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化骨掌勁天生的克星!
2024-09-09 14:23:55
作者: 騎鯨向海
幸好當初沒有選擇背叛。
否則……
陳先生此刻到來,便是自己的死期。
呂雁心裡一陣後怕!
她絲毫不懷疑,哪怕兩位香主死保自己,陳先生也能在萬軍叢中取她的首級。
當初被困於寧家之時。
一開始她還想著,如何逃脫回去給海東香堂報信。
但自從被他徹底的征服之後,她已經從內心深處將這個男人當成了神靈般的存在。
無論自己用何種手段,有誰庇護,也無法逃脫陳先生的追捕。
也正是因為心中有著這樣一種冥冥中的感覺。
所以呂雁在面對梁蟾的嚴刑拷打之時,始終不曾鬆口。
如今陳望來了,她終於再忍不住。
無盡的委屈、心酸、痛楚一起爆發。
當場哭泣出聲。
「陳先生,您終於來了……」
「我來了!」
看著兩人,陳望想要安撫幾句。
但話到了嘴邊。
卻變成我來了三個字。
眼下可不是敘舊之時,必須趕緊離開此地再說。
上前替二人鬆開繩索。
然而剛剛走出兩步。
呂雁和寧長庭二人一陣踉蹌,幾乎是同時栽倒在地。
看他們渾身是傷,體內氣息也很虛弱。
陳望明白,兩人經過了長時間的拷打,此刻身體非常的虛弱,可能就連走出這莊園也是問題。
見此情形。
陳望眉頭微皺。
隨即體內暗勁調動,運於手指之上。
一指向前點出,落在了呂雁的眉心。
呼!
陳望體內,一絲溫熱的氣流通過手指傳遞到了呂雁的身軀中。
後者先是一震。
隨即眼眸里便露出一絲驚喜。
她能明顯感受到那道磅礴而溫熱的氣息流轉周身之後,身體內的傷勢在迅速恢復。
就眨眼的功夫。
呂雁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
雖然沒有恢復戰力,但至少已經能夠行動自如了。
陳望又用同樣的方法給寧長庭療傷。
短短的幾分鐘過去,寧長庭也恢復了個七八成。
「多謝陳先生救命之恩!」
寧長庭雙手一叩,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寧公子,先別說這麼多了,你們二人隨我離開這裡再說。」
說著,陳望率先轉身帶頭,二人則是跟隨在身後一路而去。
此刻房間中幾名守衛,悄無聲死的死去,並未驚動他人。
而且由於張勝和謝凱文將後門附近大批守衛給引走,所以陳望三人下了樓離開長老院,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
只是……
就在要繞出大門時。
前方夜色中忽然走出兩道身影。
一看兩人模樣。
呂雁和寧長庭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這兩人不是別人。
正是梁侯和梁蟾父子。
兩個人竟然同時到了!
梁侯和梁蟾二人都已經是暗勁武者了。
而且心思縝密,做任何事情都是滴水不漏。
他兩人與其說是父子,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倒不如說是一對狼狽為奸的兄弟朋友。
每當面臨大事情的時候,父子兩人都會同時上陣。
這也是海東香堂這些年來,為什麼能夠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
在葛家門之中,像海東香堂這樣的分堂還有好幾個。
但在父子二人幾十年經營之下。
海東香堂如今的實力卻隱隱有葛家門第一堂的味道。
上下鐵桶一塊。
說是他們的堂口都不為過。
真正的土皇帝!
八大江湖之中,花蘭葛榮行事最為乖張無常,手段也是最為陰險歹毒。
而葛家門的海東香堂,放眼花蘭葛榮四大門之中,都堪稱為最。
梁侯、梁蟾都是睚眥必報,報復心極重的主!
當初滅掉寧家,二人便已經算到,寧家若是沒有徹底覆滅,肯定會想辦法來復仇。
不久之前呂雁幾人遲遲未歸。
也無任何消息傳回。
父子二人立刻意識到肯定是出事了。
等呂雁再次重返海東香堂。
雖然找了許多藉口試圖掩蓋這次失手被擒的事。
看似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然而無論是什麼藉口,卻根本無法騙過梁侯與梁蟾父子。
因為這兩人從內心深處懷疑呂雁,自然先入為主,不會相信她所說的任何話。
或者說,即便呂雁真的沒有選擇背叛,但一個俘虜又如何能被重新接納呢?
梁侯父子二人均是心狠手辣之輩。
向來信奉一個道理。
那就是寧可錯殺三千,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甚至。
兩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借著呂雁,使出了一個極為歹毒的陰謀。
表面應付呂雁,讓她放鬆警惕,並且成功將書信傳給了遠在中海的陳望。
然而這一切。
不過是兩人默許。
送信時,其實海東香堂的探子便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後來得知陳望帶著人,向著元山而來。
梁蟾為了保險起見,更是直接請動司徒玄德出手針對陳望。
只是……
父子兩人萬萬沒有想到,陳望竟然如此厲害,連司徒玄德都栽了。
剛才父子兩人正在大堂商討事情,忽然聽到遠處傳來有刺客的聲音。
他們立刻明白了過來,陳望必然是想要先營救人質。
於是兩人同時攜手趕來,便在準備此關鍵時刻攔下了陳望三人。
「梁侯,梁蟾?」
陳望眼皮微抬,冷冷的掃視面前兩人。
「小子,報上名字來,本香主從不殺無名之輩!」
梁蟾緩緩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扳指。
一雙眼睛,漠然無比,渾然不將陳望放在眼中。
旁邊,他的父親梁侯則是老神在在,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
但陳望知道,梁侯的氣機已經鎖定住了自己!
只待自己暴露出實力不足的跡象,他便會給予必殺一擊!
獅子博兔,亦用全力,更何況是梁侯這等狠人。
在面對任何敵人的時候,都一定不會給對手喘息之機。
「陳先生怎麼辦?要不你先走,我來給你墊後?」
這時呂雁拼著受傷,強撐著一口氣說道。
陳望有些意外的看了一下呂雁。
這個女人……
自己已經傷勢非常重了,如今剛剛恢復行動,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然而當著老香主的面,竟然還願意以自己的性命來拖延時間。
這一點,倒是讓陳望高看了她幾分。
此行呂雁若是不死。
能夠成功回到中海,將來倒是可以重用於她。
「賤臭婊子,你以為還能逃得了?」
「等抓住了你,老子非得將你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還有這個臭小子,同樣要為他的狂妄愚蠢而付出性命的代價。」
梁蟾話音落下,眼中冰寒的氣息,忽然化為可怕的殺氣。
嗖!
幾乎沒有任何徵兆,他整個人直接向著陳望迅速衝過來。
梁蟾的速度之快,好似一根離弦之箭,令人很難反應過來。
但陳望早已暗中展開了分神術,將兩人的一舉一動,任何一個微妙的表情變化都給捕捉在眼裡。
所以梁蟾的速度雖然快,在陳望看來卻早已有預兆。
轟!
梁蟾高高躍起,一條左腿猶如鋼鞭般,攜帶千鈞之勢狠狠砸下。
任何一名同級別的暗勁武者被這一腿砸中,縱然當場不死,體內也要骨頭盡斷,失去戰鬥能力。
但可惜……
梁蟾非常不幸。
他遇到的,是已經達到化勁後期的陳望!
如今的陳望。
已然成功開啟了七十八處竅穴。
竅穴盡數打開之後,體內的氣血之海猶如颳起風暴,徹底的沸騰了起來。
轟轟轟!
他的身軀就像是一口快要爆炸的熔爐,隱隱發出了劇烈的沸騰之聲。
隨即,面對梁蟾這迅疾無比的一腳,陳望冷冷一哼,同樣抬腳向前橫掃而去!
兩人如針尖對麥芒一般,互相以腳狠狠的撞在一起。
咔嚓……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呂雁和寧長庭臉色皆是一變。
但等他們看過去時。
背對兩人的陳望站如長槍,一步未動。
而對面的梁蟾卻是面色劇變。
額頭上冷汗如雨。
左腿呈現出一個驚人的扭曲。
「這小子的肉身力量……好強!」
他心中狂跳。
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踢到鐵板上了。
一瞬間,梁蟾心中懊悔無比。
以他生平謹小慎微的性格,按道理來說不會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只不過。
高高在上習慣了。
又是在自家地盤上。
他哪裡回將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放在眼裡。
如今一擊即傷。
讓他心裡生出了一股強烈的忌憚。
這小子既然能夠被寧家請來復仇。
自然有兩把刷子。
此刻梁蟾收起了心中輕蔑的想法,開始認真對待起來。
呼!
他借著反震之力迅速後退,拉開距離。
左腿上劇烈的疼痛,鑽心不已,讓他的速度慢了幾分!
可是,陳望卻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而是乘勝追擊,迅速欺身而上。
造化長生功法讓全身的經脈擴張,以數倍於常人的速度流轉,渾身氣息生生不止。
整個人好似化為了一輪金色的太陽,熾烈的令人不敢直視。
「好可怕的氣勢!」
「這種感覺,難道是化勁武者?」
感受著他周身傳盪開的那股浩蕩如潮的氣息。
梁蟾頓時嚇得頭皮發麻。
直至此時,他才發現自己有多麼愚蠢。
竟然敢主動對一個化勁武者出手,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爹,救我!」
情急之中,梁蟾立刻大聲呼救。
但根本不用他喊,梁侯又怎麼能夠坐看自己兒子被殺?
「化骨掌勁……」
耳旁,驟然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梁侯雙臂如同化作毒蛇,互相交纏之下,迅速纏繞上了陳望的雙肩。
只見這梁侯的雙臂柔弱無骨,一股極度陰寒惡毒的氣息從手臂上傳來,試圖侵入陳望的體內。
陳望抬頭,眼神冷靜。
梁侯雙目中,則是流露出似笑非笑之色!
「小子,知道你厲害。」
「但就算是普通的化勁武者,中了老夫的化骨掌勁,也要當場隱恨。」
「老夫就不信,你還能撐得了幾時!」
說著,梁侯收起了笑容,雙臂之上的化骨掌勁猛的爆發,比之前還要強大許多。
這股陰柔冰寒的氣息進入體內之後。
能夠麻痹人的神經,迅速凍結肌肉和經脈。
梁侯也就是憑藉這一招鮮走遍天。
這些年裡,不知多少敵人死在他的化骨掌下。
甚至曾經在一名化勁武者手下全身而退。
「陳先生有難,我們趕緊過去幫忙!」
此時,寧長庭也急了。
如果陳望真的敗了,那他絕對也是難逃一死。
所以此刻不顧傷勢,打算和梁侯父子拼命。
然而呂雁卻保持了清醒,趕緊拉住了寧長庭,沖他搖了搖頭。
「寧公子不要衝動,這化骨掌勁雖然厲害,但陳先生卻未必沒有應付的辦法。」
說著,呂雁看向了陳望,眼中露出了期待之色。
雖然與陳望打的交道不多,但呂雁對他的認知卻很深。
陳望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可能隻身闖入海東香堂。
「小雜種,中了化骨掌勁,你就算是化勁也要死!」
「待會兒我就將你抽皮扒骨,大卸八塊,拿你的肉去餵狗,哈哈哈……」
梁蟾的左腿已經徹底的斷了。
此刻瘸著一條腿,看著陳望被自己父親控制住,忍不住瘋狂大笑起來。
只是……
面對這幅境地。
陳望臉色仍舊平靜無比,見不到絲毫慌亂。
「哦,是麼?」
「你就這麼有信心能打敗我?」
陳望悠悠的聲音傳來。
梁蟾的笑容一下僵住,恨恨的咬牙道。
「小子,你裝什麼裝!」
「有本事……」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他老爹的神色忽然變得極度古怪起來,隨後更是驚呼出聲!
「不可能!」
「中了我的化骨掌勁,你為什麼沒有受到影響?」
此時梁侯牙齒咬的發出響聲,一張老臉上,青筋虬結。
讓他一張臉看上去扭曲而猙獰。
因為他震驚的發現,化骨掌勁進入陳望體內之後,猶如泥牛入海,無機可循,消失的乾乾淨淨。
這簡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
這世上無人比他更清楚化骨掌勁的恐怖。
這些年裡,海東香堂樹敵無數,但他偏偏活的逍遙自在。
就是憑著這齣奇至勝的化骨掌勁。
然而……
從來無往不利的長掌勁,為何在面對這個年輕人的時候,竟然會離奇失效?
但他又如何知道,修煉了造化長生功的陳望,體內的氣血有多麼的旺盛。
而且陳望如今已經打通了七十八個大竅穴,實力非常接近于丹勁。
在境界絕對碾壓的情況之下,體內氣血又浩瀚沸騰,如日中天。
化骨掌勁那股陰寒的氣息。
一遇到陳望的氣血,便好像陽春白雪遇到了烈日,迅速消融。
陳望哪怕站著不出招,他的功法和體質便是化骨掌勁天生的克星!
再加上之前在沙漠中遇到狼群之時,領悟出了第一劍之春陽。
此時陳望渾身上下,更是隱約散發出一股浩然之意!
浩然之意乃是天下所有奸邪的克星。
更不用說葛家門小小的化骨掌勁了。
八大江湖之中,葛家門以化骨掌勁著稱。
若是葛家門的門主親自前來,他所施展出的化骨掌勁,或許還要令陳望忌憚三分。
可這梁侯……差得太遠了。
而且!
最關鍵的是。
他此時主動出招,雙臂纏繞在陳望的肩頭之上,想要撤招也不是他能說了算的。
「想走?」
看著梁侯已經反應過來。
打算收回雙手,全身而退,陳望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浮現不屑的笑。
呼!
幾乎是瞬間。
只見他雙手並指如劍,化作鋒利的刀芒,劃破虛空,發出氣爆之聲,向前飛速刺出!
「啊……」
夜空下,梁侯的慘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兩條手臂被齊肩斬斷!
血水從平滑的傷口,不要錢似的瘋狂湧出。
至於沾染鮮血掉落在地的雙臂。
甚至因為速度太過驚人,還在輕微顫動著。
梁侯喉嚨里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哀嚎。
整個人倒退幾步。
隨後轟然一下栽倒在地,臉色蒼白如紙,疼得撕心裂肺。
「爹!」
梁蟾徹底傻了。
老爹竟然被這小子給廢了?
而且,這轉折未免來的也太快了吧!
本來還以為老爹要將這小子給鎮壓了,可沒有想到陳望突然暴起發難,反而一招將老爹雙臂斬去。
「走……」
梁侯強忍著劇痛。
衝著兒子嘶聲提醒道。
他這輩子就這一個兒子。
梁家還要靠他開枝散葉,延續香火。
他死了沒事。
本來就半截身子入了土的年紀。
但兒子不行。
決不能死在這裡。
「爹!!」
梁蟾雙眼瞬間猩紅。
一口牙齒幾乎都要咬碎。
他不甘,更不願離開。
「走啊……」
梁侯滿臉無奈。
這小子平時就是個犟種。
一旦脾氣上來,十頭牛都拉不住。
但如今哪是犯渾的時候。
這個姓陳的,實力遠遠超乎了他的預料之外。
根本不是尋常化勁武者。
觀他氣息之雄渾浩蕩,根本就是踏入化勁多年的樣子。
而且。
最為關鍵的是。
到現在位置,他能清晰的察覺到,陳望似乎都未盡全力。
這等實力,足以一人橫掃海東香堂。
除非是老門主親至。
否則……回天無力!
他能做的,就是拼死攔住姓陳的,給兒子爭取逃走的時間。
「我……」
梁蟾眼眶通紅,豆大的淚珠滾滾落下。
剛要答應。
但,就在這時,異變又生。
莊園深處,夜幕之中,地窖打開。
一道道人影沖天而起,發出此起彼伏的長嘯聲。
幾乎是眨眼間。
一連十多道人影掠至跟前,將陳望三人死死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