的金礦動手,所以提前布局,控制整個南疆周邊的地下世界。
這點容易理解。
可中海距離南疆十萬八千里,大長老派花覃海來中海,意欲何為?
這兩個地方,八竿子打不著。
莫非是障眼法?
陳望猜來猜去,也不知道那位花家門的大長老,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乾脆直接開口問道。
「你可知,他為何臨時調你來中海的真正原因?」
果然如他所想,花覃海搖頭苦笑。
「不清楚。」
「在門中,除了門主之外,大長老權力最大。」
「他有一個人人皆知的習慣。」
「那便是對於他的命令,任何人只需要無條件的執行,不能多問。」
「誰要是惹得他不高興了,輕則怒斥鞭笞,重則直接廢去修為,驅逐出門。」
提起那位大長老的所作所為。
花覃海眼神里都忍不住浮現起一絲恐懼。
可想而知,那位大長老手段何等殘忍。
見此情形。
陳望手指輕輕敲落在桌面上。
按照花覃海的說法,花家門設有長老堂。
長老堂下有十大護法。
護法則是管理著不同數量的使者。
這些都是花家門的核心成員,其次便是外圍弟子,數量則是不祥。
如此嚴格的門規之下。
花覃海雖然是核心護法,對於門中這等機密之事,確實沒有了解的資格。
所以這一切都是那位大長老擅自決定。
還是……
陳望手指一下停住。
他突然又隱隱有了另外一個猜測。
只不過。
和慕容氏族的話應該就沒太大關係。
或許是中海有某種東西,吸引了那位大長老的注意。
所以才會臨時派花覃海前來控制此地。
為了那份神秘之物。
提前落子。
不過這些也只是他的猜測。
真相到底如何,恐怕只有那位大長老才知道。
想到這。
他也不再猶豫。
嘴角忽然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花家門派你們這麼做,是為了打慕容氏族的主意吧?」
一句話落下。
他忽然一改之前平靜之態。
雙眼中精芒浮動,死死盯著花覃海的眼睛。
這老傢伙只要敢撒謊,絕對逃不過他的查探。
甚至,為了防止花覃海修行過什麼秘術,陳望更是放出了一絲來自精神的壓迫。
在這種壓迫之下。
就算是同境武者,也絕不可能在他面前有半句謊話。
但聽到這話,花覃海只是愣了愣,隨即就連連搖頭。
「這個我真不清楚。」
「慕容氏族和南疆蠱門緊挨在一起,雙方井水不犯河水,都是有著古老傳承的大勢力。」
「武道界裡,也素來有北長空、南慕容之名。」
「我想……」
「門主和長老們,應該不至於去打慕容氏族的主意吧?」
身為花家門的核心護法。
花覃海尚且覺得以花家門的實力,不至於會如此大膽。
但他又怎麼想得到,花家門主和長老們的野心,已經達到了何等地步?
縱然是一群螞蟻,也敢爬到大象身上去進行撕咬。
所有人看起來都不可能的一件事,花家門偏偏敢這麼做。
而恰恰就是違反常理。
所以除了陳望之外,幾乎無人得知這個計劃。
慕容氏族,也必然沒有任何警覺。
畢竟從普通人的角度看來,當今世上哪個敢打他家金礦的主意。
活膩歪了不成?
雖然沒從花覃海這裡得到確切的答案。
但其實,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陳望的心裡已經有數。
呼。
他一揮手,崔照和袁樹二人自然領會意思。
兩人拽著花覃海的左右手,將他再次拖向房間。
「等等……」
花覃海忽然嘶吼。
「?」
崔照和袁樹臉色頓時一沉,面色不善的盯著他。
都死到臨頭了。
再做掙扎又有什麼用?
陳望則是面色平靜的看向花覃海。
「既然答應過你,會給你一個痛快。」
「就絕不會食言。」
花覃海卻是搖搖頭,用力喘了幾口粗氣,面色非常的糾結。
似乎內心深處,正在做著某種艱難的抉擇。
「罷了,罷了。」
「年輕人,我反正要死了。」
「最後,我再送你一個秘密吧!」
「秘密?」
聞言,陳望心頭不禁一動,朝崔照和袁樹使了個眼神。
兩人立刻鬆開花覃海。
不過氣機卻是死死鎖定著他。
以防這老東西耍什麼花招。
「說說看。」
坐在地上的花覃海。
此刻面色異常陰沉。
臨死之前,過往之事頓時如同走馬觀花一般,在他腦海里不斷閃過。
下意識的,他想到了這次被派來中海執行任務的事。
但越想他就越覺得不對勁。
花家門也非小門小派。
在江湖上存在如此之久。
按理說,中海隱藏著如此一位強者,在此之前門中難道真的一無所知?
還是大長老早就清楚。
派他過來,就是將他當成了炮灰。
若是如此,他們這些人,在他眼裡無異於螻蟻。
也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
花覃海不禁緊緊攥著拳頭。
一股仇恨不可遏制的生出。
他很小就加入了花家門,
替門中執行過無數次危險的任務。
這麼多年了,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真沒想到,在自己即將步入晚年之時,卻被門中給無情的拋棄了。
堅持了一輩子的信仰,此刻徹底崩塌。
而仇恨爆發之後,此刻,他心中唯一所想,就是報復。
反正今天自己必死無疑。
但死之前,也要給那幫老傢伙埋下一顆地雷。
想到這。
花覃海緩緩睜開眼,咬著牙,臉色冰冷。
「花家門主,已經閉關了五年。」
「門中內部有傳言,門主或許是被大長老給暗害了。」
「如今一切事情,全部都被大長老所把持。」
「這個謠言的可能性……極高!」
說完,花覃海眼神里滿是猙獰,仰頭一陣大笑。
「哈哈!」
「老東西,我活不了,你也活不了。」
「我先行一步,在陰曹地府等著你來作陪!」
說到這。
他舉起雙臂,「來吧,怎麼死,給我個痛快就行!」
見狀。
袁樹和崔照不由抬頭看了陳望一眼。
直到他點了點頭。
兩人這才一把將花覃海架起,一路拖進了房裡。
很快,一道輕微的悶哼聲響起。
兩人也從房中走出。
不過看到靠在椅背上的陳望面色深沉。
兩人默契的走到了一旁,沒有打擾。
此刻的他。
其實是在思索著花覃海最後交待的那個秘密。
說實話,可能性不是很高。
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再加上神色不像作偽,應該沒有對自己撒謊。
不過……
他說的要是為真。
那麼花家門內部如今應該是隱患重重。
這似乎也就能解釋,為何大長老會臨時改變主意,將花覃海派來遠離南疆地界的中海。
所以……
不是自己想的寶物。
這一切根本就是,那位大長老剷除異己的手段?
在門主之死的消息未暴露之前。
慢慢分化、解決掉效忠派,培養自己的勢力。
等到大勢已成。
然後直接宣布上位,成為新任門主。
而花覃海這種級別的人,下場都是必死無疑。
只是,大長老還沒來得及動手,卻讓他給殺了。
想到這裡,陳望對那位素未謀面的花家門大長老的手段,也是忍不住一陣心寒。
借刀殺人,一舉兩得。
既能執行竊取金礦的計劃,又藉此剷除異己。
好狠的手段,好深沉的城府。
不過這樣一來。
這個秘密,正好可以為他所利用。
將來若是去到南疆,有機會遭遇花家門的人。
他也許能夠利用這件事情,讓花家門內部徹底大亂。
不過……
那也是日後的事了。
眼下當務之急,是重新制定中海地下世界的秩序。
青門和漕幫目前應該不會有動靜。
至少在明面上,兩大幫會已經發誓效忠於他。
雖然他並不需要這些人發自內心的忠誠。
只要他們能夠聽話辦事,也就足夠了。
剩下的,就是黑龍幫了。
如今黑龍幫的元老們已經被全部買通。
吳廣還在做著美夢,以為能像鄭少平一樣鹹魚翻身。
殊不知,短短一夜過去,中海江湖已經徹底變了天。
「師傅。」
「天一亮,我直接去黑龍幫總部,把吳廣那個小子宰了。」
似乎看出了陳望的心思。
一旁的崔照主動開口道。
他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以雷霆手段肅清黑龍幫的內亂。
這點倒是和陳望所想不謀而合了。
青門和漕幫都解決了。
區區一個吳廣,殺了也就殺了。
不過,想到今晚所發生的事故,他還是補充了一句。
「袁樹,你和他一起去。」
「是,師傅。」
袁樹心知肚明,立刻領命。
兩人相視一眼,各自臉上都是浮現笑容。
一切盡在不言中。
面對花覃海那般可怕的強敵,尚且都活了下來。
一個小小的吳廣,算得了什麼?
而且,畢竟是自己地盤,崔照還沒到請師傅出手的地步。
有樹哥一起,他信心十足,拿下吳廣絕對不在話下。
「行了。」
「這次再出簍子,我可不一定會那麼及時。」
瞥了兩人一眼。
陳望起身又囑咐了幾句,隨後便徑直走出了會所。
再有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小阿七和淺淺兩個小傢伙,看到自己不在王府,說不定要急了。
他一離開。
崔照和袁樹也沒留下。
不知不覺間,外邊天都亮了。
兩人徑直找了家早餐攤子,各自要了一碗肉絲麵。
就算是殺人。
也得填飽肚子不是?
另一邊,沒多大一會功夫。
陳望就已經回到了王府那邊。
東方隱約露出點魚肚白,城市大街小巷有了吆喝和叫賣聲,從之前的沉寂,逐漸恢復了熱鬧喧囂。
他也順便買了三份早餐。
等他推門進去時。
小阿七正好下樓。
睡眼惺忪的樣子,一看就是剛剛起來。
從到中海之後,他幾乎天天這個點早起練武。
但見陳望在一樓,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師傅,起這麼早?」
陳望也沒解釋,只是指了指桌上一籠包子招呼道。
「來,吃早餐。」
「好的,師傅。」
小阿七一臉欣喜的滿口答應。
簡單洗漱了一番後。
便快步跑過來,拿起包子左右開弓,大口吃得香甜。
最近幾日練功辛苦,再加上又是男孩子長身體的黃金年齡。
小傢伙飯量驚人。
陳望只隨意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剩下的都留給了他。
「對了,師傅……」
小阿七還在狼吞虎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張古方昨天已經拍出去了,順天拍賣會的人告訴我,錢在一天之內到帳。」
「您看看,到了沒有?」
聞言,陳望下意識掏出手機,果然有一條銀行的未讀簡訊。
點進去一看,一長串的數字。
饒是他,都不禁有些咋舌。
三千多萬。
這還是扣除了佣金之後的數字。
不過,掃了一眼後,陳望就退了出去。
雖然是一筆天價,但對於那張古藥方而言,並不算太多。
不過好在這樣的藥方,他這裡還有不少。
藥王谷的傳承,世人難以想像。
各種稀世藥方傳世經典,可謂是數不勝數。
「到了。」
陳望笑了笑。
小阿七臉上則是露出滿足的憨笑。
在他看來,自己能夠替師傅辦成事,實在是由衷的開心。
「對了,阿七,去喊淺淺起來吃早餐。」
那丫頭最近沉迷於刷劇,天天熬夜不好好睡覺,導致早上睡懶覺起不來,每次都是最後一個。
「好的,師傅。」
小阿七立刻放下碗筷。
迅速跑上二樓,敲響淺淺的房門。
咚咚咚……
但一連敲了好幾聲,房中卻沒有任何動靜。
「奇怪?」
「淺淺姐,師傅喊你起來吃飯了。」
「喂,聽得到不?」
小阿七左喊右喊。
連樓下的陳望都被驚動。
聽著二樓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終於也察覺到一絲不對。
「阿七,推門。」
轟!
小阿七不敢耽誤,立刻蓄力,轟的一下撞開房門。
但等他跑進去時,卻發現房中空蕩蕩一片,哪有淺淺的影子。
不過被子亂糟糟的,伸手一摸,毛毯還微微有些餘熱。
證明淺淺昨夜的確在這裡睡。
「師傅,淺淺姐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