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豺狼環伺、虎豹橫行
2024-09-07 10:16:37
作者: 騎鯨向海
「這……這這這!」
「那是方修文和田佳麗??」
「不會吧,田佳麗不是方明德小老婆?」
「我靠,兒子私下幽會老子的女人,這他娘什麼劇情?」
「這女人會玩啊,方明德父子成了連襟……」
「難怪七脈的人一點不慌,原來手上竟然掌握著這麼爆炸的消息。」
「瘋了啊,這……這這顏面掃地,簡直是奇恥大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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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大院內。
氣氛先是死一般的沉寂。
隨即一道道痛斥、爭論、冷嘲熱諷的聲音甚囂塵上,如同茶壺中的沸水,仿佛要將所有的動靜都給壓下。
兒子與老子的女人私下幽會。
這種事放在任何時候都是爆炸性的話題。
放在鄉下或者市井。
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讓人笑話一輩子。
更何況還是方家這樣的頂尖世家,自詡書香門第。
如今卻……出了這樣的醜事。
一時間,憤怒者遠多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這何止是方明德一人,他們那一脈,整個方家都要為之受辱蒙羞,一旦這樣的家醜傳出去,方家人走在外面都抬不起頭。
轟——
爭論聲中。
方明德卻像是恍若未聞。
此刻的他,只覺得腦子裡嗡嗡直響,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股強烈的暈眩和耳鳴,讓他恍然有種置身於夢境般的不真實感。
拼命睜開眼睛。
視線卻模糊無比。
嗡——
用力揉了揉眼睛。
模糊終於散去了一點。
但周圍那一道道熟悉,平日在自己面前低聲下氣的身影,此刻那一張張臉上卻寫滿了譏諷和冷漠,讓人陌生。
是啊。
能不嘲笑麼?
自己這個當老子的,竟然被兒子給綠了。
這他媽說出去都沒人信。
可笑啊。
他這輩子拼了命的,將一切留給兒子。
這一次為了將他送上方家少主那個位置。
更是徹夜難眠,做了無數的努力。
眼看都已經到了這一步。
沒想到……他在外面拼了命的做事,那個好兒子,竟然偷偷私會自己的女人。
越想方明德越是憤怒。
無名的怒火,在他身體內燃燒,血氣上涌,讓他臉色猙獰,雙目猩紅,已然到了瘋狂的邊緣。
而站在他身後的方修文。
上一刻還是春風得意。
以為勝券在握。
都已經在開始幻想登上少主寶座上後的生活了。
沒了方修齊……方家剩下的人,就是一幫土雞瓦狗,根本不足以與他抗衡。
而此代家主方無相,也已經老了。
假以時日,整個方家都將是他的。
只是……
幻想終究是幻想。
上一秒還在天堂,下一刻就被直接打落地獄。
而且還是最為可怕的無間地獄!
拒絕的恐懼,在心中蔓延。
方修文連頭都不敢抬,額頭上冷汗如雨,臉色煞白如紙,他不敢相信……
明明自己做的極為隱秘。
誰也不知道。
何況,他和那個應該稱之為小媽的女人,保持這種關係,已經半年之久。
從見到那個女人的那一刻起。
方修文就淪陷了。
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的身影,做夢都想把她弄到手。
但他知道,這樣的不倫戀情一旦泄露,自己將會成為眾矢之的。
就算是最為寵愛自己的爺爺。
都保不住他!
但欲望這東西,根本不受掌控。
他在外面偷偷養的幾隻金絲雀,原本隔三岔五就要去上一次,但自從那個女人登門,他的心思就徹底被她吸引。
甚至為了滿足自己日漸上漲的欲望。
他開始滿世界尋找,和她長得相似的女人。
但一開始還行。
時間久了,就被他給拋棄。
在方修文看來,那個女人端莊秀麗,偏偏又有種入骨的魅惑,讓人難以自拔。
之前向來不願歸家的他,一反常態的搬了回去。
只是想多和那個女人多相處一點時間。
哪怕只是見見面也夠了。
當然對外說的是,住在家裡,才能更方便聆聽爺爺和父親的教誨。
老爺子方無量還很高興。
以為這個孫子,總算玩夠了開始收心,知道上進。
但他又怎麼能想得到。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方修文的膽子越來越大,一點點攻破了那個女人的防線。
加上方明德,整日忙於方家生意。
徹夜不歸,或者一周三四天住在公司里都是常事。
這無疑更是給了兩人相處的時機。
不過,那棟別墅里人多眼雜,兩人縱然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家裡亂來。
一個說去逛街,另一個打著會友巔峰藉口。
開車找了個很遠的地方。
那一夜烈火如焚。
方修文瘋了一樣的沉迷在刺激中。
漸漸的他膽子也越來越大。
一開始的三五天,到兩三天,甚至有時候隔天就要出去一趟。
地址雖然不斷更換。
但以為天衣無縫的他,也慢慢放鬆了警惕。
選的地方離住處越來越近。
那張照片,他一眼就看了出來,是離家不遠處的一個私家庭院。
專供有錢人享受。
在那裡,錢無所不能。
秘密也能封死。
一次兩次後,方修文內心的欲望也被徹底釋放,車子一進庭院,他就敢摟著那個女人開始親熱。
甚至當著陌生人的面。
牽著她的手,摟著她的腰。
在其他人眼裡,頂多也就會以為,打扮精緻、妖媚入骨的田佳麗,只不過是他包養的一隻金絲雀罷了。
畢竟,田佳麗才三十不到。
御姐味道十足。
精心打扮下,和二十出頭的女孩並沒有太大區別。
兩人走在一起,打死別人也想不到,她竟然會是方修文的小媽。
也正是因為如此。
方修文也越發放肆。
畫面中的情形,赫然就是前幾天,憋了幾天的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將田佳麗帶去了那座私人庭院,剛一下車,還沒到房間,就忍不住動了手。
只是……
誰能想到。
這一幕竟然被人給拍了下來。
此刻,看著方無命抖落開的照片。
方修文只覺得渾身鮮血,在那一刻都寒涼如冰。
「不……」
「不可能的。」
「這是有人故意陷害自己。」
他瘋狂搖頭,拼命的想要解釋。
但抬頭間卻發現,他們這一脈的族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冷漠。
就算是最為寵愛自己的爺爺。
此刻也是滿臉失望,渾濁的眼神里透著憤怒、痛苦,還有一抹濃濃的不敢置信。
他確實不敢相信。
這個在他眼中,品性純良,溫和有禮,臉上永遠掛著一抹和煦如春風般笑容的嫡長孫。
那張清風俊逸的臉龐下。
竟然還隱藏著如此骯髒的一副面孔。
畜生!
簡直就是個畜生啊。
大逆不道、違背人倫、喪心病狂!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方修文在外養了幾個女人,但他並未過問。
世上幾個男人不花心的。
何況還是方家的少公子。
而且他並未成婚。
少年人精力旺盛,正是氣血方剛的年紀,難免的事情。
他年輕時同樣玩了不少。
等到替他找了個門當戶對的親事,有個女人盯著,自然會收心,浪子回頭走上正軌。
但他打死都想不到。
這個畜生……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了那個女人。
一想到,兩人做的那些苟且之事。
方無量都忍不住渾身顫抖,血水上涌,眼前發黑。
他這一脈,怎麼能養出這樣一個不知羞恥的東西!
恥辱啊!
他日去地下,他都不知道怎麼面對方家的列祖列宗。
「爺爺,絕對是方無命那個老東西,派人下的套,故意給我潑髒水……」
啪!
感受著爺爺的失望,方修文瘋了一樣的解釋。
但他一句話還沒說完。
便被迎面而來的一記巴掌狠狠打斷。
然後是方無量陰沉如水的目光,以及憤怒不堪的怒吼。
「你還有臉說潑髒水?」
「自己乾淨,誰能給你下套?」
「做的那些醜事,老夫一輩子的清譽都毀在了你這個畜生手上。」
方無量怒不可遏。
恨不得將他活活打死。
方家百十年,第一次出現這樣的家醜,他這張老臉都被丟盡了。
捂著迅速腫起來的臉,方修文只覺得一陣鑽心的痛。
從小到大,作為他們這一脈的嫡長孫,他就是掌上金珠,受盡了寵溺。
就算以前做錯了事。
頂多也就是被說上幾句。
別說眼下這樣的對待,就是罵都不敢太大聲音。
但他卻不敢有半點不滿。
「呵呵……」
就在他心神彷徨,不知道如何是好時。
一道自嘲的冷笑聲忽然響起。
方修文下意識抬頭,卻正好一眼看到了老爹。
平日裡對他看似嚴苛,實則卻是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父親,此刻神情恍惚,目光游離,只是怔怔的笑著。
像是瘋了一樣。
「爸……」
方修文內心一痛,下意識喊了一聲。
但方明德卻仿若未聞。
只是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我生了個好兒子啊。」
「本以為是麒麟兒,沒想到卻是個白眼狼。」
方明德仰天長嘯,人已經徹底瘋癲。
在兒子身上花費了無數心血。
臨到頭,卻被自己的親生兒子背刺。
這種事他怎麼能接受得了?
尤其是感受著那一道道譏諷冷漠的目光,就像是一道道刺向他內心深處的利箭。
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明德!」
看著兒子變成這幅樣子。
方無量也顧不上怒火萬丈,渾濁的眼神里露出一絲緊張。
伸出手試圖將他拉住。
可惜,即便是他,也攔不住。
方明德只是冷冰冰的將他的手甩開,目光迷茫,瘋笑著跌跌宕宕的往外跑去。
原本圍觀的眾人。
看到這一幕。
眼神里下意識流露出恐懼和嫌棄,紛紛躲開,生怕這個瘋子會找上他們。
「這這這……」
「竟然瘋了?」
「可惜了啊,為了他那一脈當牛做馬,沒想到卻落了個如此下場。」
「那有什麼辦法,哼,還能怪得了別人?兒子和自己的女人幽會偷腥,這樣的醜事,放在誰身上都受不了!」
「不會失心瘋死掉吧?」
「我倒是好奇,三叔祖會怎麼處理?」
「一場奪嫡之爭,廢了兩脈,方家……我看是完咯。」
「那個方修文真是個畜生,親生老子都被他逼瘋了。」
低低的議論聲不斷響起。
剩下的方家眾人竊竊私語。
誰能想到,今日本來只是過來看一場執法祖訓,孰強孰弱的熱鬧,最後卻演變成了這樣的鬧劇。
方明德一路跌跌撞撞著。
連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都消散。
好幾次摔倒在地上,又瘋笑著爬起來,嘴裡含糊不清的念叨著什麼。
看到老爹這幅模樣。
方修文心如刀割,心裡充斥著無比的懊惱。
他後悔,後悔自己鬼迷心竅,因為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欲望,從而親手徹底毀了這個家。
「攔下他!」
眼看方明德一路衝到了泳池外。
這要是一腳跌落下去。
以他現在的狀態,絕對會溺死當場。
作為家主的方無相,也不好再冷眼旁觀,一揮手冷喝道。
話音一落。
潛藏在各處的數道身影,猶如青煙般掠過,瞬間便出現在方明德身外。
將他攔在了泳池外。
只差一步。
他人就會踩空,跌落水中。
「帶他下去……找人好好看看,能不能醫治得好。」
方無相暗暗嘆了口氣。
無論如何。
在三叔祖還未執法前,方明德就還是方家人,他作為家主,就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何況,對方明德這個晚輩,無論是心性、能力,他都還是比較認同的。
只可惜……
生了個畜生兒子。
「多謝……」
見方無相讓人出手救下兒子。
這輩子就沒低過頭彎過腰的方無量,竟是罕見的轉過身,雙手抱拳,沖他深深拜下,無聲的說了一句感謝。
「不必。」
看到這一幕。
縱然是方無相,都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曾經讓他都有些忌憚的第一脈。
只短短半天,便淪落至此。
他不用想都能猜得到。
今日就算三叔祖放了他們一條生路,第一脈也會就此摔落下去。
出了這樣的大醜。
普通人尚且抬不起頭。
何況還是一輩子爭強好勝的方無量。
抬頭掃了一眼那道背影。
本就蒼老的方無量,此刻站在烈日之下,卻給人一種置身寒風般的感覺。
佝僂著身形,仿佛一瞬間老了幾十歲。
他腦海里不禁回憶起,三十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無論什麼時候,臉色間永遠寫滿了自信兩個字。
那時候就算是他。
也不過是機緣巧合。
才壓了他一頭,進了上一代老家主的眼睛。
成了方家的掌舵人。
要不然,方無相自認為絕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看到這幅場面,於他而言,並無太多的幸災樂禍,落井下石,心裡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淒涼。
目光掃過他。
最終又落在了方無命身上。
此刻的他,臉上也全無反敗為勝的欣喜。
只有一股濃濃的苦澀和忐忑。
第一脈出了個悖逆人倫的畜生,他這一脈也沒好到哪去,違背祖訓,在奪嫡之爭期間,勾結外姓家族中人。
甚至這份罪。
論起來,比方修文更重。
畢竟後者還只是道德層面。
方修侯幹得好事,放到任何時候,都是沒法原諒的。
眼下他只期盼三叔祖能夠網開一面,對他這一脈的人從輕發落。
否則,一旦驅逐方家。
方家九脈就真的將會徹底淪為歷史了。
「好啊好啊。」
「好一出大戲的。」
「老夫避世不出二十年,是真沒想到,我方家後輩……都是這些天之驕子!」
終於。
一直沒有出聲的方通和,搖頭慘笑。
語氣里說不盡的頹然和失望。
本以為這輩子,還能看到方家九脈齊心協力,讓家族青雲直上,再往上登一個層次。
如今只是名門望族。
邁過一個門檻,也並非不太可能。
但今日被方無相請出山,親眼見到這一幕幕的鬧劇,他才知道……眼下的方家,已經爛成了什麼樣子。
兄弟鬩牆、手足相殘。
更有父子連襟的人倫醜陋。
就像是一雙雙無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那一個個從小被教導著溫良恭檢讓、仁義禮智信的家族晚輩,此刻在他眼裡,連廢物都不如。
方家家大業大。
幾個廢物還是養得起的。
但這些……就是一頭頭披著羊皮的豺狼。
為了些許利益,置方家於不顧。
一個少主之外罷了,他們那一輩人,曾經為了不用操心麻煩,都是拱手謙讓。
他不明白,短短二十年,世道為何就變成了這樣。
醜惡不堪,令人作嘔。
方通和氣的臉色鐵青,本就如同風中殘燭的身體,這會都在發抖。
方家的列祖列宗。
要是看到眼下這幅情形,會不會後悔入望京立足?
「三叔祖息怒!」
見他發火,院中剩下的眾人,心情瞬間變得忐忑不安。
一個個雙手抱拳,躬身低頭!
「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