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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親斬大敵、假面鬼文!

2024-09-09 14:24:09 作者: 騎鯨向海

  「蟾兒!!」

  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慘死跟前。

  梁侯痛得心都碎了,渾身悲痛的止不斷顫抖,眼角流下一行血淚!

  白髮人送黑髮人,世間痛苦莫過於此了。

  何況,他梁家就只有這一根獨苗。

  梁蟾一死。

  等於梁家香火也就此斷絕!

  可惜……

  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半跪在地上,一步步朝前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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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臂被斷的他,只能用額頭輕輕晃動著兒子。

  希冀著他只是睡了過去。

  只是。

  梁蟾身子都慢慢變得冰冷。

  氣息更是全無。

  「哈哈哈!」

  看到梁侯痛入骨髓般的模樣,寧長庭卻是痛快無比的大笑起來。

  一掃胸中鬱氣。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讓梁侯知道因果報應。

  更是讓他親自體下,他寧家眾人這二十年裡所遭受的無助和痛楚。

  否則。

  也不至於先殺梁蟾,再殺梁侯!

  「梁侯,你這個老雜種也有今天嗎?」

  「親眼看著自己兒子慘死跟前,而自己卻無能為力,這種滋味還不錯吧?」

  寧長庭恨恨的咬著牙齒,狀若癲狂。

  陳望、柳白等人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頭唏噓不已。

  他們可以想像得到,寧家眾人堆積在心中的仇恨,達到了何等深刻的地步。

  簡簡單單的報仇,甚至都不足以洗刷心頭的恥辱了。

  寧家死去的先輩們早已化作冤魂,二十年來無時無刻不在訴說著滔天的怨氣。

  他們在地下受盡冤屈。

  梁侯和梁蟾父子二人卻逍遙法外。

  在元山當著土皇帝,錦衣玉食、欺男霸女。

  但是……

  正義終將會到來。

  只不過這一天,寧家人實在等得太久了。

  可惜,父親、七叔祖,還有寧家諸人,卻沒能看到這一幕。

  陳望心中也是浮現出許多感慨,一時間五味雜陳。

  從認識寧河圖的第一天起。

  老爺子眉心間,就始終愁容難消。

  身子骨也總是佝僂著。

  仿佛背負了太多的痛苦和折磨!

  「老夫就算是下地獄成了惡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寧家人!」

  「縱然身在無間煉獄,老夫也會日日夜夜詛咒你們寧家的人早點去死!」

  梁侯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

  無能狂怒下,披頭散髮,歇斯底里的發出一陣陣嘶吼。

  啪!

  寧長庭抬手。

  一個巴掌狠狠甩在了梁侯臉上。

  梁侯被他打得眼冒金星,左臉迅速腫脹,幾顆牙齒混著血水吐出,滾落在地上。

  他聲音已經含糊不清,但一雙眼睛仍然惡毒無比的盯著寧長庭。

  「嘿嘿!小雜種,當年老子殺你們寧家人的時候,那叫一個痛快!」

  「唯一可惜,老子光顧著殺人,忘了帶走幾個女人!」

  「嘖嘖,寧家的妞可真是水靈啊,要是被壓在身子底下,那種滋味怕是做鬼都忘不掉吧……」

  梁侯臉色猙獰。

  狂笑不止。

  「梁侯,你這個老雜種給我死!」

  聽著這番污言穢語。

  寧長庭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滔天的殺氣。

  一聲怒喝,仿若野獸發出怒吼。

  五指緊握,眉心都在顫動。

  旋即,一拳朝著梁侯的太陽穴,重重砸下。

  蓬!

  一道悶哼聲響起。

  梁侯臉上的狂笑一下僵住。

  猩紅的血從他眼睛、鼻子以及口中不斷湧出。

  整個人轟然倒地。

  只是雙眼仍舊睜得老大。

  一張臉上滿是不甘。

  他哪能甘心?

  梁侯本以為運籌帷幄。

  寧家上下,包括寧河圖那老東西,在他眼裡都和螻蟻無異。

  如今……

  父子二人,卻死在了這些螻蟻手中。

  還有,海東香堂,元山地界。

  二十年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

  如今化作一片廢墟,在熊熊大火中燒成灰燼,再不復存在。

  感受著梁侯氣息散盡。

  一旁的柳白和呂雁都是下意識暗暗鬆了口氣。

  尤其是後者。

  她在堂口多年。

  受盡壓迫和折磨。

  比誰都希望這對惡魔父子能夠早些死去。

  如今,自己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呼——

  接連斬殺梁侯和梁蟾父子。

  終於大仇得報的寧長庭,怔怔的站在原地,一時間心中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他的眼神,也是變得無比的空洞迷茫。

  懸在頭頂上二十年。

  隨時都會落下的劍終於被弄走。

  這些年裡,他連睡覺都不安穩。

  擔驚受怕。

  就怕梁侯捲土重來,將寧家多年的布置再度打落塵埃。

  如今,緊繃的心弦驟然放鬆。

  他好像一下失去了目標。

  「哈哈哈……」

  忽然間。

  寧長庭瘋癲似般的仰頭大笑起來。

  「寧家的先輩們,你們看到了嗎?」

  「我,寧長庭,第二十七代嫡長子,今天,親手替你們報仇了,你們泉下若是有靈,可以徹底安息了!」

  說著。

  寧長庭嚎啕大哭。

  面向東邊。

  天穹被黑霧籠罩。

  那裡是寧家所在。

  嘭的一下重重跪倒在地,連磕了數個響頭,整個人長跪不起。

  「這……」

  看他如此模樣。

  柳白有些於心不忍,壓低聲音道。

  「阿望,要不要?」

  陳望卻是搖了搖頭。

  寧家人苦苦隱忍了二十年。

  滅門大禍、血海深仇。

  如今一朝得報。

  他很清楚寧長庭眼下的狀態。

  憋在心裡這麼久的冤屈與仇恨,有朝一日徹底得以發泄,的確是需要好好緩一緩。

  「那些老狗怎麼處理?」

  柳白點點頭。

  隨即目光看向四周那些身影。

  之前降龍伏虎陣被破。

  負責各自門戶的眾長老身受重傷,之後又被大長老自爆的余勁波及。

  雖然看似沒有動靜。

  死了大半。

  但柳白也怕會有漏網之魚。

  「放心,在我眼皮子底下,想渾水摸魚,裝死糊弄,簡直就是……嗯?」

  陳望搖頭一笑。

  但一番話還沒說完。

  他眉頭忽然一下擰起。

  隱隱察覺到了有些不對。

  修煉了分神術之後。

  他對於周圍環境中的變化,有著堪稱驚人的敏銳感。

  而方才……

  他神念掃過那些屍體時。

  驚鴻一瞥間。

  似乎有一道目光,在暗中窺視自己!

  海東香堂之中,大長老和梁侯父子已死,其他的長老也是傷的傷,殘的殘。

  還有什麼人有這樣的實力,敢窺探自己?

  只是冥冥中的那種直覺。

  非但沒有消失。

  反而越發強烈。

  下意識抬眸,朝著遠處掃去。

  只是……

  今夜月隱星稀,黑霧重重,視線受到阻擋,根本看不真切。

  但陳望心裡卻是無比肯定。

  那地方絕對有一雙眼睛,正在默默注視這邊……

  「什麼情況?」

  見此異樣。

  柳白心神也是緊繃起來。

  暗暗弓身,低聲問道。

  「柳叔,小心。」

  但陳望卻連頭都沒回,只是無聲的提醒了一句。

  柳白心頭一跳。

  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雖然他順著陳望所看的方向掃了半天。

  連個鬼影都沒見到。

  但既然陳望這麼說了,那就一定不會錯。

  他沒看到的是。

  足足百米以外。

  海東香堂最外圍。

  夜色下,一個老者負手站在圍牆上。

  穿著一件血紅色袍子。

  幾乎從頭到腳,全部遮住。

  一頭灰白色的長髮,垂落肩頭。

  瘦削的面龐,凝練的五官,絲毫看不出任何老態之相。

  尤其是一雙眸子。

  猶如鷹隼一般。

  散發著銳利的光芒,遠遠鎖定了陳望!

  要是陳望站在眼前的話。

  絕對會一眼就認出來。

  血袍老者正是司徒玄德的師傅。

  當日。

  大漠之中,司徒玄德死時。

  他就曾藉助秘術,通過弟子眉心巫心竅,幻化出一道假身。

  試圖以言語鎮住陳望。

  無非就是不得擅殺司徒玄德。

  不然絕不會放過他。

  而且不僅是黑巫門如此,甚至巫門四大派都會派人。

  至死方休!

  可惜。

  陳望又怎麼會被區區幾句廢話嚇住。

  不但當著他的面,直接殺了司徒玄德。

  甚至反手一揮。

  將他的假身也打的煙消雲散!

  陳望不知道的是。

  老者乃是黑巫部落中的老巫師。

  輩分極高。

  一生雖然收了無數弟子,卻沒有幾個成才的。

  沒成想,年邁之時,卻無意間看到了司徒玄德這樣一塊璞玉。

  大喜之下的他。

  不惜耗費了無數的精力,將司徒玄德從部落中帶著。

  在司徒玄德幼年之時。

  老者便將其扔入深山之中,任由其自生自滅。

  如果連這道考驗都承受不住。

  就是死了,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身為黑巫傳人,就是要在最為惡劣的環境下生存。

  好在。

  司徒玄德還算爭氣。

  雖然歷經艱險,但好歹還是獨自一人強撐了下來。

  而且,從那過後。

  司徒玄德在御獸方面的天賦就像是打開了閘門一樣。

  一發不可收拾。

  讓他都為之震驚!

  他甚至覺得,只要司徒玄德不中途夭折。

  要不了幾年,在黑巫術的成就上肯定會超過自己!

  將來也可以將衣缽,放心交給他了。

  司徒玄德也確實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短短數年。

  便成了黑巫門中最為耀眼的存在。

  天資超然。

  比他年輕時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多少次,他都以為黑巫門撥開雲霧得見青天了。

  這就是巫神送給他最好的禮物。

  可是……

  他萬萬沒有想到。

  他眼中的寶貝徒弟,竟然莫名奇妙死在了一個武者手上!

  尤其他不惜動用分身。

  依舊沒能阻止。

  老者心中的恨意比海還深。

  恨不得將陳望生吞活剝。

  不過他一生的本事,都在於驅獸之道。

  好不容易連夜趕到此處。

  躲在暗夜下的他,卻親眼見到陳望以一己之力。

  滅掉了海東香堂。

  尤其是最後時刻。

  他身上浮現出的先天真炁。

  更是讓他心驚不已。

  道門真炁,本就最是克制巫門之氣。

  何況,那小子接連橫掃,此刻正是銳氣難當之勢。

  眼下絕不是動手的時機。

  這裡也不是久留之地。

  只不過,就算走,他也要將陳望的氣息給死死記住!

  他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此行回去。

  無論如何,也要請動其他三門。

  他在巫門中地位崇高,輩分驚人。

  而僅僅是巫門,又有諸多流派之分。

  驅獸只是其中之一。

  除了黑巫術流派,還有白巫術、攝魂術、詛咒術。

  他們三大派也不是吃素的!

  無數年來。

  巫門四大派雖然分道揚鑣,但只要有共同的敵人,往往都會選擇團結面對。

  所以只要他屈尊紆貴。

  放下顏面。

  親自相求。

  有的是辦法可以讓那個姓陳的小子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可是……

  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謹慎小心。

  拼命收斂自己的氣息。

  但仇人當面,還是沒忍住釋放了一點殺機。

  但就是那麼一絲。

  竟然就被那小子瞬間察覺。

  「還敢躲在那裡,給我滾出來!」

  陳望目光如刀。

  仿佛能夠看穿黑暗。

  一聲冷哼。

  並指如劍,剎那間,一道內勁透體而出,化為無形的氣浪,凌空而去!

  轟隆!

  厚重的院牆,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瞬間被炸開一道窟窿。

  躲在後邊的老者嚇了一跳。

  立刻收斂氣息,利用身上血袍的遮掩,遁入夜色。

  然後施展輕身術。

  毫不猶豫的瘋狂離去。

  只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等到陳望追來之時。

  除了院牆上的洞口。

  哪還有他的影子。

  不過那股熟悉的氣息,卻是瞞不過陳望的感知。

  「阿望,怎麼樣了?」

  柳白、寧長庭、呂雁三人聞聲,也是迅速追了過來。

  陳望眉頭緊皺,搖了搖頭,略顯無奈的道。

  「已經走遠了。」

  「不過可以確認的是,方才就是他在暗中窺探。」

  「而且……」

  陳望伸手揮了揮。

  「我聞到了一絲巫門的氣息!」

  巫門?

  柳白一聽,臉色也是難看起來。

  作為九玄鏡中人。

  行走天下各處,奇聞異事聽得極多。

  關於巫門,或許其他人不了解,但他卻是略有耳聞。

  這個門派神秘莫測。

  其手段更是古怪邪異,光怪陸離,層出不窮。

  最關鍵的是。

  那幫人全是瘋子。

  沒有幾個人願意招惹他們。

  而且。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

  當日那個司徒玄德身死,他是親眼所見。

  也不知道方才那人。

  和司徒玄德有沒有關聯?

  「看來,不僅海東香堂和巫門有所勾結,整個葛家門,甚至八大江湖,怕是和巫門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陳望緩緩說著。

  就是他。

  也有些莫名其妙。

  區區一個海東香堂。

  竟然就如此錯綜複雜,盤根錯節。

  「陳先生,柳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我寧家的事情,讓你們纏上了這麼大的麻煩。」

  寧長庭面露愧疚。

  他以為,之所以會走到這一步。

  全是因為他寧家。

  要不然,陳先生在中海好好待著,又怎麼會憑空為自己樹下這麼一個強敵。

  寧長庭的愧疚絕對是發自內心肺腑。

  不似作偽。

  然而。

  聽到這話,陳望只是無奈一笑。

  那老東西早就盯上了他。

  只不過縱然是他也沒想到,來的這麼快而已。

  拍了拍寧長庭的肩膀,陳望溫言一笑。

  「寧叔,這事跟你們寧家真沒什麼關係,無需自責。」

  「真的?」

  寧長庭微微遲疑,不敢確認。

  「當然。」

  陳望無奈,寧長庭就是想得太多。

  「好了,先打掃戰場,我……」

  就在這時,陳望眉頭一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心有所感之下,伸手進懷裡小心摸索了下。

  然後。

  他手裡就多了一隻渾身燦金色的蟲蠱。

  赫然就是已經沉睡多日的金鱗蠱。

  此刻的它,竟然已經慢慢甦醒了過來。

  「舒坦!」

  「這一覺睡得真是安逸。」

  金鱗蠱伸著懶腰,長長打了個哈欠。

  一張臉上滿是擬人化的滿意。

  「金鱗蠱大人!」

  柳白見到金鱗蠱甦醒,立即打招呼道。

  寧長庭和呂雁還是頭一次見到它。

  一時間,眼神里滿是驚訝之色。

  面面相覷,有心想問,但又不敢出聲。

  只是細細打量著金鱗蠱,內心嘖嘖稱奇不已!

  一隻蟲子竟然能言能語。

  而且言行舉止幾乎和人一般無二。

  尤其是看陳望此刻神態,這金鱗蠱的地位似乎不低。

  「你這醒的還真是及時……」

  陳望搖頭苦笑。

  金鱗蠱這傢伙吞噬了那隻蠱蟲之後,一路睡到現在才醒。

  但他沉睡的這段時間裡。

  卻是兇險無數。

  也就是他。

  換個人怕是早就撐不住。

  聽出他話里的嫌棄,金鱗蠱撇了撇嘴。

  「怎麼,你這話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你再晚點醒,黃花菜都涼了……」

  說話間。

  簡單將一路發生之事敘述了下。

  聽得金鱗蠱也是一陣意動。

  不過臉上卻沒什麼表露。

  反而沒好氣的攤了攤手。

  「小子,這也算是對你的考驗,哪能事事都依賴本大人。」

  「而且我跟你明說吧,一般的危險,本大人可不會出手,除非……生死之間。」

  「得,你小子也別用那種眼光看著我,這麼做是為了你好!」

  金鱗蠱說著。

  竟然背負雙手,抬頭看天,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樣。

  「你要知道,真正的強者哪一個不是從刀山火海里,歷經千辛萬苦磨礪而出!」

  「所謂梅花香自苦寒來,寶劍鋒從磨礪出,不經歷幾次生死,又怎麼可能練就一身本事,以及一顆無敵之心?」

  無敵之心?!

  雖然金鱗蠱這幅樣子很欠揍,也很裝。

  但陳望若有所思。

  竟是有所感觸。

  金鱗蠱說得確實不錯。

  要是內心深處時時存有依賴。

  一心總想著要藉助外力。

  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踏上絕巔,成為真正的蓋世強者!

  所謂無敵路。

  便是一刀斬破生死。

  生死間有大恐怖,同樣也有大機緣!

  旁邊,柳白等人聽得也是連連點頭,贊同不已。

  「多謝金鱗蠱大人賜教,我等受教了……」

  陳望還未有所表示,柳白竟然就謙虛的朝著金鱗蠱拜了下去。

  「嗯,你小子不錯,本大人看好你!」

  金鱗蠱還在眼角朝天。

  聽到這句話。

  瞬間心花怒放。

  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神色。

  柳白則是哭笑不得,他都已經四十好幾。

  這個年紀卻被人稱呼為小子?

  不過轉念一想。

  這位大前輩,都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

  不要說他了,就是百歲老者,在他的面前也只能以晚輩相稱。

  「是,前……金鱗蠱大人。」

  柳白抱了抱拳,點頭稱是。

  見此情形,一旁的呂雁和寧長庭更是震撼。

  「走了。」

  「去瞧瞧梁家父子,有沒有留下點驚喜。」

  沒有理會太多。

  陳望轉而望向海東香堂深處。

  雖然眼下大火四起。

  看似偌大的莊園被毀於一旦。

  但梁侯梁蟾父子二人,在此經營了一輩子。

  以他們的性格,要說沒有身家寶貝留下,陳望打死都不信。

  聽到這話,旁邊幾人也是目露神光。

  如今,梁侯父子以及長老會成員團滅。

  這些大人物一死,底下那些小角色,就是樹倒猢猻散。

  只要稍微有點腦子。

  看到這邊燒破半邊天的大火,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聰明人,怕是早就卷錢跑路了。

  「陳先生!」

  「陳先生,我們回來了。」

  就在陳望準備出發時。

  兩道聲音從身後夜色中傳來。

  正是之前負責引走那些守衛的張勝和謝凱文二人。

  此刻。

  甩開護衛的他們。

  立刻回來與他們匯聚。

  「沒事吧?」

  柳白上前問道。

  兩人都是搖頭,示意自己沒有大礙。

  見此情形,陳望也是笑了笑。

  「兩位兄弟回來的正好。」

  「接下來……肅清餘孽,凡是敢攔路者,一律誅殺!」

  一行人從廢墟中穿過。

  深入莊園核心。

  不多時。

  他們便發現一座高樓。

  隱隱還能見到藏經閣幾個字。

  看清字跡的那一刻。

  陳望和柳白相視一眼,都是從各自眼神里看到了一縷震動和興奮。

  藏經閣,顧名思義。

  便是收藏古書、典籍之處。

  作為葛家門分舵,此處極有可能藏著梁侯父子多年苦心收藏的……功法、秘籍甚至江湖隱秘。

  幾乎都不用提醒。

  一行人魚貫而入。

  等進入樓內。

  一眼就看到憧憧如影般的書架。

  上面擺滿了一些古籍經書。

  「這……」

  「找找,說不定有古術功法。」

  呂雁、寧長庭、張勝以及謝凱文四人,目光灼灼如火,氣息都粗重起來,飛快的沖入書架中。

  四下翻找起來。

  陳望和柳白沒有停下。

  而是走到了最高一層。

  其中只有一面暗格。

  藏書寥寥無幾。

  但兩人深知,這裡才是最為核心之處。

  走上前,陳望隨意拿起一本書。

  撣去上面的灰塵。

  翻開一看,裡面的文字卻極其怪異,不似他見過的任何一種古文。

  「柳叔,你可認識?」

  「等等……沒人錯的話,這應該是八大江湖用來書信溝通的假面文!」

  假面文?

  陳望一臉詫異。

  這種文字他倒是頭一次聽聞。

  「不錯,就是假面文!」

  「據說八大江湖為了防止門中機密泄漏出去,自創了一套文字。」

  「因亦真亦假,形如鬼面,故而被稱之為假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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