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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大仇得報、前往老巢!

2024-09-09 14:25:04 作者: 騎鯨向海

  火炮的威力,連丹勁強者也是承受不住。

  只需要一炮命中,頃刻之間就會葬身在火炮恐怖的威力之下。

  

  隨著魏雲洲一聲令下。

  最多兩個呼吸的時間,炮管中的火舌便會瘋狂的吐射而出。

  山腰處。

  柳白面色慘白。

  心神緊張到了極致。

  畢竟再怎麼對陳望抱有信心。

  但誰也不會認為他能夠憑藉肉身之軀,擋住這種可怕的大殺器。

  「阿望,快走!」

  柳白咬著牙。

  一步踏出。

  橫在了所有人身前。

  如果今天一定有人會死。

  那他寧可是自己。

  「柳先生!」

  「柳先生千萬別做傻事。」

  見此情形。

  張勝、寧長庭等人紛紛回過神來。

  試圖將他勸住。

  但柳白已經存了死志。

  他不想因為自己,而將他們所有人牽連進去。

  「陳先生,您勸勸柳先生啊。」

  無奈下。

  謝凱文將目光投向那道削瘦卻挺拔如槍的身影。

  他一開口。

  其他人也是紛紛附和。

  能夠勸住柳白的,非陳望不可。

  但此刻。

  陳望卻像是沒聽見似的。

  無人看到的角度。

  夜色遮掩下。

  陳望那雙澄澈的瞳孔深處,神光浮動。

  他死死盯著遠處的火炮。

  腦海里不斷思索。

  很快。

  他心裡就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三成!

  對。

  至少三成。

  以他如今肉身修煉的層次,至少有三成機率扛下。

  雖然……

  若是躲避的話。

  這個概率能瞬間提升到十成。

  但誰也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沒有選擇離開。

  而是站在原地,一臉躍躍欲試的面對著那座火炮所在的方向。

  顯然是動了心思。

  想要親身驗證一下。

  「小子,你瘋啦?」

  而還沒等他付諸行動。

  腦海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無比的聲音。

  刷——

  眼前一道金光閃爍。

  赫然是沉睡已久的金鱗蠱,只見它一頭飛了出來,落在了陳望肩頭上。

  此刻的它。

  小臉緊繃,一臉憤憤的道。

  「你小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連丹勁都還沒有踏入,就你那點肉身強度,真以為扛得住這種熱武器?」

  「還不快閃開。」

  認識這麼久以來。

  這絕對是金鱗蠱最為嚴肅認真的一次。

  看它的樣子,就差動手了。

  見陳望不為所動,金鱗蠱更是惱火。

  之前在荒漠中遭遇好幾次危機,它都沒有出手。

  因為它知道,憑陳望的本事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那些危險,也能當做對他的磨礪和考驗。

  而這一次卻不一樣。

  這一炮下來,陳望真的會出事。

  「金鱗蠱大人,你不總說,不經歷生死歷練,就永遠沒有成為真正強者的可能麼?」

  「怎麼,今天這麼好的機會擺在面前,你反而先退縮了?」

  陳望聳了聳肩膀。

  一臉坦然的笑道。

  看著陳望這幅樣子,金鱗蠱表情錯愕,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這小子看似溫和,實則性格最是倔強。

  一旦決定的事情。

  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轟!

  火炮終於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吼聲。

  整個雁盪山地界的天地間,仿佛都被這聲音所覆蓋,四周地動山搖。

  黑夜之下,橘紅色的火舌化作一道流光,直直的朝一行人所在的方向射去!

  無數灰色的硝煙濃濃飛出,將四周變得一團模糊。

  火炮正前方的陳望,眼中神色逐漸變得無比瘋狂!

  「來吧!」

  「我倒要看看,不滅真經第一層的極限,究竟有多強。」

  聽著陳望興奮莫名的長嘯。

  金鱗蠱只覺得,這小子真的是瘋了。

  此刻的它,心裡也是無比糾結,要不要出手攔下他……

  火炮威力雖然強悍,但對金鱗蠱卻造不成任何威脅。

  只要它肯出手,陳望絕對有驚無險。

  但最終……

  金鱗蠱還是克制住了出手的衝動,選擇靜觀其變。

  轟!

  炮彈拖曳著赤紅色的火焰。

  撕開虛空。

  瞬間便出現在陳望身外。

  可怕的爆炸衝擊,狠狠席捲而來。

  一道道餘波向著四周瘋狂的蕩漾開來,無數巨石紛紛承受不住,四分五裂。

  陳望冷喝一聲,穩紮馬步,雙臂橫檔在身前。

  體內一股股暗金色的流光,浮現在每一寸肌膚表面。

  整個人看上去,就如傳說中十八羅漢中的銅人。

  不滅真經第一重,此刻被他催動到極致。

  使得陳望肉身變得空前的強大。

  感受到陳望施展不滅真經的氣息,金鱗蠱眉頭深深擰成一團。

  一雙豆子大的眼睛裡,卻閃過驚訝之色。

  它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何陳望有信心敢硬擋火炮的威力。

  自家事情自己知。

  陳望比誰都清楚,自己如今的肉身強度有多厲害。

  看似瘋狂的舉動,實則卻經過了深思熟慮。

  轟轟轟!

  爆炸所形成的恐怖氣浪,一層層的衝擊在陳望的身上,遲遲沒有平息。

  而陳望則是保持著這個動作,硬生生的挺了過來。

  他就像是混亂大海中的一塊礁石,任憑海浪拍打,仍然巋然不動。

  肉身雖然擋住,但身上的衣袍卻變得破爛不堪。

  頭髮也有很多焦痕。

  臉色間也沾滿了灰塵。

  但不管如何。

  他還是挺了下來!

  呼——

  陳望長長吐了一口濁氣。

  整個人瞬間放鬆了下來。

  眼神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狂喜!

  他終於清楚的掌握到了,自己如今的肉身極限程度。

  硬扛一發火炮,完全不是問題。

  「死了麼?」

  魏雲洲站在火炮旁邊,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前方。

  另一邊,柳白幾個也是翹首以盼,心情忐忑萬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直等到塵煙散去。

  幾個人立馬凝神望去。

  只見煙霧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佇立在那裡,穩如泰山。

  不是陳望,還會是誰?

  「這……」

  魏雲洲老臉一陣抽搐。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那個姓陳的小子竟然沒死。

  而且看他此刻的狀態,似乎都沒有受傷?

  魏雲洲使勁的搖晃著腦袋,生平第一次有些懷疑起了自我。

  自己難道是在做夢?

  「阿望沒事,哈哈!」

  柳白幾個人和魏雲洲的反應則是截然相反,笑的無比開心。

  方才懸著的心頭巨石,也是終於落地了。

  肩頭上的金鱗蠱,當然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不過,它卻出奇的沉默了。

  目光閃爍,遲疑不定。

  回憶著之前陳望施展不滅真經的那種模樣,金鱗蠱似乎回憶起了什麼……

  怕了怕身上的塵土,陳望冷笑看向魏雲洲。

  「老狗,如何?」

  「一切塵埃落定了。」

  說著,陳望走向了魏雲洲。

  看著陳望向自己走來,魏雲洲頓時驚恐無比。

  「小雜種,你……你不要過來!」

  然而,他這才突然想起,火炮還在,還可以繼續開炮。

  雖然一炮打不死這傢伙,可如果兩炮三炮呢?

  他就不信了,這小子難道真的是銅皮鐵骨不成。

  呼。

  想到這裡,魏雲洲手忙腳亂,拼命催使幾個心腹繼續點火開炮。

  然而,陳望又怎麼會讓魏雲洲發出第二炮?

  方才魏雲洲之所以能用火炮命中陳望,主要是打了一個淬不及防。

  再加上,陳望也想藉此機會試試自己的肉身極限在哪裡。

  如今答案既然已經出來了,陳望當然不會讓魏雲洲繼續占據主動進攻。

  魏雲洲點火的速度快,可陳望的動作卻更快。

  嗖!

  他取出一枚七星梅花針,運力於手掌之間,刷的一下飛出。

  梅花針化作一道銀色的月光,破開空氣的阻礙,精準無比的刺進魏雲洲的脖子,深深沒入其中。

  「啊……」

  一蓬血花綻開。

  魏雲洲疼得慘叫哀嚎,整個人連連倒退。

  方才他用嘴巴代替雙手點火,此時被陳望用銀針命中脖子處關鍵穴位。

  連嘴巴都疼的張不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陳望沒有直接殺了魏雲洲,就是要留給柳白來親手報仇。

  「柳叔。」

  陳望的聲音響起,柳白當然知道他的意思。

  他們二人間,早已經有了極深的默契。

  柳白走過來,看著倒在地上痛苦無比的魏雲洲,心頭的殺氣早已經爆發。

  魏雲洲被七星梅花針命中脖子上的死穴,根本開不了口。

  全身也是被銀針給控死,一點兒力氣都使不出來。

  看著柳白這副殺氣騰騰的樣子,魏雲洲神色無比驚恐,拼命搖頭。

  他掙扎著,試圖站起來逃跑。

  但沒有了雙臂做支撐,又不能使用內勁,根本爬不起來。

  於是,只能不斷挪動著兩條大腿,在布滿血腥的沙土地里,拼命的一點點往後躲。

  兩條腿過度用力,褲子都被磨破,腿上也被硌出來好多血印,身下一團團血跡。

  越是看到魏雲洲這副悽慘的樣子,柳白內心就越痛快。

  他不光是要親手殺死魏雲洲,還要讓這老東西在恐懼之中死去。

  呼。

  柳白蹲下身子,將魏雲洲的脖子一把掐住。

  「……」

  魏雲洲緩緩搖頭,一張滄桑狼狽的老臉,竟是老淚縱橫。

  身為離宮分舵的舵主,稱霸雁盪地界的大人物,在臨死前居然哭了。

  只不過。

  他哭,絕不是因為懺悔自己曾經做下的罪惡。

  而是明白,自己要死了!

  雖然已經一把年紀,但魏雲洲實在不想就這麼死了。

  他野心勃勃。

  當年之所以出手殺柳白等人,刻意隱瞞雁盪劍閣古遺蹟的存在,就是想要藉助於它,尋找到踏入武道絕巔之路的法子。

  哪怕找不到破境之法。

  他好歹也是離宮分舵的舵主。

  不久後一旦踏入化勁,便能在九玄鏡中達到更高的位置。

  大好的光明前途等著自己,怎麼能這麼窩囊的死去呢?

  如果魏雲洲此刻能開口說話,一定會拼命的向柳白求饒。

  什麼仇怨,什麼尊嚴,哪有小命重要?

  柳白無比了解魏雲洲的為人,當然知道他此刻心中在想些什麼。

  「魏雲洲,你知道嗎?」

  柳白的聲音出奇的冷靜,不急不慢的說著。

  「這些年來,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

  「每天夜裡,我都會做著同一個噩夢……」

  「那些曾經生死患難的兄弟,被你冤枉害死,而我則是被你挑斷經脈,成了一個廢人。」

  「你這張臉,無數次的出現在我的夢裡,我不知被你的樣子驚醒過多少次。」

  「本來我早就想自盡了斷,可一想到那些老兄弟,我硬生生的撐著活到了如今。」

  陳望聽著柳白自言自語,講述著這些年來憋在心裡的冤屈和憤恨。

  他也能理解,柳白這些年來到底有多苦。

  生,不能生,經脈盡斷,終生復仇無望。

  死,卻又不能死。

  若是他死了,還有誰可以向魏雲洲討回公道。

  在不人不鬼的內心痛苦煎熬下,柳白像是留在陽世的惡鬼,一天天渾渾噩噩的度日。

  好在終於遇到了陳望,命運之神眷顧了柳白。

  今天,他終於能親手討回當年的公道。

  也是對那些死去已久的兄弟們,有了一個交待。

  聽著柳白字字落下,魏雲洲眼睛漸漸瞪圓,內心恐懼到了極點。

  他當然感受得到柳白這平靜的語氣下,藏著無比強者的殺心和恨意。

  也能猜到,今天自己一定會死的很慘。

  可惜,命穴被陳望用七星梅花針定住,想自爆都不可能。

  一番話說完之後,柳白再也承受不住心中滔天的恨意。

  右手緩緩用力,死死地掐緊魏雲洲的脖子!

  「唔唔……」

  魏雲洲快要窒息了,憋的滿臉通紅,發出無意識的叫喚。

  就在快要窒息而亡時,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大腿傳來!

  柳白另一隻手揮刀,將魏雲洲的一條腿砍斷。

  「這一刀,是替宋老七砍的!」

  說著,又再次揮刀,將魏雲洲另一條腿砍斷。

  「這一切,是替朱兄弟砍的……」

  夜色下,寂靜的雁盪山頭,慘叫聲遠遠的傳來,響徹山野間。

  魏雲洲本來是不能發出聲音的。

  但這股撕心裂肺的痛苦,竟然讓他衝破了銀針的封鎖,拼命的嚎叫出聲。

  雙手雙腿齊斷,魏雲洲已經成為了一個人彘。

  血,不要命似的瘋狂流出,染紅了一大片地面。

  魏雲洲開始還能叫的出來,但隨著大量流血,意識漸漸昏迷,身子也是冷的發抖。

  噗……

  柳白又接連揮舞了好幾刀,分別是替幾位老兄弟報仇了。

  最後,趁著魏雲洲還沒有徹底昏死過去。

  柳白高高舉起手掌,向著魏雲洲的天靈蓋,重重砸落。

  「這一掌,是給我自己一個交代!」

  咔擦!

  手掌落下,魏雲洲的腦袋當面炸開。

  如同一個破裂的西瓜,紅的白的撒了滿地。

  至此,大仇終於得報。

  柳白蹲在地上,遲遲沒有起身。

  忽然,他輕輕的抽泣了起來,雙肩不斷發出顫抖。

  陳望沒有去打擾他,只是靜靜的看著。

  一個人在忍受了這麼多年的仇恨之後,終於報了大仇,內心怕是暫時無法平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

  柳白才恢復了幾分,站起身。

  「阿望,我真不知該如何謝你!」

  柳白認真說著,眼中滿是深深的感激。

  今日能夠復仇魏雲洲,徹底得到心靈的解脫,全是陳望的功勞。

  只要陳望一句話,柳白願意將這條命雙手奉上。

  前半生的柳白已經死了,現在他的命,已經是屬於陳望的了。

  「柳叔,我們之間還談感謝?」

  陳望搖了搖頭,笑容平靜,清澈無比。

  柳白一下愣住。

  隨即低下頭,苦笑出聲。

  「阿望,你說得對,我們之間不用言謝。」

  「但日後,只要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拼了這條命也絕不給你壞事兒!」

  這時,旁邊的張勝走到面前,謹慎的道。

  「陳先生,之前我們逃避魏雲洲追殺時,好像看到了離宮分舵的老巢所在。」

  「是麼,帶我去看看。」

  此刻大仇以報,離宮分舵的中堅力量差不多全部死光。

  只有散兵游勇三兩隻,早已經逃的不見蹤影,根本不是威脅。

  張勝無意間發生了離宮分舵的本部。

  那可是魏雲洲那老狗經營了幾十年的老巢。

  說不定藏了無數重寶!

  不僅是他。

  一旁的寧長庭幾人,明顯是也想到了這一點。

  目光里精芒浮動。

  透著一抹無比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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