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請陳先生……教我!
2024-09-07 10:05:52
作者: 騎鯨向海
留下一句話。
楊箴示意兩個手下,將還處在昏死中的林源帶著,然後匆匆離去。
而目睹這一切的陳望。
眼角不禁浮現出一絲玩味。
寧河圖這個人,確實有點意思。
以他的身份地位,其實遠遠不必如此自降格調。
唯一的可能。
那就是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向自己示好。
陳望雖然更喜歡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不過既然寧河圖投之以桃,他自然也不會拒絕這番好意。
「多謝。」
舉起高腳杯,陳望沖他笑了笑。
「小哥嚴重,不過舉手之勞。」
寧河圖淡然一笑。
對他而言,今晚來此,一是實在耐不過楊箴之前三番兩次登門相請,第二點麼,是因為太久沒有出門,來此也能見見那些多年沒見的老骨頭。
無論是敵是友。
轉眼間,大家都已經七老八十,半截身子骨都入了土。
說不定哪天就會撒手人寰,一走了之。
也算是了卻一個心愿。
至於出手幫忙,卻是完全出於個人私心。
陳望身份來歷成謎。
猶如雲遮霧繞,即便是他也揣測不透。
但那份養脈丹藥方卻是實打實的稀世珍寶。
寧家前後傳承一兩百年。
也收藏了不少藥方。
那才是寧家屹立不倒的根本所在。
換做是他,輕易是絕不會拿出來的。
但眼前這個少年,價值千金的藥方……不,準確的說是丹方,卻能夠眼睛都不眨一下,便贈與一個陌生人。
要是普通人也就罷了。
要知道寧家醫道傳承,想要借著藥方做點什麼,簡直易如反掌。
但他偏偏就是那麼做了。
而且,沒有提出半點要求。
光是這份心境。
都實在讓人敬佩。
比起他,自己做的這點事,又算得上什麼?
「對了,小哥喜歡紅酒?」
寧河圖主動道。
「不算喜歡,只能說圖個新奇。」
陳望搖搖頭。
在山上時習慣了自釀藥酒。
來中海後,實在找不到那份味道,只能退而求其次。
對他而言紅酒味道太雜,香氣過重,反而掩蓋了本身的醇正。
與其說是酒,還不如說是飲料。
「哈哈哈,這點小哥和寧某倒是不謀而合了,這麼多年,也品嘗不來。」
寧河圖爽朗大笑。
雖然身體不好。
但愛酒如命的他,什麼樣的好酒沒試過?
家裡那些兒孫輩倒是喜歡紅酒,送了不少據說是典藏的酒莊珍品給他,可惜……他偶爾嘗一次就給扔到一邊。
還沒老街上打的那種酒好。
也不知道受追捧的點在哪裡。
本以為是自己食古不化,沒想到今天意外碰到個同道中人。
「寧老先生鍾愛白酒?」
陳望也來了幾分興致,隨口問道。
「是啊,這些年閒來無事,親手釀了好幾種,小哥要是有意,回頭去我那盡情喝上一場。」
寧河圖點點頭。
他還是說的謙虛了。
何止是親手釀製。
這些年為了釀出一款滿意的酒水,他特地弄了個地下酒莊,閒來無事就下去轉轉。
家裡人也管不住他。
一開始還說幾句。
不過老爺子開心,久而久之,也就聽之任之了。
「有時間一定登門拜訪。」
陳望眼神一亮。
既然寧老爺子也是醫道出身。
說不定他那也有老頭子釀製的那種藥酒。
回頭還能交流交流。
「好,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寧河圖臉上的笑容更甚。
陳望放下酒杯,淺嘗輒止,「對了,寧老爺子,可讓人去抓藥了?」
「已經備齊。」
聽他說起正事,饒是寧河圖也不敢動大意,認真說道。
今早一返回家中。
他便讓孫女寧柔親自去藥方拿藥。
每一種藥分量如何。
用藥多少。
事無巨細清清楚楚。
而他更是將養脈丹方來回反覆研究了不下十次。
只等今晚宴會結束,明日便開始煎藥服用。
「我觀寧老先生,似乎除了斷脈之傷,身體中還未其餘舊疾,可否讓我替你診脈?」
陳望認真看了他一眼,忽然道。
「當然……」
寧河圖一怔。
隨即一雙渾濁的目光里露出驚嘆,主動伸出手去,「求之不得!」
如今這個時代。
武道傳承難如登天。
他年少時,雖有寧家幾個老人盯著。
但仍是留下不少暗傷隱疾。
這麼多年仍是難以去除。
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只是一眼便能看破,再聯想到早上在公園裡的情形,寧河圖心中越發期待。
陳望也不耽誤。
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他手腕經脈處。
剎那間。
一股微弱,卻異常霸道的真氣,沖入寧河圖體內,順著他四肢百脈流淌而過。
「這……」
寧河圖心中更是大驚。
剛才陳望出手,他還只是懷疑。
但眼下,感受著那股純正驚人的真氣,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古武者!
果然。
而且從這股真氣看,何止是明勁修為,恐怕都已經越過了暗勁的層次。
隨著真氣流轉。
陳望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偏偏又有種能夠看透一切的深不可測。
「督脈、沖脈堵而不行,陰陽二脈隱而不顯。」
「奇經八脈等於四脈不通。」
「你所修行的功夫,怕只是殘篇吧?」
轟!
簡短一句話。
猶如雷鳴在寧河圖耳邊炸開。
他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此刻的他心中像是海潮滾滾、大浪拍岸。
這是他寧家最大的秘密。
就算是幾個兒子,以及身邊最受他寵溺的寧柔都不知道,眼下卻被這個少年一口道破。
如何不讓他震撼萬分。
「爺爺?」
寧河圖的舉動,把寧柔嚇了一跳,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下意識跟著起身。
想要去攙扶著爺爺的胳膊。
卻被寧河圖輕輕推開。
見此情形,她更是手足無措,目光不禁落在陳望身上。
「你,對我爺爺做了什麼?」
「柔兒,莫要放肆!」
寧河圖終於回過神來,呵斥了一句,隨後才恭敬無比的看向陳望,一雙目光如同看向仙神一般。
「確如陳先生所言,寧家功法斷了傳承,如今只剩殘篇。」
陳……陳先生?
一旁的寧柔,看著爺爺的樣子,再聽到這個稱呼,嘴唇不禁張大,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蘇靈溪也是滿臉錯愕。
這會她已經完全看不懂局勢了。
「這就對了,早上看你打拳,招招式式看似尋常,氣勁卻無法流轉。」
陳望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淡淡道。
「這……」
聞言,寧河圖更是震動。
聽他語氣,似乎早就已經看出。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中浮現,他下意識站直身形,然後雙手抱拳,弓身拜下。
「請陳先生……教我!」