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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天衣無縫?渾身破綻!

2024-09-09 14:19:42 作者: 騎鯨向海

  寧家大院。

  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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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手機那頭傳來的淡淡詢問。

  寧河圖心神不禁一沉。

  一種難以言喻的忐忑和不安,開始在心頭蔓延。

  啪嗒——

  因為慌亂無措,手掌不小心碰倒旁邊的硯台,書桌上平鋪開的一張羅紋宣紙瞬間被潑灑的墨汁浸透,染得漆黑一片。

  很難想像。

  在向來從容鎮定的寧老爺子身上。

  竟然會出現這麼明顯的失誤?

  但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此時整個人已然方寸大亂。

  陳先生語氣看似平靜,猶如古井,但他卻從中察覺到了一絲隱藏極深的慍怒。

  認識這麼久。

  在寧河圖印象中。

  陳望一直以溫和冷峻的形象示人,極少見到他勃然大怒亦或者大發雷霆的時候。

  但一旦動怒。

  差不多就意味著會有人倒霉。

  最關鍵的是。

  這件事他還真知道。

  身為中海醫道界執牛耳的人物,寧河圖雖然退隱多年,但這數個月,隨著寧家青雲直上,寧河圖的名字再度在江湖上出現。

  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猶如烈火烹油。

  醫道界中,誰敢忽略他這位老江湖?

  尤其是這幾天,已經有數位老友登門,想要請他出手,挫一挫那幾個人苗疆蠻子的銳氣。

  但寧河圖並未急著出手。

  作為混跡江湖多年的老狐狸,無論眼力還是嗅覺都極為敏銳。

  從這件事裡,他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這也是他沒有急於下場的緣故。

  不是怕了。

  而是打算繼續觀察觀察。

  看看那幾個傢伙……到底想要做什麼?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

  此事竟然驚動到了陳望。

  淡漠的語氣,讓他整個人瞬間如墜冰窟。

  「陳先生……寧某確實有所耳聞。」

  寧河圖一咬牙。

  不再隱瞞。

  「那幾人身份,我都已經查明,正打算去會一會他們。」

  「沒想到這點小事,竟然驚動了陳先生您。」

  比起其他,要是被陳先生誤認為自己無所作為。

  後果才是最為嚴重。

  「什麼來頭?」

  陳望語氣仍舊不疾不徐,聽不出太多喜怒。

  「此行來到中海的一共三人。」

  「胡羊、蒙魯以及白三娘。」

  「這三人皆是苗疆蠱族,具體身體不知,不過手段與當年的張狂奴,幾乎如出一轍,大概率師出同門。」

  聽到陳望問起。

  寧河圖沒有半點猶豫,迅速回應道。

  將自己這些天打聽到的消息,一股腦說了出來。

  「不錯。」

  「這幾個人交給我就行。」

  陳望點了點頭。

  南疆十萬大山里,自古就透著神秘色彩,無論是蠱蟲、趕屍還是各種巫術,光是聽著就讓人不寒而慄。

  蠱醫只是其中之一。

  說起來,除了張狂奴之外,他其實還與另外一個出身南疆,或者說與南疆有所淵源的傢伙交過手。

  就是之前潛入江岸集團。

  試圖綁走蘇清影的三人之一的邱陽。

  沒錯。

  就是奉紀宗命令,第一個出手試探他的邱陽。

  那小子身上除了濃郁的血腥味外。

  還有一股陰冷的毒瘴蟲孑氣息。

  就算不是出身南疆。

  但一定也與那些魔道邪門有著斬不斷的聯繫。

  「這……」

  寧河圖一怔。

  試探著問道。

  「陳先生是要出手?」

  「正好這兩天沒什麼事,就當松松骨頭了。」

  陳望並未透露太多。

  如果那三人,真是與張狂奴師出同門,這趟中海之行,大概率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既然如此。

  那自己主動現身豈不是正好?

  「……是。」

  寧河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但對於陳望的決定,最終還是沒敢拒絕。

  「行了,你先忙你的,沒其他事的話,我先掛了。」

  「等……等等,陳先生。」

  一聽他有掛斷電話的意思。

  寧河圖心中一沉,再不敢耽誤,趕忙開口道。

  「什麼?」

  「陳先生,那個女人……最近似乎有掙脫封印的趨勢,您看是怎麼辦好?」

  那個女人?

  陳望眉頭一挑。

  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道冷漠倔強的身影出來。

  呂雁!

  葛家門人。

  之前奉命前來,試圖鎮壓寧家,最終卻被自己以一己之力攔下,並且藉助金針封住周身經脈,關押在寧家後院的那個女人。

  這樁事,本該早就解決的。

  但一直遲遲未曾動手。

  看來寧河圖自己也等不了了。

  「葛家門那邊可有動靜?」

  陳望眉頭微皺,沉聲問道。

  「暫時還沒有……」

  寧河圖其實也覺得奇怪。

  四個明勁武者,放在任何時候,都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葛家門的海東香堂究竟在做什麼?

  這麼多人憑空失蹤,竟然一直沒有派人前來打探下落。

  這可不像梁侯心狠手辣的作風。

  當年只不過是驅逐之仇。

  就差點將寧家打入地獄。

  這明顯不對勁。

  「封印的事你不用擔心。」

  「這幾天,派心腹去一趟蒼南,有些事,也該解決了。」

  陳望神色淡然。

  但這句話落入寧河圖耳中時。

  卻是讓他忍不住渾身一顫,雙目通紅。

  這一天。

  寧家已經等了太久了。

  陳先生一直不曾動手的原因,他其實也能想到一些。

  當年,是他親手扼斷了寧家的武道傳承。

  如今仇敵現身。

  寧家上下的實力卻如此低微。

  面對海東香堂,無異於是以卵擊石。

  陳先生是在等待他們變強,有機會親手斬下樑侯父子的頭顱,以報當年的血海深仇。

  只可惜。

  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

  時間拖得長一些,留給寧家子弟修行是不錯。

  但敵人未嘗不是如此。

  何況,他們的生死仇敵,還是武道暗勁。

  就算給他們再多的時間。

  也不是一朝一日就能趕得上的。

  但……眼下陳望這句話,無疑就是在提醒他做好準備。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至少先行找到海東香堂所在。

  「是,陳先生!」

  此刻的寧河圖,聲音嘶啞,已然是老淚縱橫。

  一直到掛斷電話。

  他的情緒仍舊久久難以平息。

  簡單收拾了下狼藉一片的書桌。

  羅紋宣紙貴重無比。

  一尺便足以賣出天價。

  而且有價無市。

  即便是他,平日也不敢浪費。

  此時,寧河圖卻是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將其揉成一團,直接扔進了紙簍里,之後便匆匆推開書房門往外走去。

  「老爺。」

  見他出門。

  長廊下的陰影里,走出一道高大,卻異常沉默的身影。

  赫然就是嚴豹。

  寧家暗衛副統領。

  也是他寧河圖的貼身護衛。

  寸步不離的保護著他。

  「不用跟來。」

  但此刻,寧河圖卻是一反常態,擺了擺手,示意他就在這邊等著。

  嚴豹沒有絲毫猶豫。

  應了一聲後,便再度退回陰影下。

  仿佛就是一座沒有生機的石雕。

  寧河圖一路穿過後院。

  寧家這座宅院,看似老舊,實則占地極為廣闊,光是前後兩進院落,就不是尋常別墅能夠比擬。

  要知道,這可是寸土寸金的中海。

  這套宅院的市場價值,最少也破了億。

  不過。

  就算是寧家最為落魄時。

  也不曾有人想過賣房。

  畢竟是寧家的祖宅。

  這套宅院曾見證了寧家數代人的興衰起伏,已經不是簡單住宅那麼簡單,而是一種精神上的寄託。

  只不過。

  比起最初時。

  規模不知道擴張了多少倍。

  走過樹蔭下,寧河圖看似平靜,但稍顯急促的步伐,卻是將他的心神暴露無遺。

  後院。

  除了七祖爺所住的老屋,就只有一棟老樓。

  寧河圖每次心緒不寧,或者遇到棘手的麻煩難以招架時,就會選擇到老樓里坐上片刻。

  仿佛一回到那裡。

  就算天塌下來,也能安下心來。

  只不過這一次。

  他並未前往古樓。

  而是沿著林下的青石板路,一路繞過了老樓,不多時,一座掩藏在綠蔭密林深處的鐵閘門,便出現在了他視線中。

  想了想。

  寧河圖還是改變了方向。

  轉而走近那扇鐵門前。

  那是一座形同牢獄,四周封死,密不透風的鐵屋。

  除了身前這扇鐵閘門可以進出之外。

  再沒有一處通道。

  鐵牢四周,隱隱還能看見數道面色冷漠,身形挺拔、猶如鐵塔般的人影閃動。

  他們便是負責看守鐵牢的暗衛。

  身負的唯一命令。

  便是禁止任何外人接近。

  一旦有人膽敢擅闖,他們會不顧一切強行阻攔,縱然身死也絕不後撤。

  所以。

  就算是寧家嫡系子弟。

  除非得到應允,否則也不能輕易踏足後院。

  見到來人是家主。

  周圍那些身影,這才收回鋒芒如刀般的目光,繼續潛行鎮守四方。

  走到門外。

  寧河圖伸手輕輕提了下門上一道銅扣。

  只聽見咔吱的響聲里。

  厚重的鐵門上,頓時出現了一個不過巴掌大小的孔洞。

  透過洞口。

  隱隱還能看到鐵牢深處,一道被鐵鏈鎖住的身影。

  四周漆黑一片,只能隱約從身形和長發上,辨認出來是個女人。

  不是呂雁還會有誰?

  自從被困,這段時日以來,她幾乎心如死灰,求生的念頭越來越淺。

  一開始,倒是有過嘗試。

  但一身氣血內勁,根本無法動用絲毫。

  在這種情況下,她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別說打破鐵門殺死守衛逃走。

  就是困住她的鐵鏈都無法掙脫。

  最關鍵的是。

  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

  香堂竟然一直沒有派人前來支援。

  四個大活人,遠赴中海,結果蹤跡全無,不說支援,是不是也要派人過來調查下情況。

  但……

  什麼都沒有。

  仿佛他們就是落入河中的雨水。

  消失就消失了。

  沒有誰會在意他們的生死。

  時間一長,呂雁抱有的那點希望漸漸熄滅。

  只是掰著手指,等待自己的死期。

  但寧家這邊竟然也是如此。

  她仿佛就像是被前世界遺忘了一樣。

  除了外面那些死人一樣的守衛,那扇鐵門自始至終都沒再打開過。

  呂雁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孤獨和無聊。

  這地方沒有白天和黑夜。

  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有時候一坐就是大半天,就像是行屍走肉。

  唯一能讓她覺得自己還活著的,就是每天準點送來的三頓飯。

  只有那個時候。

  她才能從門上那個孔洞裡看到一點天空。

  也為黑暗裡帶來一絲光線。

  不過……

  這幾天。

  實在閒散至極的她,無意中竟是發現,自己被封印的經脈似乎有了一點鬆動。

  一開始呂雁自己都以為是幻覺。

  畢竟被關在這樣一座暗無天日的牢籠里。

  時間久了人的精神出現問題,似乎也很正常。

  但……反覆確認過後。

  她才知道,那並非幻覺,而是真的。

  當日那個猶如天神般,讓她絕望無比的少年,說出金針封脈四個字時,眼神里的睥睨,讓她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機會動用內勁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

  時隔一個多月。

  封印的效果,似乎在隨著時間一點點衰退。

  鬆動的程度也微弱的可憐。

  要不是她整天無所事事。

  也很難發現得了。

  為了不被外面那些守衛發現異常,只有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呂雁才敢催動氣血,一點點衝擊體內的封印。

  只不過……

  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能夠瞞天過海。

  但這一切,早就被守衛察覺。

  並上報給了寧河圖。

  這也是剛才電話中他提及此事的緣故。

  此刻。

  門洞再一次被打開。

  雖然沒有回頭,但呂雁也能猜到來人是誰。

  寧老鬼!

  一定是他。

  自從被關押在這裡後,也就只有他隔三岔五過來看看,估計是怕自己咬舌自盡了。

  呂雁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眼神一寸寸變得冷冽,隱隱還透著一絲殺機。

  等她衝破封印。

  第一個要殺的就是寧老鬼。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落個如此淒涼的下場。

  至於……那個被寧老鬼稱為陳先生的少年。

  呂雁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等強者可不是自己能夠碰瓷的。

  她唯一的願望,就是掙脫牢籠,殺出一條血路,逃回海東香堂。

  有老香主和少香主在。

  縱然那個少年本事通天,在兩位香主聯手圍攻之下,也無力回天,只有被殺的下場。

  可惜……

  呂雁不知道的是。

  她冷笑的情形,毫無遮掩的落入了寧河圖眼中。

  像他這種老狐狸。

  做事怎麼可能里留下漏洞?

  牢籠鐵板一塊是不錯。

  但為了防止人從其中逃走,他在暗處埋下了好幾處的紅外線攝像頭,二十四小時監視著呂雁的一舉一動。

  她以為做的滴水不漏。

  實際上,早就被人看穿。

  嘭——

  觀察了片刻。

  寧河圖眼底閃過一絲無聲的冷笑。

  隨手嘭的一下拉下銅扣。

  門上的孔洞再次被封死堵住。

  鐵牢中也又一次陷入無盡的黑暗中。

  沒有多留,寧河圖轉身負手而行,徑直走到一株古樹前,這才駐足停下。

  身前是一片密不透風的林子。

  似乎什麼都沒有。

  但當他抬了抬手。

  林中竟是瞬間鑽出幾道身影。

  「家主!」

  幾個人雙手抱拳,看向寧河圖的眼神里難掩狂熱。

  對他們這些暗衛而言。

  命都是寧河圖的。

  「這兩天,給我盯死,連一隻蚊子都不准放進來!」

  寧河圖聲音不大。

  但字裡行間,卻是透著一股滔天的殺機、

  陳先生已經發話。

  對海東香堂動手或許就在這幾天。

  他絕不允許,最後關頭出現紕漏過錯。

  「是!」

  幾個人低頭稱是。

  感受著他們神色間的決然。

  寧河圖這才放心。

  點點頭,讓他繼續執行任務。

  他自己則是不再耽誤,徑直走入後院一角的老屋。

  那裡似乎與世隔絕。

  無人打攪的屋前。

  一道蒼老的身影正靠在竹椅上,身旁放著一壺茶,老式收音機里放著咿咿呀呀的崑曲。

  「七叔。」

  看到老人,寧河圖快步上前,彎腰行禮。

  神色間沒有半點輕視,反而透著一股無比的崇敬。

  「河圖來了。」

  聽到動靜,老頭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寧河圖身上。

  他就是寧家碩果僅存的老傢伙。

  也是二十年前那場浩劫中,唯一活下來的上一代人。

  已經快九十高齡,身形消瘦,如同一棵枯樹。

  「七叔,有消息了!」

  「怎麼回事?」

  一聽這話。

  原本還形容枯槁的寧家七祖爺,竟是騰的一下從躺椅上站起。

  渾濁的眼睛深處,有一道精芒涌動。

  被他目光掃過。

  寧河圖竟是感覺到一股如山般的無形重壓。

  尤其是嘶啞刺耳的聲音。

  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七叔,剛與陳先生通過電話,他讓我們先行派人前往蒼南地界,暗中鎖定海東香堂所在……」

  「我覺得,他是要準備動手了!」

  不敢有半點耽誤。

  寧河圖迅速將剛才的電話內容盡數告知。

  老頭目光閃爍,陷入沉思。

  過了片刻。

  他才再度抬眼看向寧河圖。

  「那依你的意思,派誰過去?」

  老頭活了一輩子。

  雖然並未修行寧家的開弓拳,但人老成精,腦子比常人還要清醒,一瞬間就分析出來當前的局勢,猜透寧河圖的心思。

  「這件事關係太大。」

  「一般人我不放心。」

  「按我的意思,長庭如何?」

  見他一口道破自己過來的目的。

  寧河圖並沒有半點意外。

  因為當年之事,這二十年裡,他差點道心破碎,渾渾噩噩,要不是七叔一力支撐,寧家……怕是早就散了。

  而他口中的長庭。

  正是他的長子。

  也是下一代寧家的掌舵人。

  「長庭性格沉穩,做事老道,他去可行,不過……」

  老頭點了點頭。

  但到最後,語氣卻是稍稍一變。

  「不過一定要盯著他,完事小心,切勿莽撞。」

  「七叔放心。」

  這件事關乎寧家十幾條人命的血海深仇。

  幾千個日日夜夜的煎熬。

  如今終於等到這一步。

  寧河圖就是死,也絕不允許出錯。

  這也是為何,明知此途兇險萬分,也沒有隨意指派一個人前去,而是點了寧家的嫡長子的原因。

  作為寧家下一代的家主。

  他要讓他挑起這份大仇。

  ……

  另一邊。

  掛斷電話後的陳望。

  換了一套乾淨衣服的陳望,沒有一點耽誤,直接下樓驅車趕路。

  不到半個小時。

  他就到了百草堂門外。

  和平時求醫者絡繹不絕的情景不同。

  今天藥堂外幾乎見不到幾個人影。

  因為師傅被下戰帖的事。

  蘇靈溪心亂如麻,哪還有心思出診,她也擔心因為自己心事重重,反而會耽誤病人的病情。

  於是乾脆讓方曦掛出了休息的木牌。

  等陳望進門。

  駕輕就熟的穿過中庭。

  抵達後院中時。

  方曦提著一隻花灑,正在滿院子澆水。

  蘇靈溪則是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手裡握著一卷醫書。

  只不過……

  此刻的她明顯心境不平,微微皺起的秀眉里寫滿了愁緒。

  聽到動靜。

  方曦猛地回過頭,然後眼神里露出一絲雀躍。

  「師傅,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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