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三眼蠱蟲、重煉命魂
2024-09-09 14:24:22
作者: 騎鯨向海
然而。
僅僅過去幾分鐘不到。
淺淺眼中的迷茫之色便漸漸消失。
轉而變得清澈明亮。
抬起頭,一臉自信的道。
「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我已經全部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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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全部學會?」
「真的假的?」
聽到這話。
一時間,不光是金鱗蠱,就連陳望和柳白二人也覺得匪夷所思。
要知道,那可是蠱門的頂級控蠱法決。
資質一般的尋常人不聽個上十遍,根本難以領會其中的皮毛。
就算是萬里無一的天才。
至少也要聽個兩三遍,也只能堪堪入門。
可現在……
淺淺僅僅只是聽了一遍,居然將這口訣中的真諦全部領會了?
見過變態的,還沒見過這麼變態的。
陳望都有些懷疑,淺淺是真的如她所說,學會了法訣嗎?
金鱗蠱眼中也是露出質疑之色。
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撇嘴道。
「小丫頭,可別好面子啊,學不會就學不會,這又不丟人。」
「你老實跟我說,到底掌握了幾成?」
「十成!」
「真的,我從來不騙人!」
淺淺瞪著大眼睛,一臉認真的保證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本大人就來試探你一番。」
「有沒有說謊,一試便知。」
「小丫頭,你現在立刻施展法訣,試著召喚蠱蟲。」
它比誰都清楚這門功法的難度。
除非是它這等天生靈物。
但淺淺沒有任何遮掩,落落大方的施展出了剛才學會的法訣。
這門控蠱之法,在野外可以直接召喚出蠱蟲。
這也是高級別控蠱之法,所獨有的特殊能力。
能否召喚出蠱蟲。
就看淺淺對於這門法訣的領悟程度有多麼深刻了。
只聽見淺淺念出法訣之後。
沒過多久,夜色下的山嶺中便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來了!
陳望心中一動。
下意識望向四周。
那動靜分明就是蟲孑爬過地面發出。
「真成了?」
能夠成功召喚出蠱蟲,就說明她真的領悟出了這套控蠱之法的真諦。
金鱗蠱也是難掩驚訝。
張著嘴巴,滿臉的難以置信。
它活了這麼久,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像淺淺如此天賦變態之人。
僅僅聽一遍,就能夠將高級控蠱之法徹底掌握。
這樣的誇張天賦,可以說,秒殺南疆四大蠱門所有人都不為過。
甚至那些四大蠱門中的老怪物。
比起淺淺來說,天賦也要遠遠不如。
刷——
很快,那頭蠱蟲便現出了真身。
那是一隻拳頭大小的蟲子。
形似蟑螂,背後長著幾對翅膀。
蟲子通體烏黑色,周身還有一些神秘花紋若隱若現。
最驚人的是。
它那三角形的腦袋上面竟然長出了三隻眼睛。
看到這隻蠱蟲,陳望頓時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隻蟲子的氣息,與金鱗蠱有幾分相似。
不過他知道,這應該是一種錯覺。
金鱗蠱畢竟是蠱神分身。
隨便一頭來自野外的蠱蟲,怎麼可能會與蠱神有關係呢?
與錯愕萬分的幾人不同。
淺淺則是喜出望外,將蠱蟲喚到跟前,任由它沿著手指爬到自己肩膀上,目光里滿是驚喜。
「哇,是三眼蠱蟲?」
「我娘曾經說過,這三眼蠱蟲數量非常稀少,是一種天生的蠱蟲,根本不用怎麼培育,就能與自己的本命之魂相結合。」
「我娘還說了,只有天賦絕頂之人才擁有一定的機率,可以遇見三眼蠱蟲呢!」
要知道。
幾乎任何蠱蟲都需要用蠱之人慢慢溫養培育。
漸漸與自身融合,達到人蠱合一的境界。
所以才叫本命蠱。
而這三眼蠱蟲則是不同。
三眼蠱蟲又被譽為天生之蠱。
乃是生活在山川大澤間的一種獨特蠱蟲。
這種蟲子,天生便能與人的命魂相親近,只要稍微訓練一下,便是一隻絕佳的蠱蟲。
而且……
還有一點。
三眼蠱蟲的上限極高,據說可以達到蠱王級別!
像這樣的蠱蟲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靈性十足!
若非天賦絕頂之人,蠱蟲也根本不會主動現身。
如今她能得到三眼蠱蟲的認可。
就足以說明淺淺的天賦達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了。
「這小丫頭竟然召喚出了三眼蠱蟲,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金鱗蠱此時咂巴著嘴。
就是它,也不得不承認,之前的確小看了淺淺這小丫頭片子。
「小丫頭,既然如此,那本大人索性幫忙幫到底,再送你一樣東西。」
金鱗蠱忽然想到了什麼,神秘的說道。
聞言。
陳望也不禁瞥了它一眼。
既然金鱗蠱都這麼說了,那麼出手,絕對是大手筆。
不然的話,也對不住它的身份。
就是……不知道金鱗蠱想要送淺淺什麼東西?
「蠱蟲給我!」
金鱗蠱伸手一招。
剎那間,一股無形之力,直接卷著三眼蠱蟲飛起,落入它身前半空。
毫無徵兆。
三眼蠱蟲甚至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餵……臭蟲,你幹什麼?」
淺淺正欣賞著三眼蠱蟲,見到金鱗蠱動手,頓時嚇了一跳。
生怕又會變成它的盤中餐。
「噓,淺淺,安靜。」
陳望明顯看出了什麼。
衝著淺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安撫道。
「可是,陳大哥……」
淺淺還是有些不安。
主要是那隻臭蟲有前例在先。
不過,出於對陳望的信任,她還是壓下了不滿。
安靜的等待著。
此刻。
那頭三眼蠱蟲似乎也察覺到了兇險。
尤其是金鱗蠱身上那股無形的氣機。
更是讓它感受到了一股血脈深處的壓制。
眼神里滿是驚惶不安,渾身顫動。
不過。
對此。
金鱗蠱只是仿若未見。
甚至不見任何動靜。
一道道金色線條猶如光影憑空而現。
將身前那隻三眼蠱蟲給重重纏繞裹住。
漸漸的,三眼蠱蟲,已經完全變成一隻金色球體,如同在空中結出了一隻金繭!
只是……
奇怪的是。
隨著時間推移,金繭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虛化。
其中,甚至在慢慢浮現出一些暗金色的光點。
在夜空之中浮動,猶如螢火蟲一般。
「這是?」
柳白看得一頭霧水。
但這會他根本不敢去打擾金鱗蠱。
只能將目光投向一旁,希冀陳望能給他解惑。
可惜……
此刻的陳望,目光閃爍,一雙眼睛盯著半空中那隻金繭,明顯陷入了沉思。
咔嚓!
夜幕下光影浮動。
忽然間。
那道金色球體上,一道裂縫浮現。
隨即,裂縫猶如蛛網般,朝著四周迅速延伸瀰漫。
不到片刻。
金繭碎片一塊塊掉落。
只剩下一頭新的三眼蠱蟲,出現在眾人面前!
只見它,渾身烏金,與之前的幽暗截然不同。
尤其是眉心處第三隻眼睛。
更是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神韻。
背後幾對羽翼也變得更加的薄而透明,羽翼之上,一絲絲神秘的紋路幾乎已經蔓延到了全身。
整個三眼蠱蟲看上去,變化實在太過驚人!
無論氣勢、形態,甚至血脈之力。
都呈現出大幅度的提升。
如果說之前的三眼蠱蟲,只是所有蠱蟲之中,上限極高的一種。
那麼現在的三眼蠱蟲,其上限已經不可預知了。
「小丫頭,本大人幫你重新祭煉了一下這頭蠱蟲的命魂。」
「從現在開始,它便獨屬於你了。」
「而且,它的上限已經遠遠超過蠱王境界,只要你好好的培養,說不定甚至能達到金字輩。」
「金字輩?」
陳望眼神一凜。
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金字輩的蠱蟲。
放在南疆十萬大山之中,那可是最頂級的存在。
若是讓淺淺真的養成了一隻金字輩的超級蠱王,怕是要轟動整個蠱門。
「真的?有這麼厲害?」
淺淺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
金鱗蠱負手而立,絕世高人的形象被它扮演的淋漓盡致。
「淺淺,還不快謝謝大人?」
一旁的陳望此刻已經回過神來,忍不住低聲提醒了一句。
這丫頭純真無邪。
怕是還不清楚金字輩蠱蟲的恐懼。
天底下,也只有蠱神,才能夠揮手間便能提升蠱蟲血脈了。
「啊……那謝謝你,臭……不是,金鱗蠱大人!」
「這個情,本姑娘記下了!」
一聽陳大哥的意思。
淺淺這才反應過來。
差點說漏嘴的她,還不忘偷偷扮了個鬼臉。
金鱗蠱則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也就是這丫頭年紀小。
要不,它哪裡會出手幫忙。
這時已經到下半夜了,陳望提議抓緊時間休息。
畢竟明早還要趕路前往雁盪地界。
幾人點點頭。
離開後山,回到草廬。
不過。
剛到山下。
遠遠的就看到,寧長庭正在草廬前的空地上打完了一套拳法。
呼……
寧長庭收拳,渾身大汗淋漓,周身氣息宛若熔爐。
自從海東香堂一戰後。
他便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自身實力強大,何等之重要。
畢竟。
不可能每一次都會有陳先生及時出手相助,好運也不會始終伴隨自己。
只有自身實力過硬,那才是王道!
雖然而今已經復仇成功。
梁侯父子二人盡死!
報了二十年前那段血海深仇。
但接下來,讓家族復興走向輝煌,才是寧長庭應該做的事情。
他深知自己肩上的重任,所以一刻也不得鬆懈。
「寧公子……夜深了,小心著涼。」
這時。
呂雁從草廬中走出,手裡拿著一件外套主動給寧長庭披上。
寧長庭渾身一顫。
空氣里仿佛都多了幾分曖昧的氣氛。
他妻子早去。
這些年裡當爹又當媽,好不容易把寧柔拉扯長大。
加上家族大仇未報。
他也沒有心思續弦。
這事就這麼一直耽擱了下來。
「呂小姐,多謝你。」
伸手接過,卻不小心碰到了呂雁冰涼的手掌。
寧長庭心中不禁浮現出一絲奇怪的感覺。
之前,呂雁被困於寧家。
他對這個女人從沒有過任何異性間的感覺。
可同時被抓入大獄,接受嚴刑拷打,經歷了一番患難與共。
彼此之間,竟然多出了一絲莫名的情愫……
正在兩人之間的氣氛陷入尷尬時。
一陣腳步聲打破了沉寂。
「陳先生。」
見到來人
寧長庭趕緊打了聲招呼。
同時,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呂雁也是主動上前迎接。
只是眼神有意無意的看了下寧長庭的身影,透著些許的幽怨。
「這麼晚了,寧叔還在練功。」
陳望淡淡一笑。
仿佛完全沒察覺到兩人之間的異樣。
之前從寧柔那,他也了解過一些寧長庭的事。
要是兩人有意。
他自然不會介意推波助瀾。
「啊……隨便練練。」
寧長庭訕訕一笑。
「先休息吧,明日一早還要趕路。」
「嗯……」
一夜無話。
第二天。
一早。
天色才剛剛擦亮。
陳望一行人便告別淺淺,繼續趕路。
淺淺留下等他們的好消息。
按照約定,到時候返回中海時,也會帶著她一起回去。
到了中午時分。
一行總共六人,便進入了雁盪山地界。
站在山下。
遠遠便能感覺到一股凝重而肅殺的氣息。
仿佛無形的陰影,籠罩在了整座山間。
甚至山腳下,各個村鎮,也都被極大的壓迫感所覆蓋。
離宮分舵全員盡出,將附近所有山頭與街鎮全部封鎖。
只要發現了可疑之人,魏雲洲將會第一時間知曉。
那處雁盪劍閣的古遺蹟,本來是魏雲洲留給自己的。
卻沒有想到,被個外人給捷足先登了!
加上足足數月。
兩人身份來歷,一點消息都沒查到。
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樣。
勃然大怒下的魏雲洲,為此一連殺了好幾人泄恨。
要知道,那幾個都是跟隨了多年的親信。
一時間。
整個分舵上下人心惶惶。
雖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魏長老大怒。
誰又會在這種時候去觸他的霉頭?
在魏雲洲嚴令之下。
分舵中人封鎖了整片雁盪山。
連一隻蒼蠅也不要想輕易飛進去。
離宮分舵乃是九玄鏡中一處大型的分舵,設有副舵,長老會,以及執法堂。
魏雲洲這些年來將離宮分舵打理的鐵板一塊。
擁有絕對獨一無二的話語權。
不像海東香堂,雖然明面上是梁侯父子做主。
可實際上,大長老楚滄海卻在暗中掌握一切。
魏雲洲就是離宮分舵的土皇帝。
也是這片雁盪山的主人。
在這雁盪山範圍,他要抓的人,沒有人可以逃脫。
可偏偏有人做到了!
不久之前,陳望和柳白二人就在重重封鎖下從容突破離去。
這無異於是當眾狠狠扇了魏雲洲幾巴掌。
而事後知曉此事的他。
也因此震怒不已。
幾乎調動了舵中所有人手。
如雨般撒了出去。
從那時起,雁盪山這裡的守衛便比之前嚴密了十倍不止,且從沒有放鬆過。
要知道。
無論是巨闕劍還是盪魔十三劍。
都可以說是劍閣最重要的傳承!
卻被人當著他的面取走。
何等囂張!
不過。
擔心此事會徹底壓不住的他。
在封鎖了整座雁盪山地界後。
魏雲洲便再度一頭扎進了遺蹟中,不分晝夜的搜尋。
大有掘地三尺的架勢。
因為他覺得,像雁盪劍閣這樣的上古大宗遺蹟。
肯定還有沒被人發現的寶貝。
只是……
這一找。
便是數月。
此時。
陳望一行人出現在山腳下。
沒走多遠,便遠遠看到有一隊守衛巡視而過。
四周是空曠的視野,只有一條山間小路向下延伸而出。
目測之下。
最多半分鐘,雙方就會相遇!
「陳先生,前面有人,要不要我去將他們引開?」
張勝主動站出來。
打算去引走這些離宮分舵的守衛。
他和謝凱文是此次寧家派出的五名暗衛統領中,僅剩的兩人。
他擅長一手藏匿以及跟蹤之術,而謝凱文一手易容術更是出神入化。
二人皆有所長。
在這等關鍵場合,都能起到極大的作用。
之前在元山鎮。
便是張勝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打聽到了海東香堂總部莊園的位置所在。
後來,又將莊園中的大部分守衛給調虎離山。
此刻,張勝知道該自己出動出手的時候到了。
然後未曾料到的是。
陳望卻只是搖了搖頭。
「不用,我們直接過去就行了。」
什麼?!
直接過去?
張勝還在訝然。
然而領頭的陳望竟然真的就那麼邁步向前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張勝滿頭霧水。
不要說他,就連柳白等人也是疑惑不解。
這座山頭到處是離宮分舵的人,貿然打草驚蛇,引來大批守衛,豈不是讓他們置身兇險之中。
而且以陳望的性格。
向來都是穩妥行事,萬萬不會如此孟浪才是。
可他為什麼……
「阿望!」
柳白眉頭微皺,迅速追了上去。
無論如何。
縱然此行有死無生。
他也會堅決選擇與陳望一起死戰到底。
絕不可能躲在後面,看著陳望一個人冒險。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屬於他和魏雲洲之間的恩怨。
所以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陳望,獨自以身犯險?
其餘四人見狀,也是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立刻跟了過去。
經歷海東香堂一戰之後。
他們已然成為了生死相交。
何況出於對陳望的絕對信任以及崇拜。
就算是讓他們此刻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會眨一下眼。
陳望走向了前方幾名臉色陰沉的守衛。
同時,暗中施展分神術,將周圍數百米之內一切洞察的清清楚楚。
這片山頭,除了眼前幾名守衛,再也沒有他人。
其他的守衛,估計是暫時去別處巡邏了。
「什麼人,站住。」
發現陳望後,幾名守衛頓時冷著臉,主動圍了上來。
陳望看著這些守衛,不屑一笑。
「我就是你們舵主要找的人,叫他過來見我。」
嘩!
這話一出,身後柳白幾人可是萬萬沒有想到。
陳望為何主動暴露身份?
這樣一來,豈不是會將所有人都給引過來。
但眾人都猜不到此刻陳望心中的真實想法。
不過有一點。
他這麼做,絕不會是表面看上去那般魯莽,而是經過深思熟慮下的結果。
事實也是如此。
其一,到此為止,他都沒有發現魏雲洲的氣息。
這一路而來,陳望多次施展分神術,都未曾感覺到他的存在。
與其如此被動。
還不如主動現身,吸引魏雲洲過來。
至於第二點。
陳望內心篤定萬分。
因為雁盪劍閣遺蹟的事情,魏雲洲對自己和柳白絕對是恨之入骨。
得知自己二人到來,魏雲洲定會按耐不住立刻跳出來。
只要見了面。
陳望就有機會,直接在萬人之中取了魏雲洲的人頭。
這樣做雖然會置自己於險境。
但絕對是最快解決問題的方法。
總好過於在這裡如無頭蒼蠅亂竄。
被對方守衛發覺,然後陷入重重包圍。
其三。
這麼做。
陳望其實也有一點自己的私心在。
他已經踏上了劍修之路,修的可不止是手中劍。
還有心頭的一股無敵信念。
不經歷生死。
誰敢稱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